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门婚事,我退了。”

我当着他的面,将那张烫金婚书撕成两半,纸片落在青石地面上,像两条死去的蛇。

武圣屠龙:重生后我手撕渣男斩恶龙

龙玄策怔在原地,那张俊美到近乎妖异的脸上,第一次浮现出茫然。

上一世,我也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心软了。

武圣屠龙:重生后我手撕渣男斩恶龙

他跪在我面前,说龙族需要武圣血脉才能解开封印,说娶我只是权宜之计,说等事成之后会好好待我。

我信了。

结果呢?

我以武圣之女的身份嫁入龙宫,耗尽一身修为帮他解开上古龙印,换来的是一杯毒酒,和一句“凡人血脉,也配入我龙族族谱?”

我父亲武圣陆沉渊,为救我孤身闯龙宫,被九条锁龙链活活钉死在东海之渊。

我母亲哭瞎了双眼,从武圣崖上一跃而下。

而我,被囚禁在龙宫地牢三百年,日日被龙炎灼烧魂魄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

直到最后一缕神识消散前,我听见龙玄策搂着那条白龙公主说:“人族蝼蚁,死干净了才好。”

然后我就醒了。

醒在婚书送来的前一天,醒在父亲还在、母亲还笑的年纪。

“陆昭宁,你疯了?”龙玄策脸色铁青,压低声音,“你知道退婚意味着什么吗?龙族和人族的盟约——”

“关我屁事。”

我转身就走,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,带着上一世惯用的温柔假象:“昭宁,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我发誓,我是真心——”

“真心想用我的血解封印?”我停下脚步,侧头看他,笑了,“龙玄策,你右袖口里藏的那枚‘锁魂钉’,是准备今晚就钉进我后脑勺吧?”

他的脸色瞬间惨白。

我满意地看见他手指微颤,那枚藏在袖中的黑色长钉“叮”地落在地上。

上一世,他就是在订婚前夜趁我熟睡,将这枚锁魂钉打入我识海,从此我的修为、记忆、生死,全由他操控。

这一世,我连让他碰我一根头发丝的机会都不会给。

“滚回你的东海。”我说,“再敢踏进武圣府半步,我让我爹把你的龙筋抽出来当腰带。”

龙玄策站在原地,眼底的温柔终于褪尽,露出底下冰凉阴鸷的真容。

“陆昭宁,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后悔的事,上辈子已经做够了。”

我头也不回地走进武圣府大门,迎面撞上父亲。

武圣陆沉渊,身长九尺,虎目浓眉,此刻正举着一坛桂花酿,笑得像个傻子:“闺女,爹刚收到龙族送来的聘礼,东海夜明珠三百颗,万年珊瑚十株,还有——”

“退了。”

“啊?”

“全部退回去。”我看着他,眼眶有点发酸。

上一世,这位天下第一武圣为了救我这个不争气的女儿,以一人之力硬撼龙族十万水军,最后被九条锁龙链活活拖进东海深渊。

我亲眼看见他临死前还在喊:“昭宁快跑!爹来挡住他们!”

三百年的地牢煎熬里,我每一刻都在想,如果能重来,我绝不会再让父亲为我送命。

“爹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龙族要的不是联姻,是武圣血脉的传承之力。他们想用我的血解开上古龙印,到时候龙族倾巢而出,人族就完了。”

陆沉渊的笑容凝固在脸上,手中酒坛“啪”地摔碎。

“你听谁说的?”

“女儿自有消息来源。”我不能说重生,但武圣之女从小聪慧过人,这个理由足够了,“爹,你想想,龙族向来高傲,为何突然低三下四求娶人族女子?他们缺的不是一个儿媳妇,是一把钥匙。”

陆沉渊沉默片刻,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娘的,老子就说那龙玄策看着不像好东西!”他大步往外走,“我这就去退了聘礼,再给龙族送封信,骂他个狗血淋头!”
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,“爹,退了聘礼之后,你去一趟北荒,找一个人。”

“谁?”

“顾九渊。”

陆沉渊一愣:“上古屠龙世家顾氏?他们不是早就隐世了吗?”

“没有。”我笑了笑,“顾九渊是当代家主,手里握着一把能斩龙骨的‘诛天刃’。你告诉他,龙族封印撑不过三年了,他想不想再做一次屠龙英雄?”

上一世,顾九渊是在龙族破封、生灵涂炭之后才出山的。他屠了十七条龙,杀得东海都红了,但终究晚了一步。

这一世,我要提前布局。

我要让龙玄策的算盘,还没打响就碎个干净。

三天后,退婚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修行界。

所有人都在议论:武圣之女陆昭宁,不知好歹,得罪了龙族,迟早要遭殃。

龙玄策更是四处散布消息,说我水性杨花、背信弃义,还“不小心”泄露了我曾与他同游东海的私密往事,试图毁我清誉。

上一世,这些流言让我躲在房间里哭了整整七天。

这一世?

我直接开了一场“武圣府茶话会”,请了各大宗门的长老、各大家族的家主,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龙玄策写给我的情书、送我的信物、以及那份婚书上写的“若违此誓,龙族永镇东海之渊”的誓言,一字一句念了出来。

“诸位评评理,”我端起茶杯,笑容温婉,“龙族大太子口口声声说爱我,结果退婚才三天,就迫不及待往我身上泼脏水。这等心胸,这等气度,你们敢把女儿嫁过去吗?”

满座哗然。

几位家主面面相觑,眼中都是后怕。

龙玄策的脸,隔着千里传音玉简都能听见“啪”的一声。
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胃菜。

真正的重头戏,在一个月后。

那天夜里,龙族封印果然出现了裂痕。

上一世,这道裂痕被龙玄策悄悄掩盖,直到三年后彻底崩碎。但这一世,我提前把消息传遍了整个人族。

各大宗门连夜召开大会,所有人都慌了。

龙族一旦破封,人族拿什么抵抗?

就在这时候,我父亲陆沉渊带着一个人走进了会场。

那人一身黑袍,面容冷峻,背上斜挎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刀。

“这位是顾九渊,上古屠龙世家当代家主。”陆沉渊的声音响彻全场,“他说,他有办法加固封印。”

所有人齐刷刷看向那把锈刀。

有人嗤笑:“就这?一把破刀?”

顾九渊没说话,只是抬手,轻轻拔刀。

刀身出鞘的瞬间,一道凛冽的寒光劈开了夜空。

那股刀意,隔着三里地都能让人的神魂颤栗。

“诛天刃,曾斩过九条上古真龙。”顾九渊的声音很轻,“现在,谁还想试试?”

会场安静得能听见针落。

我站在角落里,嘴角微微上扬。

龙玄策,你以为这一世还能像上辈子那样,轻轻松松拿到武圣血脉?

做梦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一边帮顾九渊联络各大宗门组建“屠龙盟”,一边暗中调查龙玄策的软肋。

上一世三百年的囚禁不是白熬的。

我在龙宫地牢里,听看守的小妖闲聊,知道了很多龙族秘辛。

比如,龙玄策的母亲——东海龙王的正妃,其实不是龙族,而是一条得道的白蟒。

龙族最重血统纯正,这件事一旦曝光,龙玄策的太子之位就保不住了。

比如,龙玄策的亲弟弟龙玄冥,一直对这个大哥恨之入骨,暗中培植势力,就等一个机会取而代之。

再比如,龙族封印的核心阵眼,就在东海龙宫的“镇龙柱”下。只要毁掉那根柱子,封印不但不会破,反而会彻底锁死,把整个龙族困在东海海底,永世不得出。

这些信息,我全部交给了顾九渊。

而顾九渊,也没有让我失望。

他用三个月的时间,联合了人族的七位大能,在东海之畔布下了一座“诛龙大阵”。

阵成的那天夜里,龙玄策终于忍不住了。

他亲自找上了武圣府。

“陆昭宁!”他站在府门外,周身龙气翻涌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,“你到底想怎样?你知不知道,你做的这一切,会让两族开战,会死很多人!”

我站在门楼上,低头看着他。

月光下,他的脸依然俊美,但我只看见了那层皮囊下的自私和狠毒。

“开战?”我笑了,“龙玄策,你搞清楚,想开战的是你。是你想要解除封印,放龙族大军出来奴役人族。我只是提前告诉所有人,别做梦了。”

“你以为就凭你们人族那点本事,能挡得住龙族?”

“挡不挡得住,试试就知道了。”

他沉默了很久,忽然放软了语气:“昭宁,我们好歹有过一段情分。你就不能——”

“不能。”

我打断他,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,当着他的面捏碎。

玉简碎裂的瞬间,上一世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——

“凡人蝼蚁,死干净了才好。”

龙玄策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
“我有我的办法。”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龙玄策,你上辈子欠我的,这辈子,连本带利,我要你全部还清。”

说完,我转身走下门楼,不再看他一眼。

身后传来他的怒吼,以及顾九渊拔刀的声音。

那一夜,东海之畔血战三天三夜。

顾九渊手持诛天刃,连斩龙族七位大将。我父亲陆沉渊以武圣之力,硬生生扛住了龙王的三次全力轰击。

而我,带着一支精锐小队,潜入了东海龙宫。

上一世,我被关在地牢三百年,每一条通道、每一道禁制,我都烂熟于心。

这一世,这些记忆成了龙族的催命符。

我绕过所有守卫,避开了所有陷阱,径直来到镇龙柱前。

那根柱子通体漆黑,上面刻满了上古符文,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

上一世,我连靠近它都不敢。

这一世,我手心贴上去,将体内仅剩的武圣血脉之力全部灌注进去。

柱子开始震动,裂纹从我的掌心向四周蔓延。

整个龙宫都在摇晃。

“陆昭宁!你敢!”

龙玄策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带着绝望和疯狂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“这一刀,是为我爹。”

柱子裂开一道口子。

“这一刀,是为我娘。”

又是一道。

“这一刀,是为我自己。”

轰——

镇龙柱碎了。

与此同时,整座东海海底升起一道金色的光幕,那是封印彻底锁死的标志。

龙玄策赶到的时候,光幕已经合拢。

他被困在了东海海底,和他心心念念的龙族大军一起。

他隔着光幕看着我,眼中是难以置信和刻骨的恨意。

“陆昭宁!你疯了!你也困在里面了!”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已经开始变得透明。

武圣血脉耗尽,我的肉身正在消散。

但我笑了。

“龙玄策,我说过,这辈子连本带利还清。”

“上辈子你欠我一条命,这辈子,我用一条命换你永世囚禁。”

“这笔账,算得清吗?”

他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恐惧,又从恐惧变成崩溃。

他跪在光幕前,拼命捶打那道屏障,像个疯子一样嚎叫。

而我转过身,走向光幕外那道模糊的人影。

顾九渊站在光幕边缘,伸出手,眼中是罕见的急切。

“陆昭宁,出来!”

我笑了笑,把手递过去。

指尖触碰的瞬间,一道温热的力量从他的手心渡了过来。

那不是什么武圣血脉,而是一颗……龙元?

我愣住了。

“顾九渊,你——”

“我不是纯血人族。”他淡淡地说,“我母亲是上一任屠龙世家家主,我父亲……是一条龙。”

“一条不愿同流合污、被人族追杀时被我母亲救下的龙。”

“这颗龙元是他临死前留给我的。他说,将来遇到值得的人,就送出去。”

“我觉得,你值得。”

龙元入体的瞬间,我消散的肉身重新凝聚,而且比之前更强。

我睁开眼,看着光幕对面瘫坐在地、面如死灰的龙玄策,笑了。

“龙玄策,你费尽心机想要武圣血脉,结果呢?”

“血脉没了,封印锁死了,你困在海底,我活着出去了。”

“你说,到底谁才是蝼蚁?”

他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蜷缩在光幕角落,像一条被拔了牙的蛇。

后来的事,整个修行界都知道。

龙族封印被永久加固,东海之渊成了龙族的囚笼。

顾九渊一战成名,被誉为“当代武圣”。

而我,陆昭宁,从“不知好歹的退婚女”变成了“以一己之力镇住龙族的英雄”。

至于龙玄策?

偶尔有渔民说,在东海月圆之夜,能听见海底传来一个男人的嚎哭声。

像龙吟,又像狗叫。

没人同情他。

自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