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恭喜宿主顾临渊，登顶《穿越玄幻排行榜》第一名，奖励诸天万界主宰权。”
我死的那天，系统终于响了。
上一世，我为了救那个叫苏瑶的女人，废了九十九重天神力，被十大天尊围攻至魂飞魄散。临死前我看见她站在顾临渊身后，笑得温柔得体。
“对不起呢，你只是个工具人。”
顾临渊，我的好兄弟，排行榜第二名。他踩着我的人头登顶，拿走了我所有的机缘、女人、声望。而我像个傻子一样，被他用“兄弟情”PUA了三千年。
现在，我重生回穿越的第一天。
系统面板还在加载，灵力为零，修为全废。但我知道未来三千年所有的剧情走向、机缘坐标、人物黑料。
包括顾临渊最大的秘密——他不是气运之子，他是个窃取者。
“叮！新手任务已发布：在青云宗入门测试中击败顾临渊。奖励：太古神魔血脉。”
我睁开眼，破旧柴房，满身伤痕。
门外传来熟悉到恶心的声音：“林兄弟，你放心，我一定会保护你的！咱们是好兄弟嘛！”
顾临渊推门而入，脸上挂着憨厚的笑。
上一世我感动得热泪盈眶，觉得穿越者遇到老乡真是天赐福缘。我掏心掏肺告诉他所有机缘，帮他抢功法、夺传承、挡刀挡剑。
最后他掏空了我的丹田，笑着说：“兄弟如手足，女人如衣服。可你知不知道，断手断脚的人也能活？”
“林兄弟？你怎么了？”他凑过来，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。
我笑了：“没事，走吧，去参加入门测试。”
青云宗广场，三百名弟子排成长龙。
测试石碑能检测灵根品级和灵魂强度。上一世我测出天品灵根，兴奋得像个傻子，当场就把“我有金手指”写在脸上。顾临渊借机接近我，套出所有秘密。
这次，我走向石碑时，故意放慢了脚步。
顾临渊凑过来压低声音：“林兄弟，我有个秘密……我好像有系统。”
一模一样的话术，上一世我感动得差点跪下。
“是吗？”我淡淡道，“恭喜。”
他愣了愣，显然没料到这个反应。按照剧本，我应该激动地追问“什么系统”“有什么功能”，然后和他歃血为盟，共享机缘。
我没有理他，径直走向石碑。
手掌按上去的瞬间，我主动压制了八成灵根强度。石碑亮起黄光——下品灵根，勉强及格。
周围响起一片嘘声。
“下品？这种废物也来测试？”
“估计连外门都进不去。”
顾临渊眼睛亮了。他快步上前，手掌按在石碑上——金光大盛，天品灵根！
“天啊！是天品灵根！”
“万年难遇的天才！”
宗主亲自走下高台，笑容满面：“孩子，你可愿做我的亲传弟子？”
顾临渊谦逊地鞠躬，目光却偷偷瞥向我，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。那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他在确认我有没有嫉妒，有没有不甘，会不会像上辈子一样，因为“同乡情谊”把所有筹码压在他身上。
我配合地露出震惊、失落、羡慕的表情。
他满意了。
“宗主，”顾临渊忽然指向我，“这位是我兄弟，虽然资质差了些，但心性极佳，能否让他也留在青云宗？哪怕做个杂役弟子也好。”
全场动容：“好重的情义！”
“天品天才居然为下品废物求情！”
宗主捋须点头：“难得你有这份心，允了。”
顾临渊朝我露出温暖的笑容。上一世我当场哭了出来，发誓此生不负兄弟。这一世，我只觉得恶心。
入宗第三日，顾临渊“无意间”提到后山有个禁地，据说藏着太古传承。
上一世我兴奋地拉着他去探，触发了隐藏副本，帮他拿到了至尊功法《万劫不灭体》。这一世，他还在用同样的套路。
“林兄弟，咱们要不要去碰碰运气？”
我摇头：“我资质太差，去了也是拖累。你一个人去，反而方便。”
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，显然没想到我会拒绝。
“可是……咱们是兄弟啊，有福同享！”
我笑了笑：“正因为是兄弟，我才不能拖你后腿。你放心，我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
他张了张嘴，最终没再说什么，独自离开了。
我看着他远去的背影，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——青云宗藏经阁。
上一世我为了顾临渊放弃了所有个人机缘，这一世，我要一个个拿回来。
藏经阁第七层，禁制森严。但我知道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：每隔三天的子时，第七层东侧的禁制会出现三息漏洞。因为布置禁制的长老在三百年前受过道伤，每逢子时灵力运转就会卡顿零点三秒。
我卡着时间潜入，在第七层角落找到了那本被所有人忽略的灰皮书——《太初剑典》。
这不是普通功法，这是太古剑神的传承。之所以没人发现，是因为它需要以“无灵根”的方式修炼。修炼者灵根越强，反而越无法入门。
上一世我灵根太强，拿到也练不了。这一世我主动压制灵根，完美适配。
翻开第一页，剑气入体，丹田轰鸣。
系统提示音响起：“叮！检测到宿主修炼《太初剑典》，触发隐藏成就——废物逆袭。奖励：混沌剑心。”
三日后，顾临渊浑身是伤地回来了。
“林兄弟，我拿到了！”他兴奋地展示《万劫不灭体》，“可惜禁制太强，我只是拓印了副本。原本拿不出来。”
“恭喜。”我递给他一碗药，“辛苦了，喝点恢复灵力。”
他接过药碗，眼中闪过一丝算计：“林兄弟，我听说藏经阁有本《混元诀》，很适合你这种……特殊体质。要不要我帮你去借？”
他想用一本垃圾功法打发我，好让我安心当他的后勤。
“不用了，我自己想办法。”
他皱了皱眉，显然觉得我开始不听话了。
时间流逝，半年过去。
我在暗中修炼《太初剑典》，境界飞速提升，但始终压制灵力波动，在外人看来仍是废物。顾临渊则在明面上大放异彩，成为青云宗最耀眼的天才。
他每个月都会“无意间”透露一个新机缘，试图引导我去探险，为他挡刀。每次我都找借口拒绝，他眼中的不满越来越浓。
直到第七个月，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林兄弟，你是不是在躲我？”
我们坐在青云峰顶，夕阳如血。他的表情不再是当初的憨厚温暖，而是一种审视猎物般的冰冷。
“怎么会？”我微笑。
“那你为什么从不跟我出去历练？你知道我一个人多危险吗？”
“我资质太差，怕连累你。”
“放屁！”他忽然暴怒，随即意识到失态，强压下情绪，“林兄弟，咱们是穿越者，应该互相扶持。我有系统，你有脑子，我们联手一定能称霸这个世界！”
“你的系统……能给你什么？”
他犹豫了一下，显然在权衡要不要说实话。最终，他选择半真半假：“它能给我机缘指引，但需要消耗气运值。所以我需要你帮忙，你每帮我一次，我的气运值就会增加。”
上一世他告诉我的是另一个版本：“系统需要两个人才能激活，我们是命运共同体。”
谎言从第一天就开始了。
“好，”我站起身，“这次我帮你。”
他眼睛一亮。
“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我淡淡道，“我要那本《万劫不灭体》的拓印本。”
他脸色微变，随即挤出笑容：“当然，咱们是兄弟嘛！”
一个月后，他带我去探索太古战场遗迹。
我知道这是个陷阱。遗迹深处封印着一头上古凶兽，上一世我拼了命帮他挡住凶兽，他趁机取走了核心传承。我因此丹田碎裂，休养了三年。
这次，当他打开封印的瞬间，我没有冲上去。
凶兽咆哮着冲出，直奔我们而来。顾临渊瞳孔骤缩，下意识想躲到我身后——却发现我不见了。
我早已退出百丈之外。
“林墨！你——”
“临渊兄弟，我资质太差，上去也是送死。”我微笑，“你可是天品灵根，一定能扛住的。”
凶兽一掌拍下，他不得不硬抗。轰的一声，他倒飞出去，口吐鲜血。
“该死！”他咬牙催动底牌，勉强挡住凶兽一击，趁机冲向遗迹核心。
我动了。
太初剑意爆发，我如鬼魅般掠出，在他之前冲进了核心密室。墙壁上刻着真正的传承——《万劫不灭体》只是外围垃圾，核心传承是《太初命典》，能修炼出第二元神，相当于拥有两条命。
“林墨！你敢！”
顾临渊疯了，不顾凶兽追击，拼命冲向我。我回头看他，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你不是说，咱们是兄弟吗？”
他愣住了。
我伸出手，按在传承石碑上。金光灌顶，太初命典的符文涌入灵魂。与此同时，第二元神在体内凝聚，我的修为如火箭般飙升——筑基、金丹、元婴、化神！
压制了七个月的修为一次性释放，天地变色，万雷轰鸣。
顾临渊瞪大眼睛，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震惊，从震惊变成恐惧。
“你……你不是下品灵根！”
“我从未说过我是。”我收起笑容，声音冰冷，“是你自己以为的。”
凶兽再次扑来，他仓皇躲避，被一爪撕掉半条手臂。我转身离开遗迹，没有回头看一眼。
身后传来他的嘶吼：“林墨！你等着！我一定会杀了你！”
三天后，系统全球公告：
“叮！《穿越玄幻排行榜》更新！第一名：林墨（太古传承者）。第二名：顾临渊（天品灵根）。第三名：苏瑶（天命之女）。”
“特别提示：第一名与第二名气运值差距已超过百倍，第二名将自动失去‘天命之子’身份。”
我正在闭关炼化太初命典，忽然收到一条系统私信。
发信人：苏瑶。
“林墨，我知道你是谁。我也重生了。顾临渊的秘密远比你想象的可怕——他不是一个人，他身后有一个穿越者组织。他们专门猎杀天命之子，窃取气运。你上辈子的死，只是他们计划的一小部分。”
“如果你想知道真相，三天后，太古战场遗迹见。”
“来不来，随你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，沉默了很久。
上一世，苏瑶是顾临渊的女人，亲手将我推向深渊。她说她是被逼的，说顾临渊控制了所有人，说她一直喜欢我。
我信了，然后死了。
这一世，她还想用同样的套路？
我关掉私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三天后，我会去。
但不是因为信她，而是因为——
我要亲手把顾临渊背后的人，一个一个揪出来，碾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