林晚睁开眼的那一刻,看到的是宿舍熟悉的天花板,以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日期——三年前的今天。
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《yn荡校园:重生当天撕碎渣男订婚协议》

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:入狱那年母亲心脏病发作去世,父亲四处奔走为她申冤,最后累倒在法院门口,再也没有醒过来。而她,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待了整整五年,最后在某个寒冷的冬夜,撞墙自尽。

一切的一切,都因为那个男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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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清辞。

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为“辞宝”的名字。林晚看着这两个字,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。上一世,她为这个男人放弃了保研资格,掏空了父母的积蓄给他创业,甚至因为他一句“想要你陪我”,就从考研的考场上弃考离场。

结果呢?他在拿到融资后立刻翻脸,伙同她的“好闺蜜”伪造了商业欺诈的证据,把她送进了监狱。

电话响了三声,林晚接起来。

“晚晚,下周订婚宴的宾客名单我发你邮箱了,你爸妈那边再确认一下人数。”沈清辞的声音温柔得滴水,“还有,你之前说的保研名额,我觉得没必要,你过来帮我一起创业,比读研有前途多了。”

林晚把手机拿远了一些,看着屏幕上“辞宝”两个字,慢慢地点下了“编辑备注”。

修改。

删除。

“沈清辞”三个字被打了进去,保存。

电话那头还在说:“晚晚,你在听吗?咱们下周就订婚了,你开不开心?”

“沈清辞。”林晚的声音出奇的平静。

电话那头的温柔声线顿了一下,似乎不太习惯她连名带姓的称呼。

“嗯?”

“下周三的订婚宴,取消了。”

“什么?”沈清辞的声音陡然提高,“晚晚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取消,”林晚一字一顿地说,“听清楚了吗?需要我再说一遍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沈清辞笑了一声,语气恢复了温柔:“又在闹脾气?上次你说不想放弃保研的事,我不是答应你再考虑考虑吗?好了,别闹——”

“我没有在闹,”林晚说,“我是认真的。另外,你邮箱里那套创业计划书,是我写的,我会把它收回来。”

“你开什么玩笑?”沈清辞的声音终于变了调,“那份计划书是我们一起做的——”

“一起做?”林晚冷笑了一声,“是我熬了三个月通宵写出来的,你除了在旁边指手画脚还会干什么?要不要我把每个版本的修改记录都翻出来给你看?”

电话那头传来沈清辞急促的呼吸声,随即是啪的一声挂断。

林晚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,然后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妈,是我。”

“晚晚啊,怎么了?”电话那头传来母亲温柔的声音,“下周订婚的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,你爸爸还说——”

“妈,订婚的事取消了。”林晚的声音微微发抖,不是害怕,是后怕。上一世,她因为坚持要嫁给沈清辞,跟父母彻底闹翻,父亲气得高血压住院,母亲哭着求她都没用。

直到后来父母双双离世,她才明白什么是追悔莫及。

“晚晚你说什么?”母亲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,“你和清辞吵架了?”

“没有吵架,妈,”林晚深吸一口气,“是我不想嫁给他了。还有,之前我爸说要给清辞公司投的那笔钱,让他先别动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妈,相信我这一次。”林晚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超出年龄的笃定,“我真的知道我在做什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,母亲的声音有些发颤:“晚晚,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清辞对你——”

“妈,等我回家再跟你说。”林晚挂断电话,靠在床头上,闭上了眼睛。

重生的第一天,她要做的事情很多,但没有一件事和沈清辞有关。


下午两点,林晚出现在了金融系的院长办公室。

“林晚?”院长惊讶地看着她,“你不是说放弃了保研名额,要去创业?”

“院长,我改主意了,”林晚把一份材料放在桌上,“这是我的学术成果和论文发表记录,我想申请恢复保研资格。”

院长拿起材料翻了翻,目光越来越惊讶:“这几篇核心期刊的论文……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
上一世,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才完成这些研究,后来被沈清辞以“共同署名”的名义拿走了大部分成果,成了他创业时“学术背景”的敲门砖。这一世,她提前把所有成果整理好,全部署上自己的名字。

“课余时间写的,”林晚说,“院长,我有信心在保研复试中拿到第一名。”

院长看了她好一会儿,点了点头:“材料我先收着,下周给你答复。”

从院长办公室出来,林晚的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一条微信消息,来自“白亦瑶”——她上一世的好闺蜜,也是最后和沈清辞一起把她送进监狱的人。

“晚晚宝贝,听说你和清辞吵架啦?要不要我去劝劝他?男人嘛,哄哄就好啦~”

林晚盯着这行字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
上一世,白亦瑶就是这样一个“温柔体贴”的闺蜜,总是在她和沈清辞吵架时出来当和事佬,劝她退让、劝她包容、劝她不要那么强势。她当时觉得白亦瑶是全世界最好的朋友,现在回想起来,每一句“为他好”的劝解,都在把沈清辞的pua合理化。

林晚打了一行字,想了想,又删掉。

最终只回了一个字:“哦。”

然后她把白亦瑶的聊天窗口打开,点进了对方的朋友圈。最近一条动态是三天前发的,配图是一张咖啡店的自拍,文案写着“期待下周的好事”。

林晚认出那家咖啡店的位置——就在沈清辞公司的楼下。

她截了图,保存。

有些证据,要一点一点地收集。


接下来的一周,林晚几乎把自己埋进了图书馆。

上一世她在狱中学了很多东西——为了活下去,为了找到翻案的可能,她逼自己读法律、读金融、读一切能让她弄明白“自己到底是怎么被骗进去”的知识。

那些在牢里翻烂了的法律条文,现在变成了她手里最锋利的武器。

周三下午,她正在查阅公司法的相关案例,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
沈清辞发来一段长语音,语气从温柔到暴躁,从道歉到威胁,最后一句是:“林晚,你要是不来参加订婚宴,你之前做的那些事我都给你爆出去,你以为你是谁?”

林晚听完,把语音转成了文字,截图保存。

然后她发了一条消息给沈清辞:“你要爆什么?”

沈清辞秒回: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大一的时候为了保研名额去求院长的事,还有你论文数据造假的事,你要是敢毁约,我全给你抖出去。”

林晚看着这条消息,差点笑出声来。

大一为了保研名额去找院长是真,但那是因为她的成绩本身就能保研,去院长办公室只是为了递交材料。论文数据造假更是子虚乌有,沈清辞拿不出任何证据,只是想吓唬她。
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,沈清辞在微信里明确说了“你要是敢毁约”,这已经构成了威胁的要件。

她把这些聊天记录全部存进了加密文件夹。


周五晚上,林晚接到了一个人打来的电话。

“林晚同学,我是陆司珩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顿。

陆司珩,沈清辞的大学同学,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她入狱后试图为她作证的人。虽然最终被沈清辞和白亦瑶联手压了下去,但那份证词她在狱中反复看过无数次,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陆总你好,”林晚的声音很平静,“有什么事吗?”

“我想和你谈谈,”陆司珩说,“关于沈清辞手里那份创业计划书。”

林晚挑了挑眉:“那份计划书怎么了?”

“我知道那份计划书是你写的,”陆司珩的声音低沉有力,“沈清辞拿着它找了好几个投资人,包括我。但我注意到了一些问题——计划书里有一整套完整的技术路线图,以沈清辞的专业背景,他写不出来。”

“所以呢?”

“所以我找人查了原始文件的创建者信息,”陆司珩说,“结果显示,所有原始文档的创建者都是‘Lin Wan’,修改者才是沈清辞。我猜,你应该保留着完整的修改记录?”

林晚沉默了几秒,然后轻轻笑了起来。

“陆总果然名不虚传,”她说,“我的确保留着所有修改记录,每一版都有时间戳。不过,我想先问一句——陆总找我,是想要我手里的证据,还是有别的打算?”

“我想跟你合作,”陆司珩说,“沈清辞拿着你的计划书,在市场上对我们的项目形成了不正当竞争。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,同时你帮我解决这个麻烦。”

“听起来是个不错的交易,”林晚说,“不过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的东西,我要亲手拿回来。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,随即传来陆司珩低沉的笑声:“有意思。行,我答应了。下周一见个面,我让法务把所有合作协议都准备好。”

挂断电话后,林晚站在宿舍的窗前,看着外面灯火通明的校园。

上一世,她是从这栋楼里走出去的,走出去的时候满脑子都是沈清辞和她所谓的“爱情”。后来她坐了五年牢,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撞碎了头骨,才终于明白一个道理——

这个世界上最不值得的事,就是用自己的人生,去成全别人的野心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机又响了。

白亦瑶发来一条语音,声音里带着哭腔:“晚晚,你到底怎么了嘛?清辞他喝了好多酒,一直在说你的名字,你能不能来看看他?”

林晚看着这条语音,嘴角勾了一下。

然后她点开微信,把白亦瑶和沈清辞的聊天记录翻了出来。上一世她死后才看到的那些消息,这一世她提前拿到了——白亦瑶和沈清辞的暧昧对话,从三年前就开始了,每一句“姐姐”后面都跟着转账记录,每一张自拍下面都跟着“好想你”。

她把这些聊天记录全部打包,连同白亦瑶那条朋友圈的截图,一起发给了白亦瑶本人。

最后附上了一句话:

“姐妹,截图我都有了。要么你自己删干净滚出这个圈子,要么我把所有截图发到学校论坛,让大家看看什么叫‘人间好闺蜜’。你自己选。”

三分钟后,白亦瑶的微信头像变成了灰色。

林晚把手机丢到床上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这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