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前一晚,陆景珩把一份婚前协议推到我面前。

“苏晚,签了它。婚后你不用工作,我养你。”

《他以为她恋爱脑,直到看见商业计划书》

我看着他眼底施舍般的光,恍惚想起上辈子——我签了,然后用了五年时间,把自己活成一个笑话。

上辈子,我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帮他创业,熬夜改方案累到胃出血。他功成名就那天,搂着我的闺蜜林知意,说我“除了付出真心,一无是处”。

《他以为她恋爱脑,直到看见商业计划书》

后来公司上市,我被构陷挪用公款,判了三年。出狱时,父母为还债累垮了身体,父亲脑溢血没抢救过来,母亲在我怀里闭的眼。而陆景珩和林知意的婚礼,正在我当年一手打造的酒店里盛大举行。

我从二十八楼跳了下去。

“苏晚?”陆景珩敲了敲桌面,语气不耐,“这份协议对你没坏处。”

我回过神,拿起那份协议,一页页翻。条款很漂亮——每月五万生活费,生一个孩子奖励五百万,离婚净身出户。

“条件不错。”我笑了笑,把协议撕成两半,扔回他脸上。

陆景珩脸色骤变:“你疯了?”

“陆景珩,你那个智能家居项目,核心算法是我写的。”我拎起包,居高临下看着他,“专利还在我名下。你觉得,没了那个,你拿什么去拿A轮融资?”

他猛地站起来,眼里闪过一丝慌乱。

我没再看他,转身离开包厢。身后传来杯子砸碎的声音。

订婚宴是三天后。陆景珩以为我在闹脾气,照常发了请柬,甚至让林知意来当伴娘。他不知道,这三天里,我做了上辈子五年都没做到的事。

第一天,我把专利授权给了陆景珩的死对头——傅司珩。傅氏集团开出的条件是:三千万授权费加15%项目分红。

第二天,我联系了当年劝我别放弃保研的导师,重新申请了研究生名额。导师在电话里叹气:“苏晚,你终于想通了。”

第三天,我搬回了家。母亲看见我,愣了一下,眼泪掉下来。上辈子我跟家里断绝关系,她哭了一整夜。这次她只是握着我的手说:“回来就好。”

订婚宴当天,陆景珩包了市中心最贵的酒店。我到的时候,宾客已经坐满,林知意穿着香槟色礼服站在陆景珩身边,笑得温柔得体。

看见我推门进来,陆景珩松了口气,走过来要拉我的手:“苏晚,我就知道你会来。”

我避开他的手,走上台,拿起话筒。

“感谢各位今天到场。这场订婚宴取消,我正式宣布,与陆景珩先生解除婚约。”

全场哗然。陆景珩的脸黑得能滴墨。

林知意立刻红了眼眶,小跑到台前:“苏晚,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景珩他真的很爱你——”

“林知意,”我打断她,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,投影到大屏幕上,“这是你上个月跟陆景珩在马尔代夫的开房记录。你还需要我放更详细的吗?”

照片上,两个人搂在一起,时间戳清晰可见。

林知意脸白了,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陆景珩冲上台,想抢话筒:“苏晚,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?你以为离开我你能活?你那些方案、那些代码,离了我的平台什么都不是!”

我笑了,点开手机外放:“傅总,麻烦您说一声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傅司珩低沉的声音:“各位好,傅氏集团已与苏晚女士达成战略合作,智能家居项目核心专利由傅氏独家运营。另外,苏晚女士将以技术合伙人身份加入傅氏,年薪八百万,期权占比12%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陆景珩瞪大眼睛,像被掐住了喉咙。他的A轮融资,投资人明确要求必须有那个专利。现在专利没了,他的公司等于废了。

“哦对了,”我补充道,“你上个月偷偷注册的那家空壳公司,转移走了原公司80%的资产。我已经把证据提交给了经侦大队。”

陆景珩的脸彻底白了。

“苏晚!你个疯子!你毁了我——”

“是你先毁了我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陆景珩,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勾当?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傻子?”

我走下台,经过林知意身边时,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:“苏晚,求求你,那些照片别发了,我什么都没做错——”

“没做错?”我甩开她的手,“你在我熬夜加班的时候爬上他的床,你把我设计的方案偷给他新公司,你在我爸病重时拦住我的求救电话——你管这叫没做错?”

林知意瘫坐在地上。

我走出酒店,阳光刺眼。手机上收到傅司珩的消息:“晚上八点,项目启动会,别迟到。”

我回了个“好”,打车去了医院。母亲正在病房陪父亲做检查——上辈子父亲是半年后脑溢血,这次我提前带他做了全面体检,查出血管问题,及时做了手术。

“闺女,你爸没事了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。”母亲笑着擦眼泪。

我抱住她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。

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们。

一个月后,陆景珩因涉嫌职务侵占、商业欺诈被批捕。林知意作为共犯,同样面临刑事指控。曾经估值五个亿的公司,一夜之间破产清算。

而傅氏集团的智能家居项目,在我的主导下提前上线,首月销售额破亿。业内都在打听,那个让傅司珩亲自挖人的苏晚到底是谁。

项目庆功宴上,傅司珩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。他很高,穿深灰色西装,眉眼间带着商人特有的冷淡锐利,但看我的时候,目光会柔和下来。

“为什么帮我?”我问。

“不算帮。”他晃了晃酒杯,“我是商人,只看利益。你的技术加上我的渠道,稳赚。”

“就这些?”

他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:“还有一个原因。”

“什么?”

“你跳楼那天,我正好在楼下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“你落下来的样子,我记了两年。”

我愣住了。

他放下酒杯,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,递给我。

是一份保研推荐信,傅司珩亲笔签名,推荐我去MIT深造。

“你上辈子没做完的梦,这辈子我帮你补上。”他说,“去不去随你,傅氏的技术合伙人位置,永远给你留着。”

我看着那封信,眼眶发酸。

窗外万家灯火,像极了上辈子我跳下去时看到的景象。只是这一次,我终于有了活下去的理由。

不是为了复仇,不是为了证明什么。

而是我终于明白,真正的强大,不是毁掉那些伤害过你的人,而是把自己活成谁都毁不掉的样子。

我把推荐信收好,冲傅司珩笑了笑:“去。但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等我回来,傅氏的技术合伙人,我要20%的期权。”

他怔了一下,随即笑出声:“苏晚,你这谈判能力,进步太快了。”

“上辈子交的学费够多了。”我端起酒杯,跟他碰了一下,“这辈子,该我收利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