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色如血,染红了落雁坡的每一块岩石。
峡谷两侧的枯树在风中摇曳,像是无数只枯瘦的手臂,在向天乞求着什么。风声穿过石缝,发出呜呜的哀鸣,如同冤魂夜哭。
林墨站在坡顶,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腰间悬着一柄长剑,剑鞘古朴无华,却隐隐透着一股寒意。那是师门仅存的遗物——青霜剑。三个月前,师父楚天阔就是在这落雁坡上,被幽冥阁的人围杀身亡。
“林兄,他们来了。”
楚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几分紧张。他是师父的独子,年方十九,性子跳脱,平日里最爱开玩笑,但此刻脸上却没了半分笑意。
林墨点点头,目光始终盯着坡下那条蜿蜒的山道。
山道尽头,烟尘渐起。
数十匹快马疾驰而来,马蹄声如雷鸣般在山谷中回荡。为首之人一身黑袍,面容阴鸷,正是幽冥阁右护法赵寒。他身后跟着三十余名黑衣杀手,个个手持利刃,杀气腾腾。
“林墨,你逃不掉了。”赵寒勒住缰绳,声音冰冷如铁,“交出天机图,本座可以给你一个痛快。”
林墨嘴角微扬,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。
“赵寒,你追了我七天了,不累吗?”
“少废话!”赵寒眼中寒光一闪,“你以为躲到这落雁坡就安全了?这里便是你的葬身之地!”
林墨缓缓抽出青霜剑,剑身在夕阳下泛起一层青色的寒芒。
“师父在这里战死,我今日也在这里会会你们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,“只是不知道,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。”
赵寒冷哼一声,翻身下马。
他身后三十余名杀手也纷纷落地,形成一个半月形的包围圈,将林墨和楚风围在中央。
楚风握紧了手中的短刀,手心已经沁出了汗。
“林兄,咱们能行吗?”
“你说呢?”林墨反问。
楚风咽了口唾沫,勉强笑道:“我觉得应该没问题,你什么时候打过没把握的仗?”
林墨没有回答,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似乎在寻找着什么。
赵寒缓缓向前走了三步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脚下坚硬的岩石竟出现了细微的裂痕。这是幽冥阁的独门内功——幽冥真气的效果,能将内力灌注脚下,借地发力。
“林墨,本座最后问你一次,天机图在何处?”
林墨抬起青霜剑,剑尖直指赵寒。
“想要天机图,就拿命来换。”
话音未落,他的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
青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,剑尖带着凌厉的剑气,直刺赵寒咽喉。
赵寒冷笑一声,双掌齐出,幽冥真气勃然而发,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。
剑掌相交,发出一声闷响。
林墨身形微顿,借力向后翻腾,稳稳落在三丈之外。他的虎口微微发麻,心中暗暗吃惊。这赵寒的内力果然深厚,自己苦修十年的青阳诀,竟然还是差了一筹。
“就这点本事?”赵寒不屑地摇了摇头,“楚天阔的徒弟,也不过如此。”
林墨没有理会他的嘲讽,身形再次暴起。
这一次,他的剑法变了。
青霜剑忽左忽右,时而刚猛如虎,时而轻柔如风,剑光闪烁间,竟让人分不清哪一剑是实,哪一剑是虚。
赵寒微微皱眉,双掌连拍,幽冥真气化作一道道黑色的掌风,将林墨的剑招一一化解。
两人缠斗在一起,剑光掌影交织,打得岩石崩裂,尘土飞扬。
楚风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,几次想要冲上去帮忙,却被几名黑衣杀手缠住,脱身不得。
斗了三十余招,林墨渐渐落了下风。
赵寒的幽冥真气太过霸道,每一掌拍出,都带着刺骨的寒意,让林墨的剑势越来越滞涩。
“林墨,你的剑法确实不错,可惜内力不够。”赵寒一边出掌,一边说道,“楚天阔当年也是死在这套剑法下,你重复他的老路,只会落得同样的下场。”
林墨咬紧牙关,青霜剑拼命格挡,却被赵寒一掌震退数步,嘴角溢出一丝鲜血。
“林兄!”楚风大惊,一刀逼退身前的杀手,想要冲过去。
“别过来!”林墨大喝一声,稳住身形,擦去嘴角的血迹。
赵寒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如同猫戏老鼠。
“还要继续吗?”
林墨深吸一口气,体内青阳诀疯狂运转,内力在经脉中奔腾。他的身上隐隐泛起一层青色的光芒,这是青阳诀运转到极致的表现。
“青阳贯日!”
林墨暴喝一声,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的流光,连人带剑冲向赵寒。
这一剑,汇聚了他全部的内力,剑未至,剑气已经在地面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。
赵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,双掌在胸前交错,幽冥真气凝聚成一面黑色的气墙。
剑尖刺在气墙上,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。
青色与黑色的光芒交织在一起,爆发出惊人的气浪,将周围的碎石掀飞出去。
僵持了片刻,黑色的气墙开始出现裂纹。
赵寒脸色微变,体内的幽冥真气疯狂输出,试图稳住气墙。
但就在此时,林墨的剑势突然一变。
青霜剑不再硬拼,而是顺着气墙的裂纹滑入,剑尖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赵寒的右肩。
这一变化来得太突然,赵寒根本来不及反应,只觉右肩一痛,青霜剑已经刺入寸许。
“你!”赵寒大怒,一掌拍出,正中林墨胸口。
林墨闷哼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摔在地上,口中鲜血狂喷。
但他脸上却带着笑。
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东西——赵寒右肩的伤口处,流出的血是黑色的。
“你中毒了。”林墨艰难地站起身,声音虚弱却带着几分得意。
赵寒低头看向伤口,脸色骤变。
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变成了紫黑色,而且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扩散。
“这是什么毒?”
“不是毒。”林墨摇了摇头,“是噬元散。”
赵寒瞳孔猛缩。
噬元散,一种专门克制内力的药物。它本身无毒,但一旦接触到内力催动的血液,就会迅速吞噬内力,让中毒者的功力在短时间内急剧下降。
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?”赵寒的声音变得阴沉。
林墨点了点头: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选在落雁坡?因为这里的风向、地势,都适合布置噬元散。你每出一掌,幽冥真气就会将地上的噬元散激起,附着在你的手掌上。刚才那一剑,我刺破你的皮肤,噬元散就顺着伤口进入你的血液。”
“你疯了!”赵寒怒吼,“你自己也吸入了噬元散,你的内力也会被吞噬!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墨平静地说,“但我的青阳诀与噬元散相克,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时辰。不过,半个时辰,足够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山坡两侧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数十名身穿劲装的汉子从岩石后冲出,手持弓弩,将赵寒等人团团围住。
为首之人,一袭白衣,长发如瀑,正是红颜知己苏晴。
她手中握着一把精致的短弩,弩箭上泛着幽幽的蓝光,显然淬了剧毒。
“赵寒,你中了噬元散,内力最多还剩三成。”苏晴的声音清脆如铃,却带着冰冷的杀意,“你觉得自己还能活着离开吗?”
赵寒环顾四周,脸色铁青。
他带来的三十余名杀手,此刻已经被弓弩手逼得不敢动弹。这些弓弩手个个训练有素,站位巧妙,将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。
“林墨,你早就设好了埋伏?”赵寒咬牙切齿。
林墨擦去嘴角的血迹,淡淡道:“从你追杀我的第一天起,我就在布局。七天的逃亡,不是为了逃,而是为了把你引到这里来。”
“你故意示弱,故意受伤,就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?”
“不错。”林墨点头,“你的幽冥真气太强,正面交手,我不是对手。但如果你中了噬元散,内力大减,那就另当别论了。”
赵寒仰天大笑,笑声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。
“好一个林墨!好一个楚天阔的徒弟!你们师徒俩,都是算计人心的高手!”
笑声戛然而止,赵寒眼中杀机暴涨。
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?”他冷声道,“太天真了!”
话音未落,赵寒双掌齐出,黑色的掌风如同两条怒龙,分别轰向林墨和苏晴。
苏晴身形一闪,轻松避开。她身法灵动,如同穿花蝴蝶,显然内力并未受损。
但林墨却没能完全避开,被掌风扫中左臂,踉跄后退数步。
“你的内力果然在衰退。”林墨忍着痛说道,“刚才那一掌,连我三成功力的防御都破不了。”
赵寒没有说话,因为他知道林墨说的是事实。
噬元散正在疯狂吞噬他的内力,每运转一次幽冥真气,内力就减少一分。短短几个呼吸间,他的内力已经从巅峰时期的十成,跌到了不足两成。
“动手!”林墨一声令下。
弓弩手齐齐放箭,数十支弩箭如同暴雨般射向赵寒和他的手下。
黑衣杀手们连忙挥刀格挡,但弩箭太过密集,又有剧毒,转眼间就有七八人中了箭,惨叫着倒地。
赵寒双掌连拍,将射向自己的弩箭一一震飞,但每一次出掌,内力就消耗一分。
“撤!”他终于意识到不妙,大喝一声,转身就要逃走。
“想走?”苏晴轻笑一声,短弩连发,三支弩箭呈品字形射向赵寒。
赵寒侧身避开两支,却被第三支射中了左腿。
他闷哼一声,身形一滞。
就在这一瞬间,林墨动了。
青霜剑化作一道青色的闪电,直刺赵寒后心。
赵寒感知到危险,强行扭转身形,一掌拍向剑身。
剑掌相交,发出一声金铁交鸣般的脆响。
赵寒的内力已经所剩无几,这一掌根本无法震开青霜剑,反而被剑气震得虎口崩裂,鲜血直流。
林墨剑势不停,青霜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削向赵寒的右臂。
赵寒拼尽全力后退,但还是慢了半拍,右臂被剑锋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,鲜血喷涌而出。
“林墨,你!”赵寒捂着伤口,脸色惨白。
林墨收剑而立,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赵寒,三个月前,你在这落雁坡上围杀我师父。今日,我在这里为他报仇,也算是因果报应。”
赵寒惨笑一声:“楚天阔当年杀了我们幽冥阁三十七名弟子,这笔账又该怎么算?”
“那是你们幽冥阁先动手的。”林墨沉声道,“你们为了抢夺天机图,屠了青阳派满门,我师父才出手报仇。要说因果,那也是你们种下的因,如今结出的果。”
赵寒无言以对。
他知道林墨说的是事实。幽冥阁为了得到天机图中的机关秘术,不惜血洗青阳派,杀了二百余口人。楚天阔作为青阳派的掌门师兄,自然要报仇。
“动手吧。”赵寒闭上双眼,“给我一个痛快。”
林墨举起青霜剑,剑尖抵在赵寒咽喉。
但就在此时,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“且慢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一个灰衣老者从山坡上缓缓走下。
老者须发皆白,面容清瘦,一双眼睛却炯炯有神。他步伐从容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,仿佛脚下不是崎岖的山路,而是平坦的庭院。
林墨瞳孔微缩,他认出了来人。
墨家遗脉的长老——墨渊。
墨渊走到场中,看了看赵寒,又看了看林墨,微微摇头。
“年轻人,你不能杀他。”
“为何?”林墨眉头微皱。
“因为天机图。”墨渊淡淡道,“你以为赵寒为什么要追杀你?仅仅是为了替幽冥阁报仇?不,他是奉了阁主之命,要拿到天机图。”
林墨心中一凛,握紧了青霜剑。
“天机图在我手上,但这是我青阳派的遗物,绝不会交给任何人。”
墨渊笑了笑:“老朽不是来抢天机图的。老朽是想告诉你,天机图关系重大,牵扯到朝廷和江湖的纷争。你杀了赵寒,只会让幽冥阁更加疯狂地追杀你。到时候,不仅是你,就连你身边的人也会受到牵连。”
林墨看向苏晴和楚风,心中犹豫了。
他知道墨渊说的是实话。幽冥阁势力庞大,遍布天下,如果真的全力追杀,他和苏晴、楚风根本无法抵挡。
“那依前辈之见,该如何处置?”林墨问道。
墨渊沉吟片刻:“赵寒可以不死,但必须废去武功,让他无法再作恶。至于天机图,老朽建议你交给墨家保管。墨家遗脉中立百年,从不参与江湖纷争,由我们保管,最为妥当。”
林墨摇头:“天机图是青阳派的传承,我不能交给外人。”
“青阳派已经没了。”墨渊叹息一声,“楚天阔是你师父,但他也不是青阳派的掌门。真正的掌门,早在三年前就死了。你守着一个已经灭亡的门派的传承,又有何意义?”
林墨沉默。
他知道墨渊说得对,但心里就是放不下。
苏晴走到他身边,轻声道:“林墨,墨前辈说得有理。天机图留在你身上,只会引来更多的追杀。不如交给墨家保管,等日后时机成熟,再取回来也不迟。”
楚风也点头:“林兄,我觉得墨前辈说得对。咱们现在实力不够,硬撑下去只会害了大家。”
林墨看了看两人,又看了看墨渊,终于点了点头。
“好,天机图我可以交给墨家,但赵寒必须废去武功。”
墨渊点头:“可以。”
他走到赵寒面前,一掌拍在赵寒丹田上。
赵寒惨叫一声,整个人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瘫软在地,体内的幽冥真气瞬间消散。
“赵寒,你作恶多端,今日废你武功,已是网开一面。”墨渊冷冷道,“回去告诉你们阁主,天机图在墨家手上,想要的话,就来找老朽。”
赵寒面如死灰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被几个还能行动的手下搀扶着,踉跄离去。
林墨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朴的卷轴,递给墨渊。
“前辈,天机图就拜托您了。”
墨渊接过卷轴,展开看了一眼,确认无误后,收入袖中。
“年轻人,你放心,墨家一定会好好保管天机图。”他顿了顿,又道,“不过老朽要提醒你,幽冥阁不会善罢甘休,你要做好准备。”
林墨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墨渊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,很快消失在暮色中。
夜幕降临,落雁坡上一片寂静。
林墨坐在师父楚天阔的坟前,默默烧着纸钱。苏晴和楚风站在一旁,谁也没有说话。
“师父,弟子终于为您报仇了。”林墨轻声道,“虽然没能杀了赵寒,但废了他的武功,也算给您一个交代。”
风吹过坟头,纸灰飞舞,像是楚天阔在天有灵。
苏晴走到林墨身边,递给他一壶酒。
“喝点吧,暖暖身子。”
林墨接过酒壶,仰头灌了一大口。烈酒入喉,火辣辣的,却驱不散心中的寒意。
“苏晴,你说我做得对吗?”他忽然问道,“把天机图交给墨家,真的好吗?”
苏晴想了想,说:“天机图是青阳派的传承,按理说不该交给外人。但眼下形势逼人,不交出去,只会引来更多的杀戮。你师父教你的,是侠义之道,而不是守着死物不放。”
林墨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你说得对。师父生前常说,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天机图再珍贵,也不过是一件死物。如果真的因为它引来更多的杀戮,那就违背了师父的教诲。”
楚风凑过来,笑道:“林兄,你能想通就好。咱们现在虽然没了天机图,但还有命在。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”
林墨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苏晴,心中涌起一股暖意。
是啊,只要活着,就有希望。
“走吧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身上的尘土,“这里不宜久留,咱们找个地方歇息一晚,明天再赶路。”
三人收拾好东西,沿着山道向山下走去。
夜风吹过,带来阵阵凉意。
林墨回头看了一眼落雁坡,心中默默道:师父,弟子走了。您放心,弟子一定会将青阳派的侠义之道传承下去,不负您的教诲。
山坡上,月光如水,照在楚天阔的坟头,仿佛在回应着什么。
三人走出数里,来到一处小镇。
镇上有一家客栈,灯火通明,生意不错。林墨推门进去,要了三间客房,又点了几个菜,在大堂里坐下吃饭。
“林兄,接下来咱们去哪里?”楚风一边吃饭一边问。
林墨想了想:“我想去江南看看,听说那边最近不太平,有几个门派闹得厉害。如果能调解,就调解一下;如果不能,至少也能了解一下情况。”
苏晴点头:“江南确实不太平。最近墨家和幽冥阁也在那边有冲突,咱们去的话,要小心一些。”
“放心,我会注意的。”林墨道。
三人正说着话,客栈的门突然被推开了。
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跌跌撞撞地冲进来,扑倒在地。
“救命……救命……”那人声音虚弱,显然受了重伤。
林墨连忙起身,走过去扶起那人。
“兄弟,你怎么了?”
那人抬起头,露出一张年轻的脸,眼中满是惊恐。
“幽冥阁……幽冥阁的人在追我……他们……他们要抢我的东西……”
林墨心中一凛,向门外看去。
夜色中,几道黑影正在向客栈逼近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腰间的青霜剑。
看来,新的风波,又要开始了。
月光下,那些黑影越来越近,杀气弥漫在夜风中,让人不寒而栗。
林墨回头看了苏晴和楚风一眼,两人已经会意,做好了战斗准备。
客栈里的其他客人纷纷躲避,掌柜的也躲到了柜台后面,瑟瑟发抖。
林墨将受伤的年轻人扶到一边,缓缓站起身,面朝门口。
青霜剑出鞘,剑身在月光下泛起青色的寒芒。
“来吧。”他低声道,“让我看看,幽冥阁还有多少高手。”
门外,黑影们已经围住了客栈。
夜风吹过,带来浓烈的血腥味。
一场新的厮杀,即将开始。
而林墨不知道的是,这个受伤的年轻人,将给他带来一个惊天的秘密,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江湖格局的秘密。
但那是后话了。
此刻,他只知道,手中的剑,要守护身后的人。
侠之大者,为国为民。
师父的话,他从未忘记。
月光下,青霜剑的光芒越来越盛,如同他心中那团永不熄灭的侠义之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