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大了。”

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三个字,指节发白。

新来的CEO野心太大了,直到他踢到我这块铁板

这是男友陈屿风发来的消息。准确地说,是我重生后收到的第一条消息——上辈子,正是这条消息让我心甘情愿放弃了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,帮他填那个“太大”的项目窟窿。

上辈子结局?他成了身家百亿的科技新贵,我因“商业欺诈”入狱三年,出狱那天收到母亲病逝的消息,父亲脑溢血倒在灵堂上。

新来的CEO野心太大了,直到他踢到我这块铁板

而陈屿风,正和我的白莲花闺蜜温晴在马尔代夫办婚礼。

“太大了,我一个人扛不住,你能来帮我吗?”

一模一样的话,一字不差。

我缓缓勾起嘴角,回复:“好啊,我这就过去。”

那头秒回:“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我!”

我删掉对话框,打开通讯录,拨出一个号码。

“顾总,上次你说需要一个人帮你拆掉陈屿风的商业帝国,我入职申请什么时候批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你不是他女朋友?”

“上辈子是。”我笑了笑,“这辈子,我是他爹。”


陈屿风的“太大”项目,是一个校园生活服务平台,上一世我熬了三个通宵写的商业计划书,从供应链到地推策略到盈利模型,全盘托出。他拿着BP拉到了五百万天使轮,然后把我一脚踹开,连实习证明都没给我开。

这一世,我提前一周把BP发给了他的死对头——顾氏资本CEO顾晏辰。

顾晏辰只回了四个字:“估值多少?”

我没要钱。我只要一个条件:陈屿风每谈一个投资人,顾氏就抢先一步截胡,让他在“快要成功能融到资”的边缘反复横跳,最后摔得粉身碎骨。

杀人诛心,我要的从来不是他死,我要他死之前,先尝一遍我上辈子受的所有绝望。


陈屿风的公司在一栋老旧孵化器里,进门就闻到泡面味。他顶着黑眼圈坐在电脑前,桌上散落着十几个空红牛罐,看见我进门立刻挤出疲惫又深情的笑容。

“可算来了,我这两天只睡了四个小时。”他拉我坐下,把一堆资料推过来,“你看,这个市场规模太大了,我算过,只要拿下本市五十所高校,年流水至少两个亿。但我现在缺一个能把商业计划书打磨得漂亮的人,你学金融的,帮我写一份吧?”

上辈子听到这话,我心疼得差点掉眼泪,当晚熬通宵写出八十页BP,连PPT动画都精心设计。

这辈子我只觉得好笑。

“可以啊。”我笑眯眯地说,“不过我最近在准备保研复试,时间不多,得先忙完自己的事。”

陈屿风脸色微变,随即又恢复温柔:“保研有什么好准备的?你成绩那么好,随便面面就过了。但我这个项目窗口期很短,错过这周就来不及了。”

他在PUA我。上辈子他用这一招让我放弃了所有面试,这辈子我提前打听过了——他所谓的“窗口期”不过是某个小投资人随口说的一句“下周再看看”,根本不是真话。

“那我帮你写完BP,你能给我什么?”我托着下巴看他。

他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谈条件。上辈子的我,从来都是无条件付出。

“项目成了,我给你百分之五的股份。”他拍着胸脯。

上辈子他说的是百分之十,最后连根毛都没给我。

“百分之三十。”我伸出三根手指,“BP、供应链方案、地推策略,我全包,占股三十,我要写进协议里。”

陈屿风的笑容僵住了。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,似乎在确认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恋爱脑傻子。

“你……怎么突然这么计较?”

“因为我不想再傻了。”我站起来,“你想清楚,我等你到明天下午五点。对了,顺便说一句,你那个校园平台的市场测算有问题,本市高校实际可触达用户只有你算的三分之一,如果你拿着那份假数据去融资,投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
我转身走了,留下陈屿风一个人脸色铁青。

走出孵化器大门,手机震了。

顾晏辰的消息:“陈屿风约了明早十点的投资人,我安排在九点半见同一个人。”

我回了个OK的手势,又补了一句:“顾总,你就不怕我两头吃?”

“你上辈子吃了那么大的亏,这辈子应该知道谁能吃了谁。”

我笑了。

这个顾晏辰,上辈子陈屿风最大的竞争对手,最后被陈屿风用我从他公司偷来的核心数据打得节节败退。陈屿风能赢,靠的全是我——我的商业嗅觉、我的金融底子、我替他做的每一次肮脏勾当。

这辈子,我要把这些天赋,连本带利还给真正该赢的人。


第二天下午,陈屿风打来电话,声音发虚:“那个……BP的事,你还能帮我写吗?”

“投资人谈崩了?”我明知故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因为你的BP太烂了。”我靠在椅背上,慢悠悠地说,“或者说,你根本就没有能拿得出手的BP。你那个PPT还是上个月从我电脑里拷过去的初稿,连错别字都没改。”

陈屿风呼吸急促起来: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“我一直都知道。”我轻声说,“陈屿风,你所有项目的核心思路都是从我这里偷的,你所有的投资人脉都是靠我搭的线,你连公司的第一个实习生都是我帮你面试的。你以为你是什么商业天才?你就是个会PUA的寄生虫。”

“你疯了?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里全是威胁,“你别忘了,你那些方案里有多少灰色操作,真要撕破脸,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。”

“你说的是那个伪造用户数据的方案?”我笑了,“不好意思,上个月我已经把原始数据、操作记录、还有你的语音指令全部打包发给了律师。陈屿风,你要不要猜猜,我为什么今天才跟你摊牌?”

电话那头传来玻璃杯摔碎的声音。

“因为我在等顾氏资本的并购团队进场。”我说,“你公司那几个核心技术骨干,昨天已经全部签了顾氏的offer。你猜,他们带走的那块硬盘里,存着什么?”

“你这个婊子——”

“太大了。”我打断他,把这三个字原封不动还了回去,“你的野心太大了,大到你以为可以随便吃掉所有人。但你忘了,我从来不是你的盘中餐。”

我挂断电话,拉黑号码。

窗外阳光很好,手机弹出一条新消息,是保研复试通过的邮件。

紧接着第二条,顾晏辰发来的:“并购协议拟好了,你占新公司15%的技术股。晚上庆功宴,来吗?”

我回了个“来”。

他又发了一条:“温晴刚才来我公司面试,简历上写着你上一世帮她伪造的实习证明。我已经让法务报警了。”
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。

上辈子,温晴就是用这份假证明进了顾氏,然后偷走了我的核心方案交给陈屿风,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这辈子,她连门都进不去。

我回了两个字:“谢谢。”

顾晏辰秒回:“不客气,合作伙伴。顺便说一句,你上辈子那些灰色操作我已经全部洗白了,干净得像没出生过。”

我愣了一下,鼻头突然有点酸。

原来重生最大的爽点,不是把仇人踩在脚下,而是有人愿意接住你所有不堪的过去,然后告诉你——你可以重新开始。

我深吸一口气,打下一行字:“顾总,你这个人情太大了。”

“大吗?”他回,“我觉得刚刚好。”

窗外,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楼下。司机下来开门,顾晏辰西装笔挺地走出来,抬头看向我的窗户,举起手机晃了晃。

屏幕上亮着一行字:“下来,带你去吃你上辈子最爱的那家日料。”

我笑了。

这辈子,终于有人在乎我喜欢吃什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