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知夏,保研名额是我的,你男朋友也是我的,你拿什么跟我争?”
我睁开眼的瞬间,耳边还回荡着上一世沈栀说的最后一句话。
然后是冰冷的手铐、父母的灵堂、监狱的铁窗。
五年。我在牢里待了整整五年,罪名是“商业诈骗”。而真正的主谋沈栀和我那个好男友陆辞,用着我开发的专利技术,开着市值几十亿的公司,笑得风光无限。
直到我在狱中收到母亲病逝前寄来的信——父亲被气得脑溢血当场死亡,母亲查出乳腺癌晚期,无钱医治,活活拖死的。
信的最后一行字,被泪水晕染得几乎看不清:“夏夏,妈不怪你,来生再做你妈妈。”
我在牢房里哭到失声,然后一头撞向墙壁。
死了。
然后活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——2019年9月1日,大三开学第一天。
上一世,就是今天,我放弃了保研名额,把机会让给了“家境困难”的沈栀。也是今天,陆辞第一次开口让我帮他做创业项目,说“等公司做大了,我给你最好的生活”。
我信了。
然后我用三年时间,没日没夜地给他写了四十多万行代码,做了七个核心算法模型。最后这些成果全成了沈栀的“原创作品”,我成了剽窃者,锒铛入狱。
手机震动,陆辞发来消息:“夏夏,今晚请你吃饭,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我面无表情地看着这条消息。
上一世,这个“好消息”是他宣布要和沈栀一起创业,让我“帮忙”做技术顾问。当时我还感动得热泪盈眶,觉得男朋友终于有上进心了。
呵。
我打字回复:“好,我也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。”
发完消息,我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“喂,是校教务处吗?我是计算机学院大三的林知夏,我要确认参加保研名额的最终评定。”
电话那头愣了一下:“林同学?之前你不是说自愿放弃,把名额让给沈栀同学吗?”
“我改主意了。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“麻烦老师按成绩排名来,我是年级第一,学分绩点3.98,沈栀是3.52,差0.46个点。按规定,这个名额本来就该是我的。”
“这……好的,我们会重新审核。”
挂断电话,我翻开手机相册,找到上一世出事后沈栀和陆辞的聊天截图——这些截图在我入狱前就保存了,是沈栀自己发朋友圈炫耀时忘记屏蔽我,我当时还天真地以为她只是“不小心”。
截图里,沈栀说:“辞哥,那个傻子把专利转让书签了,这下我们稳了。”
陆辞回复:“别高兴太早,等她反应过来就麻烦了。”
沈栀:“怕什么?她那种恋爱脑,你哄两句就回来了。等她帮我们把所有技术做完,直接让她背锅走人,完美。”
陆辞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包:“还是你聪明,当初追她就是为了她的技术能力,果然没看错人。”
这些截图,上一世我在法庭上拿出来,法官说“证据来源存疑,不予采纳”。
这一世,我有的是办法让它们变成铁证。
下午六点,学校门口的咖啡厅。
陆辞穿得很正式,甚至还喷了香水,坐在靠窗的位置朝我微笑。那个笑容温柔得体,像是偶像剧里走出来的完美男友。
上一世我每次看到这个笑容都会心跳加速。
现在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夏夏,来,坐。”他帮我拉开椅子,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我有个创业计划,需要你帮忙。你放心,等公司做起来,给你20%的股份。”
20%的股份。
上一世他说的是“给你最好的生活”,我连股份合同都没签就直接帮他写了四十万行代码。这一世倒好,连20%都算上了,看来是提前做了功课。
我接过文件,翻了翻。
果然,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商业计划书、技术方案、专利布局,甚至连投资人的联系方式都是我从导师那偷来的资源。
“陆辞,这个技术方案的核心算法,你打算让谁写?”我问。
他笑了笑:“当然是你啊,咱们学校编程最强的就是你。你放心,我已经联系好了投资人,只要算法跑通,第一轮融资至少五百万。”
“那沈栀呢?她负责什么?”
陆辞表情僵了一瞬,很快恢复正常:“沈栀?她是我高中同学,家境不好,我想让她负责行政和财务,算是帮帮她。怎么了,你介意?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。
上一世我也是这么问的,他给了我同样的答案,我信了。
“不介意。”我笑了笑,“这个项目我接了。”
陆辞眼睛一亮,立刻把合同推过来:“那你签个字,咱们今天就定下来。”
我拿起笔,翻开合同最后一页。
然后顿住了。
“陆辞,这上面写的是‘技术顾问’,不是合伙人。而且专利归属权是公司,不是我个人。最重要的是——”我指着其中一条,“这条写着,如果我中途退出,要赔偿公司五百万违约金。”
陆辞的脸色变了:“夏夏,这是模板合同,可以改的……”
“不用改。”我把合同合上,“我不签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签。”我站起来,从包里拿出一沓文件,摔在他面前,“陆辞,你上一世就是用这份合同骗我签的,我签完字你就把我的技术成果全部登记在你和沈栀名下。这一世,别做梦了。”
陆辞懵了:“什么上一世?你在说什么?”
“哦,对了,你还不记得。”我笑了笑,“但你很快就会记得的。”
我转身要走,陆辞一把抓住我的手腕:“林知夏,你疯了?我好心带你创业,你就这种态度?”
“好心?”我甩开他的手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咖啡厅里的人听见,“陆辞,你的创业计划书是偷我的毕业设计,技术方案是剽窃我导师的研究成果,投资人的联系方式是你从我手机里偷的。你管这叫‘好心’?”
咖啡厅里安静了一瞬,所有人都看向我们。
陆辞的脸涨得通红:“你胡说八道!”
“我胡说?”我把手机拿出来,打开录音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商业计划书和我导师的省级课题申报书一模一样?连错别字都一样?”
录音里,陆辞的声音清晰无比:“夏夏,你帮我做技术,等公司做大了,我给你最好的生活。”
我按下暂停键:“这是你三分钟前说的。要我继续放后面的吗?”
陆辞的脸色彻底白了。
他没注意到,咖啡厅角落坐着一个人。
校董会最年轻的董事,顾衍之。也是我导师的儿子,上一世我唯一对不起的人。
上一世,陆辞为了拿到顾衍之的投资,让我去接近他。我用了三个月时间取得了顾衍之的信任,拿到了他手里的核心技术资料,转手给了陆辞。
顾衍之的项目因此流产,损失了近千万。而他甚至没有追究我的责任,只是说了一句:“林知夏,你是个聪明人,可惜用错了地方。”
后来我入狱,顾衍之是唯一一个来看过我的人。
他带了一束白玫瑰,放在探视窗的玻璃上:“出来以后,来我公司。”
我没能活到出来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辜负任何人了。
我走到顾衍之桌前,把一份U盘放在他面前:“顾总,这是我做的算法模型,核心参数和架构都是我原创的。我想用这个技术入股你的新项目,条件是你不要投资陆辞的公司。”
顾衍之抬起头,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: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?又怎么知道我要投资陆辞?”
“我知道的事情很多。”我说,“比如我还知道,你父亲顾教授的那个省级课题,被陆辞剽窃了。他明天就要去省里答辩,用的就是你父亲的成果。”
顾衍之的眼神变了。
他拿起U盘,插进笔记本电脑,快速浏览了一遍里面的代码和文档。
五分钟后,他合上电脑:“你要多少股份?”
“15%。”
“多了。”
“不多。”我说,“这套算法的市场估值至少两千万,你新项目的核心技术就是这套算法,没有它,你的项目至少推迟两年。15%是公道价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
那个笑容很淡,但很好看。
“林知夏,你变了。”他说,“三个月前你还是个整天围着男朋友转的小姑娘,现在像个身经百战的商人。”
“人总是会变的。”我说,“尤其是在死过一次之后。”
他没追问这句话的意思,直接让助理打印了合同。
我签了。
陆辞站在不远处,眼睁睁看着我和顾衍之握手,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惊恐,又变成难以置信。
他大概怎么也想不通,那个对他百依百顺、连保研名额都能让出去的林知夏,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狠。
但他很快就会知道了。
因为今晚零点,我会把那份录音和他剽窃课题的证据,同时发到学校论坛、教务处邮箱和省教育厅举报平台。
不是因为我恨他。
是因为上一世他用这些手段毁了我的人生,这一世我要让他尝尝同样的滋味。
走出咖啡厅的时候,沈栀刚好从校门口走过来,怀里抱着一摞资料,笑得温柔无害。
“知夏!我正找你呢,保研的事老师说重新审核,你能不能帮我说说话?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,真的很需要这个名额……”
她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,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。
上一世我每次看到她这副表情都会心软,觉得她真的好可怜,好需要帮助。
现在我只想说——你可怜个屁。
你家在市中心有两套房,你爸是公务员,你妈是教师,你所谓的“家境困难”是你编的,连贫困证明都是PS的。
但我没拆穿她。
因为拆穿她现在还太早,我要等她爬得更高、摔得更惨的时候,再把所有证据摆在她面前。
“沈栀,保研名额的事你找教务处的老师吧。”我笑了笑,“我现在很忙,没空管这些小事。”
沈栀愣住了。
她大概没想到,那个每次看到她都会心疼到掉眼泪的林知夏,这次居然这么冷漠。
“知夏,你怎么了?是不是陆辞惹你生气了?你别误会,我和他真的只是普通朋友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拍拍她的肩膀,“你们只是普通朋友,普通到他的银行卡密码是你生日,普通到他的手机里存了你们几千张合照,普通到你们上周五晚上一起在学校旁边的酒店开了房。”
沈栀的脸瞬间惨白。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我笑了笑,“沈栀,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。你做过什么,我都知道。你还没做的事,我也知道。”
说完我转身就走,留她一个人站在路灯下瑟瑟发抖。
回到宿舍,我打开电脑,把早就准备好的邮件设置了定时发送。
零点整,三封邮件同时发出。
然后我躺在床上,闭上眼,等着暴风雨来临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任何东西。
保研名额是我的。
技术专利是我的。
我的人生,也是我的。
而那些上辈子欠我的人,一个都别想跑。
窗外的月光很亮,照在宿舍的床上,像是上一世监狱里的探照灯。
但这一次,光是我自己的。
手机震动,顾衍之发来一条消息:“你的算法模型我看完了,远超行业水平。明天来我公司谈正式合作。”
我回复:“好。”
他又发了一条:“陆辞的事,需要我帮忙吗?”
我想了想,打字:“不用。我自己来。”
顾衍之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。
然后是一条语音。
我点开,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:“林知夏,不管你经历了什么,从今天起,你身后有我。”
我把这条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。
上一世,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。
我把手机贴在胸口,眼泪无声地滑下来。
但不是因为难过。
是因为我终于知道,这一世,我不用再一个人扛了。
闹钟响了,我睁开眼,拿起手机。
学校论坛炸了。
教务处邮箱炸了。
省教育厅的电话也炸了。
陆辞剽窃课题的帖子被置顶在最上面,阅读量已经破十万。录音里他亲口承认偷窃我的技术成果,评论区清一色的“学术不端”“建议开除”。
沈栀在凌晨两点发了一条朋友圈:“清者自清,造谣的人早晚遭报应。”
然后被人扒出她的贫困证明是PS的,保研材料造假,连高考成绩都有问题。
这条朋友圈下面,她同班同学的评论全是:“卧槽?沈栀你贫困证明是假的?”“你去年还领了八千块贫困助学金?”“这也太不要脸了吧。”
沈栀火速删了朋友圈,然后把头像换成了全黑。
但已经晚了。
截图早就满天飞了。
上午九点,辅导员给我打电话,声音很严肃:“林知夏,你来办公室一趟,关于保研名额的事需要你当面说明情况。”
我到办公室的时候,沈栀已经坐在里面了,眼睛哭得红肿,像个被全世界欺负的小白兔。
辅导员看见我,表情很复杂:“林知夏,沈栀说你用不正当手段抢她的保研名额,还造谣污蔑她和陆辞同学,你怎么解释?”
我还没开口,沈栀就扑过来抓住我的手:“知夏,我知道你误会我了,但我真的没有抢你的东西。保研名额的事是学校决定的,不是我能左右的。你要是不高兴,我可以让给你,真的没关系。”
她说话的声音又轻又软,眼泪掉得恰到好处,连辅导员看着都心软了。
“沈栀同学,你别激动,学校会公平处理的。”
我看着她这副白莲花表演,忍不住笑了。
“沈栀,你说我造谣污蔑你?”我把手机掏出来,点开一个文件夹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的毕业论文和我大三上学期的课程设计一模一样?连变量名都没改?”
沈栀的眼泪瞬间停了。
“还有,”我继续翻文件,“你去年发表的SCI论文,数据是直接从我的实验记录里复制的。我的实验记录有电子版和手写版两份,手写版上有导师的签字和日期,你那份只有电子版,连签名都是P的。”
“你、你胡说!”沈栀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我胡说?”我把手机屏幕转向辅导员,“老师,这是我和沈栀的聊天记录,时间是去年十二月。她当时问我借实验数据,说要做课程作业,我借了。然后今年三月,她的论文就发表了,一作是她自己,二作是陆辞,连我的名字都没挂。”
辅导员看着聊天记录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沈栀终于慌了:“老师,不是这样的,那些数据是我自己做的,林知夏她嫉妒我,她故意陷害我!”
“陷害你?”我点开另一份文件,“那这个呢?你大二的时候剽窃学姐的课程设计,被教务处警告过一次。那次要不是我在辅导员面前替你求情,你已经被记过了。”
办公室彻底安静了。
沈栀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辅导员深吸一口气:“沈栀同学,这些情况学校会调查清楚。如果属实,你的保研资格会被取消,并且可能面临记过甚至开除处分。”
沈栀的脸白得像纸,眼泪终于真的掉下来了。
但这次不是因为演戏,是因为害怕。
她猛地转向我,眼神里的温柔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赤裸裸的恨意:“林知夏,你以为你是谁?你以为搞掉我的保研名额,你就能顺顺利利毕业?你等着,我有的是办法弄死你。”
我看着她,笑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沈栀。
那个温柔善良、楚楚可怜的小白兔,从来都只是面具。
面具下的她,和上一世在法庭上看着我被判刑时露出得意笑容的女人,才是同一个人。
“沈栀,你说的对,我确实不是谁。”我说,“但我是一个在监狱里待了五年、每天做梦都想掐死你的人。”
沈栀愣住了。
辅导员也愣住了。
我没解释,转身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里,陆辞正靠在墙上抽烟,看见我出来,把烟掐了。
“林知夏,你够狠。”他的声音沙哑,“论坛上的帖子,是你发的吧?”
“是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死死盯着我,“我对你不好吗?我请你吃饭,给你买礼物,连创业都带着你。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”
我看着他,觉得很可笑。
上一世他也是这样,在我被判刑的那天,他站在法庭外面,隔着玻璃对我说:“夏夏,对不起,我没办法救你。但你放心,我会照顾好你父母的。”
然后我父母死的时候,他连葬礼都没参加。
因为那天他和沈栀在香港签融资协议,庆祝公司估值破亿。
“陆辞,你对我好不好,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我说,“你追我,不是因为喜欢我,是因为我是年级第一,能帮你写代码。你对我笑,不是因为你爱我,是因为你还需要我帮你剽窃课题。你请我吃饭,是因为每次吃完饭我都会帮你改论文。”
陆辞的脸色变了又变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陆辞。”我靠近他,压低声音,“比如我知道你和沈栀的聊天记录里,你说‘那个傻子’就是我。比如我知道你的银行卡里那五十万,是偷卖我专利赚的。比如我知道你下周三要去见的投资人,是我导师的师弟,你打算骗他五百万。”
陆辞后退了一步,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。
“你、你是人是鬼?”
“我是鬼。”我笑了,“是被你害死的鬼,回来索命的鬼。”
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身后传来陆辞摔倒在地的声音,和辅导员跑出来喊“陆辞同学你怎么了”的惊呼。
我没回头。
因为这只是开始。
下午两点,顾衍之的车停在教学楼门口。
他亲自来接我去公司谈合作,开的是一辆低调的黑色奥迪。
上车后他递给我一杯热咖啡:“看你上午在论坛上的操作,很精彩。”
“谢谢。”
“不过陆辞不会善罢甘休的,他背后有沈栀家的关系网,还有几个社会上的朋友。”顾衍之看了我一眼,“你一个人扛得住吗?”
我喝了口咖啡:“不是一个人。”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“对,不是一个人。”
车开过学校门口,我看见沈栀站在路边打电话,声音很大,隔着车窗都能听见她在骂人。
“你帮我查清楚,到底是谁在背后帮她!我不管,这个名额我必须拿到,不然我爸妈那边没法交代!”
她挂了电话,抬头看见我的车,眼神阴狠得像个女鬼。
我朝她挥了挥手,笑得灿烂。
她气得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顾衍之从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,摇摇头:“你跟她多大仇?”
“杀父之仇,夺命之恨。”我说,“上一世的。”
他没再问。
车停在顾氏大厦楼下,我跟着顾衍之走进电梯,按下38楼。
电梯上行的时候,我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——年轻、干净,还没有被监狱的岁月刻上痕迹。
但眼睛不一样了。
上一世的眼睛是软的、弱的、一戳就破的。
这一世的眼睛是硬的、冷的、能杀人也能救人的。
“林知夏。”顾衍之忽然开口,“你刚才说的‘上一世’,是认真的吗?”
我看向他。
他眼神很认真,不像在开玩笑。
“如果你说是,我就信。”他说,“因为我见过你三个月前的样子,和现在判若两人。一个人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变化这么大,除非她真的经历过什么。”
我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顾衍之,上一世你是我唯一对不起的人。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”
他看着我,目光很复杂。
“那这一世,你想做什么?”
“活得好好的。”我说,“让那些欠我的人,生不如死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顾衍之走出电梯,转身朝我伸出手:“那我陪你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。
他的手很暖,很有力,像是能握住所有的风雨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松手了。
因为这一次,我终于知道,谁才是真正值得我信任的人。
而那些人欠我的,我会一笔一笔,全部讨回来。
一个都不放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