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,也配进我们公司?”
面试官把简历摔在我脸上,白纸黑字上只有四个字——初中毕业。
我弯腰捡起简历,拍了拍灰,笑了。
上一世,我是龙魂组织的王牌兵王,代号“阎王”,执行过四十七次S级任务,救过的人排起来能绕地球三圈。最后呢?被自己人出卖,一颗穿甲弹送我来这破地方重生。
重生成一个刚被开除的保安。
月薪三千,住地下室,连泡面都吃不起。
“笑什么笑?”面试官是个戴金丝眼镜的胖子,工牌上写着“安保部经理赵刚”,“我们云鼎集团招保安最低要求大专,你一个初中毕业的,连看门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我没说话,转身走了。
不是怂,是懒得跟他废话。
前世我杀过的人比这胖子见过的都多,跟他计较掉价。
走出云鼎大厦,手机震了。
一条短信:陈北,你已经被列入行业黑名单,本市所有物业公司都不会录用你。下面附着发信人——赵刚。
有意思。
这是要赶尽杀绝?
我正琢磨着晚上去哪蹭顿饭,一辆黑色迈巴赫突然停在路边。车门打开,下来两个黑西装,一左一右拦住我去路。
“陈北先生,我们老板想见你。”
我瞥了眼车牌——五个八,整个江城只有一个人敢挂这种牌照。
江城首富,沈万山。
“带路。”
迈巴赫一路开到江城最高楼——万山大厦。顶楼办公室门口,我还没敲门,里面就传来摔东西的声音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我养你们有什么用!”
推门进去,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指着几个高管破口大骂。看见我,他愣了半秒,随即眼睛亮了。
“你就是陈北?”
“是。”
“听说你是退伍军人,在部队待过八年?”
“差不多。”
沈万山挥退那些高管,亲自给我倒了杯茶。我注意到他手在抖,不是帕金森,是恐惧。
“陈北,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我女儿被人盯上了,三天之内,必出大事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沈万山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,上面只有一行字——三月十七,血债血偿。信纸上沾着暗红色的痕迹,是干透的血。
“这已经是第七封了。”沈万山声音发颤,“前六封我都没当回事,但三天前,我女儿的保镖在车库被人打断了双腿,对方留了张纸条,说下次就要命。”
我拿起信纸闻了闻,血腥味底下有股淡淡的硝烟味。
“对方用过枪。”
“对,我查过,是军用制式手枪。”
“报警了吗?”
“报了,没用。”沈万山苦笑,“警察说查不到任何线索,让我加强安保。可我花两百万年薪请的保镖,连对方是谁都没看清就被放倒了。”
我靠在沙发上,翘起二郎腿:“你想让我做什么?”
“保护我女儿,七天,就七天。”沈万山竖起一根手指,“事成之后,我给你五百万。”
五百万。
前世我执行一次S级任务的酬劳是八位数,但现在,我兜里只剩下八十三块钱。
“一千万。”我伸出一根手指,“先付五百万定金。”
沈万山咬牙:“成交。”
他当场转了五百万到我账户,然后带我去见他的女儿。
地下车库,一辆红色法拉利旁边,站着一个女人。
黑色西装裙,冷白皮,五官精致得像是雕出来的,但眼神比冰还冷。她扫了我一眼,转头对沈万山说:“爸,你又在哪捡的垃圾?”
沈万山尴尬地咳了一声:“这是陈北,我请来保护你的。”
“保护我?”女人冷笑,“就他?一身地摊货,连皮鞋都开胶了,他能保护谁?”
她叫沈冰,沈万山的独女,云鼎集团CEO,江城商界第一冷面女魔头。
我看了眼自己脚上这双开了胶的皮鞋,确实寒酸了点。
“沈小姐,保护人这种事,跟穿什么鞋没关系。”
“那你倒是说说,你有什么本事?”
我想了想,说:“我能打。”
“能打?”沈冰从法拉利后备箱拿出一根铝合金棒球棍,扔给我,“你把这根棍子掰弯,我就信你。”
我拿着棒球棍,轻轻一掰。
铝合金像面条一样弯成了U形。
沈冰瞳孔微缩,但嘴上还是不饶人:“花架子而已,现在谁还用冷兵器?你会用枪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沈万山在旁边打圆场:“冰儿,你别为难陈先生了,他的履历我查过,在部队拿过三等功——”
“三等功?”沈冰打断她爸,“爸,你知道我昨晚见的那个保镖什么来头吗?前海军陆战队成员,服役十年,参加过实战。结果呢?对方一个照面就把他打晕了。你找个连档案都查不到的退伍兵来,是嫌我死得不够快?”
我没解释。
没法解释。
我的档案是国家最高机密,别说沈万山,就是公安部长来了也查不到。
“沈小姐,这样吧。”我说,“给我三天时间,如果三天内我没能证明自己,定金全额退还。”
沈冰盯着我看了三秒:“好,三天。这三天你住我家,但不能进我十步之内。”
“成交。”
沈家的别墅在江城最贵的半山腰,光保安就十几个。我被安排在一楼的保姆间,隔壁是做饭阿姨。
半夜两点,我被一阵细微的脚步声惊醒。
不是保姆,保姆走路不会刻意压低重心。
我从床上坐起来,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三个黑影,装备夜视仪,手持消音手枪,已经摸进了别墅客厅。
他们的目标很明确——二楼,沈冰的房间。
我赤脚走出房间,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第一个黑影刚踏上楼梯,我左手扣住他的咽喉,右手夺枪,整个过程不到零点五秒。人还没倒地,我已经冲上楼梯,反手一枪托砸在第二个黑影后脑。
第三个反应最快,抬枪就射。
消音手枪发出“噗噗”两声,子弹擦着我头皮飞过。
我侧身闪进死角,同时甩出手中夺来的手枪——不是开枪,是直接扔出去。手枪砸中第三个黑影的面部,鼻梁骨碎裂的声音在深夜格外清脆。
三个人,七秒,全部解决。
二楼走廊的灯突然亮了。
沈冰穿着真丝睡衣站在房门口,手里握着防狼喷雾,看见地上横七竖八的三个黑衣人,又看了看我,脸色变了。
“你——”
“我说过,我能打。”
沈冰蹲下身,掀开其中一个黑衣人的面罩,瞳孔骤缩。
“认识?”我问。
“认识。”她站起来,声音有点抖,“这是我前夫的保镖。”
“你前夫?”
“江城赵家,赵天赐。”沈冰咬牙,“我们离婚的时候,我分了他三十亿家产,他一直不甘心。”
我捡起地上的消音手枪,在手里掂了掂:“这种枪市面上买不到,你前夫路子挺野。”
“他本来就是个疯子。”
楼下突然传来警笛声,不知道谁报的警。
沈万山这时候也穿着睡衣跑出来了,看见地上的三个人,吓得腿都软了:“这、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没事。”我把手枪塞进腰间,“你前夫送的三份大礼。”
警察来了之后,我简单做了笔录,没提自己动手的事,只说是三个人自己摔晕的。
警察将信将疑,但监控确实被破坏了,查不到证据,只能把人带走。
折腾到凌晨四点,沈冰突然敲我房门。
“陈北,睡了没?”
“没。”
“跟我来。”
她带我上了二楼,推开一间房门。里面是一间小型枪械室,墙上挂着各种枪,从手枪到狙击步枪应有尽有。
“这些都是我爸收藏的,你会用哪种?”
我走到墙边,随手拿起一把M200狙击步枪,拆解、保养、组装,整个过程不超过二十秒。
沈冰看呆了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“一个保安。”我把枪放回去,“或者说,一个被开除的保安。”
“别跟我打马虎眼。”沈冰走近一步,“普通人不可能有这个身手,更不可能这么熟练地使用军用枪械。你到底是谁?”
我看着她,一字一顿: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
沈冰没再问,但她看我的眼神变了。
不是之前的轻蔑和怀疑,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——好奇,还有一点敬畏。
第二天一早,沈万山在餐厅等我,面前摆着一份文件。
“陈北,我查到了。”他把文件推过来,“赵天赐三天后在皇朝酒店办宴会,请了江城半个商界。我收到消息,他要在宴会上对冰儿动手。”
我翻了翻文件,里面是赵天赐的资料。
江城四大家族之一赵家的长子,表面做正经生意,背地里涉黑涉毒,手底下养着一批亡命之徒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做?”
“宴会那天,你陪冰儿去。”沈万山眼神发狠,“他要是敢动手,你就给我往死里打。出了事,我兜着。”
我看向沈冰,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西装,头发扎成高马尾,冷艳得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“沈小姐,你怕吗?”
沈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怕?我沈冰的字典里就没有这个字。”
三天后,皇朝酒店。
沈冰挽着我的手臂走进宴会厅,全场目光齐刷刷看过来。
不是看我,是看她。
江城第一冷美人,离婚后第一次公开亮相,身边还带了个男人。
“冰儿,好久不见。”
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我转身,看见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,西装革履,长相斯文,但眼神阴鸷得像条毒蛇。
赵天赐。
沈冰没理他,径直往里走。
赵天赐也不恼,笑着对身边的人说:“我前妻就是脾气大,离婚了还不给好脸色。”
宴会进行到一半,赵天赐突然上台,拿着话筒说:“今天请大家来,除了叙旧,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宣布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钻戒。
“冰儿,离婚这一年,我每天都在后悔。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,求你复婚。”
全场哗然。
沈冰坐在台下,面无表情。
赵天赐走下台,单膝跪在沈冰面前:“冰儿,原谅我,回到我身边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冰身上。
她站起来,拿起桌上的红酒,直接从赵天赐头顶浇下去。
“赵天赐,你找人杀我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话?”
全场死寂。
赵天赐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红酒顺着他的头发往下淌,滴在几十万的定制西装上。
“沈冰,你——”
“我什么?”沈冰把酒杯摔在地上,“你雇的三个杀手现在还在医院躺着,要不要我叫他们来当面对质?”
赵天赐脸色铁青,慢慢站起来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酒渍,突然笑了,笑得阴森恐怖。
“沈冰,你以为找个退伍兵当保镖就安全了?”他看向我,“就凭他?”
话音刚落,宴会厅的门被踹开,涌进来二十多个黑衣壮汉,每人手里都握着甩棍。
“今天你们两个,一个都别想走。”
沈冰下意识往我身后躲了躲。
我把她护在身后,看着赵天赐:“你确定?”
“确定。”赵天赐冷笑,“给我打,打死了我负责。”
第一个冲上来的壮汉抡起甩棍砸向我脑袋。
我侧头避开,左手抓住他手腕一拧,骨骼错位的声音清脆刺耳。甩棍掉落的瞬间,我右手接住,反手一棍抽在他膝盖上。
人还没落地,我已经冲进人群。
甩棍在我手里像是长了眼睛,每一棍都精准命中关节——肘、膝、腕、踝。骨骼碎裂声、惨叫声、倒地声此起彼伏。
不到两分钟,二十三个人全部躺在地上,没有一个能站起来。
宴会厅里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。
赵天赐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他下意识后退,撞翻了身后的桌子。
“你、你别过来——”
我走过去,甩棍抵在他下巴上:“你刚才说,打死了你负责?”
“我、我开玩笑的——”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我一棍抽在他腿上,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赵天赐惨叫一声跪倒在地,抱着腿满地打滚。
“这一棍,是替沈小姐打的。”
第二棍落在他肩膀上。
“这一棍,是替那三个被你雇来送死的蠢货打的。”
第三棍。
“这一棍,是替我自己打的——你打扰我睡觉了。”
赵天赐疼得连惨叫都发不出来,整个人蜷缩在地上抽搐。
我把甩棍扔在地上,转身走向沈冰。
她站在原地,眼眶微红,嘴唇在抖。
“走。”我拉起她的手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,睡觉。”
身后,宴会厅里一片狼藉。
有人报警,有人叫救护车,更多的人在拍照发朋友圈。
但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了。
我只想回去睡个觉。
顺便想想,这一千万怎么花。
走出酒店大门,沈冰突然拉住我。
“陈北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到底是谁?”
月光下,沈冰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我想了想,说:“一个保安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
她突然笑了。
冰山融化也不过如此。
“那以后,你来当我的专属保安。”
“一千万可不够。”
“那你要多少?”
我看着她,认真地说:“管饭就行。”
沈冰愣了一秒,笑出了声。
笑声在夜风里飘散,像这个城市最温柔的秘密。
远处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我回头看了眼皇朝酒店,赵天赐正被人抬上担架。
事情还没完。
赵家不会善罢甘休,赵天赐背后的势力也不会。
但那是明天的事了。
今晚,我只想安安静静走回半山别墅。
身边还有个冷面女魔头陪着我。
生活不易,保安叹气。
但这一世,好像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