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噩梦中惊醒。

刺鼻的消毒水味、冰冷的铁窗、母亲临终前没能见上最后一面的悔恨——这一切像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卧室,以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:2024年3月15日。

《天价宝贝重生:帝国总裁跪求我深深爱》

距离我放弃保研、掏空家底给沈墨辰创业,还有三天。

上一世的记忆如刀刻般清晰:我,苏念,S大金融系高材生,为了所谓的爱情放弃一切。保研名额拱手让人,父母毕生积蓄两百万打水漂,我像个傻子一样在沈墨辰的公司端茶倒水、熬夜做方案,连名字都不配出现在创始团队名单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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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后呢?

沈墨辰公司上市那天,我的闺蜜白薇把一份伪造的商业泄密文件递给了经侦。我在监狱里蹲了三年,出来时母亲已经癌症晚期走了,父亲脑梗瘫痪在床。

而沈墨辰和白薇,正手挽手站在上市敲钟的舞台上,接受万人欢呼。

手机震动。

是沈墨辰发来的消息:“念念,周末订婚宴的场地我定好了,选了最贵的半岛酒店,你一定会喜欢的。对了,你爸妈那边,投资款这周能到账吧?项目马上要启动了,不能等。”

我盯着屏幕,嘴角慢慢上扬。

上一世,我看到这条消息感动得哭了,觉得这个男人把最好的都给了我。现在再看,每个字都是算计——订婚宴选最贵的,因为花的不是他的钱;催投资款催得急,因为项目核心方案是我熬夜做的,他怕我反悔。

我拨通电话:“沈墨辰,订婚取消,投资一分没有。另外,你手里那份智能仓储的商业计划书——那是我写的,我收回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念念,你开什么玩笑?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明天我陪你去逛街,别闹了。”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小孩。

“我闹?”我轻笑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合伙人白薇,上周单独去见了盛科资本的王总?谈的是不是把我的名字从创始人名单里删掉?”

电话那头彻底沉默了。

我挂断电话,打开电脑,登录一个多年没用的邮箱。上一世,我出狱后自学了编程和网络安全,在监狱图书馆里考下了七八个证书。重生回来,这些技能一点没丢。

三分钟后,沈墨辰公司服务器的后台数据出现在我屏幕上。

呵,果然。

他早就和白薇注册了一家新公司,所有核心专利都挂在了那家公司名下。我的名字——从始至终,没有出现在任何法律文件上。上一世的我,不过是个免费的高级打工仔,连被背叛的资格都不够,因为在他眼里,我从来就不是合伙人。

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顾总,我是苏念。你上次提到的那个智能物流项目,我这里有完整的技术方案和商业模式。条件不变——我要30%的干股,加上执行副总裁的位置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笑声:“苏小姐,我记得上次你拒绝得很干脆。怎么,想通了?”

“想通了。”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“有些人不值得,有些机会不能等。顾晏辰,你只有今天一天考虑时间,明天我会找别家。”

“不用等明天。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见。”

挂断电话,我打开微信,看到母亲发来的消息:“念念,你爸说那两百万已经准备好了,什么时候转给小沈啊?”

我眼眶一热。

上一世,这笔钱转过去不到三个月,公司就以“运营需要”为由冻结了资金。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,最后连个水花都没看见。

我颤抖着手指回复:“妈,钱留着,哪都不转。周末我回家,有事跟你们说。”

发完这条消息,我趴在桌上哭了五分钟。

然后擦干眼泪,开始写方案。

上一世,沈墨辰的智能仓储项目能成功,80%的核心代码和商业模式设计都是我一个人完成的。他不过是仗着家里有点人脉,能拉来投资。这一世,我要让所有人看看,到底谁才是这个项目的真正主人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顾氏大厦楼下。

黑色西装,利落短发,眼神清冷。和三天前那个唯唯诺诺、满眼都是沈墨辰的苏念,判若两人。

顾晏辰的办公室在顶楼,落地窗外是整个CBD的天际线。他靠在皮椅上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,目光落在我脸上,带着几分玩味。

“苏小姐变了很多。”

“人总要变的。”我把方案放在桌上,“这是完整的技术架构和三年商业规划。沈墨辰手里的那一版,只有30%的完成度,核心算法部分我根本没给他。”

顾晏辰翻开方案,目光从漫不经心逐渐变得专注。他看了十分钟,抬起头时眼神已经完全变了。

“你为什么找我?”

“因为你是沈墨辰最大的竞争对手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想看他输,而且是输得一败涂地的那种。”

“有趣。”他合上方案,按下内线电话,“让法务部准备合同,30%干股,执行副总裁。另外,通知投资部,A轮融资提前启动,估值按照十亿来报。”

他站起身,向我伸出手:“苏念,欢迎加入顾氏。或者说,欢迎回家。”

我握住他的手:“顾总,合作愉快。”

十指相握的瞬间,我注意到他眼底有一闪而过的光。上一世,我和顾晏辰的交集只限于行业会议上远远地看一眼。后来我在监狱里看财经新闻,他把沈墨辰的公司收购了,接受采访时说了一句:“我从不和没有底线的人合作。”

那时候我才知道,原来这世上有人看得清。

离开顾氏大厦时,手机上有十几个未接来电,全是沈墨辰的。

最后一条消息来自白薇:“念念,辰哥真的很担心你。你是不是听到什么谣言了?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,我怎么可能害你?今晚一起吃饭好不好,就我们三个,把话说开。”

我差点笑出声。

最好的朋友?上一世,我入狱后第一个去我家逼债的就是她。我妈跪在地上求她宽限几天,她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,居高临下地说:“欠债还钱,天经地义。苏念犯的错,凭什么要我们承担?”

我回了两个字:“没空。”

然后拉黑了他们两个。

接下来的日子,我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。

白天在顾氏搭建团队、推进项目,晚上回家陪父母吃饭,周末带他们做全面体检——上一世,妈妈的病如果能早发现半年,根本不会发展到不可挽回的地步。

体检结果出来那天,我松了一口气。除了轻度高血压,爸妈身体都还好。我给他们买了最高配的医疗保险,又请了营养师定制食谱。

“念念,你最近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?”妈妈一边喝着我熬的汤,一边疑惑地看着我。

我笑了笑:“妈,我只是想明白了,什么才是真正重要的。”

爸爸放下报纸,难得地夸了一句:“这孩子,终于长大了。”

我鼻子一酸,差点又哭。

上一世,爸爸直到脑梗瘫痪都没等到我出狱。我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着。这一世,我要让他们过上最好的日子,谁都不能再伤害他们。

项目推进得比预想中快。

因为有上一世的经验,我知道哪些坑可以避开,哪些方向值得深耕。团队里一开始有人质疑我太年轻、资历不够,我直接甩出三份核心技术专利的申请书,所有研发人员闭嘴了。

一个月后,项目Demo完成。

顾晏辰亲自带队去见了第一个大客户——国内最大的电商物流平台。对方原本和沈墨辰的公司已经谈到了签约阶段,但看到我们的方案后,当场拍板换了合作方。

沈墨辰那边炸了。

当晚,白薇用新号码给我打电话:“苏念,你疯了吗?那是辰哥的心血!你怎么能给别人?”

“他的心血?”我平静地反问,“白薇,那些代码每一行都是我写的,商业模式每一个字都是我想的。你和他除了拉投资、请客吃饭,还做了什么?”

“你——你怎么能这么说?辰哥对你那么好!”

“对我好?”我笑了,“好到把我的名字从专利上抹掉?好到把我当免费劳动力使唤三年?白薇,这些话你留着骗鬼吧。”

挂断电话,我继续看报表。

三个月后,项目正式上线,市场反响远超预期。顾氏的股价应声上涨了15%,我手里的30%干股一夜之间估值过亿。

沈墨辰的公司彻底黄了。

他的投资方撤资,核心团队跑了一半,连之前谈好的客户都纷纷毁约。更惨的是,我把他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的证据整理成册,实名举报给了税务局和经侦。

他被带走调查那天,我正好在电视台录财经访谈。

主持人问:“苏总,您这么年轻就取得了如此成就,有什么秘诀吗?”

我看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说:“永远不要为了任何人放弃自己。你的价值,从来不需要靠牺牲来证明。”

节目播出后,沈墨辰在看守所里托律师带话,说想见我一面。

我去了。

隔着玻璃,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底全是血丝。看到我的瞬间,他扑过来抓住通话器:“念念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知道你还爱我——”

“沈墨辰。”我打断他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来吗?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因为我上辈子,就是在你公司上市那天被抓进去的。三年监狱,我妈死了,我爸瘫了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而你和白薇,踩着我的尸骨敲钟上市。”

他的脸瞬间变得惨白。

“这辈子,我只是把欠你们的,连本带利还回去。”

我放下通话器,转身离开。

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:“念念!念念你不能这样!我那么爱你——”

爱?

我走出看守所大门,阳光刺得眼睛发酸。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,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。
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
“结束了。”我深吸一口气。

他把花递给我,轻声说:“苏念,以后的路,不用你一个人走了。”

我接过花,看着他眼底的温柔,忽然想起上一世在监狱里看的那个采访。记者问顾晏辰为什么要收购沈墨辰的公司,他说:“因为有些东西,不该属于偷窃者。”

原来,有人一直在等。

只是上一世的我,太晚才看清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错过了。

我笑了笑,牵起他的手:“走吧,回家。”

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,像是要把上一世所有的遗憾,都补回来。

番外·三年后

顾氏收购沈墨辰原公司的那天,我把那块崭新的招牌挂在了总部大楼的荣誉墙上。

白薇因为商业欺诈被判了两年,和沈墨辰在同一所监狱。听说两人在里面经常吵架,互相指责是对方害了自己。

我爸妈身体健康,妈妈每天跳广场舞,爸爸迷上了摄影,整天扛着相机到处跑。上个月他俩还报了个欧洲旅行团,说要趁年轻多看看世界。

顾晏辰求婚那天,包下了整个游乐园。

烟花在夜空中绽开时,他单膝跪地,掏出戒指:“苏念,嫁给我。”

我笑着点头,眼眶湿润。

这一世,我终于学会了爱自己。

才有资格去爱别人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