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搭上日本最后一班夜车,在座位底下捡到一部手机。

屏幕亮起的瞬间,我看见自己未婚夫的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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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搂着别的女人,声音低哑地笑:“等退了婚,她的公司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
我握紧手机,嘴角慢慢勾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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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趟夜车,才刚刚开始。


我叫宋芷,二十八岁,上海一家中型广告公司的创始人。

三年前公司濒临倒闭的时候,我遇见了周衍。

他是投资圈的新贵,眼光毒辣,出手果断,在所有人都唱衰我的时候,他给我投了一笔钱,帮我重组了团队。公司起死回生,三年估值翻了五倍。

去年冬天他向我求婚,戒指是Cartier的,鸽子蛋那么大。

所有人都说我们是天作之合。

我也这么觉得,直到我坐上这趟夜车。

夜车是日本的“Sunrise濑户号”,从东京出发,一路向西,穿过横滨、名古屋,直达高松。

我买的是卧铺票,窄窄的床位,像一条棺材。车厢里空气闷热,混杂着消毒水和陌生人身体的味道。我睡不着,翻来覆去,手机屏幕的光刺得眼睛疼。

隔壁铺位的呼噜声此起彼伏。

我干脆起身,披了件外套,打算去车厢连接处透透气。

走廊的灯已经调暗了,节能灯泡发出嗡嗡的低响。我赤着脚踩在深蓝色的地毯上,经过一个个拉起的帘子,像走过一排沉默的坟墓。

走到车厢尽头的时候,脚底下踢到了什么东西。

低头一看,是一部手机。

黑色的iPhone,磨砂壳,屏幕朝下扣在地上。

我弯腰捡起来,手指碰到电源键,屏幕亮了。

没有锁屏密码。通知栏挂着一串消息,我本来没想看的,但最上面那条微信的备注名让我整个人僵住了。

“周衍”。

我未婚夫的名字。

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,手指冰凉,大脑像被灌了浆糊。

然后我点开了。

聊天记录往上翻,翻过几页日常的寒暄,翻过几张美食照片,翻过一些我看不懂的数字代号。翻到第四天前,我看见了第一条让我浑身发冷的话。

发送者的备注是“苏晚”。周衍给她发了一句:“她后天飞东京,那几天我都在。”

苏晚回了一个害羞的表情包。

再往上翻,我看见了更多。

“等退了婚,她的公司就是我们的了。”

“她那个小破广告公司,盘子不大,但现金流好得很,等搞过来,正好做我们新业务的壳。”

“你再多忍忍,快了。”

“戒指我帮她挑的,巨丑,但贵嘛,她就吃这套。”

每看一条,我胸口就像被狠狠捶了一下。

我反复看了三遍,确认没有看错名字,没有点错聊天框。

手机是别人的。周衍和这个叫“苏晚”的人,所有亲昵露骨的对话,所有针对我的算计,全都在这里,白纸黑字,一字一句,清清楚楚。

我不认识苏晚,但这个名字我听过。周衍有个合伙人的助理,好像就叫苏晚。一个看起来温温柔柔、说话细声细气的姑娘。每次见我都笑眯眯地喊“宋姐好”。

我想起三个月前,周衍来公司找我,苏晚也跟来了。她说顺路,想看看周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。我请他们吃了顿饭,席间她一直夸我干练漂亮,说周衍有福气。

周衍在旁边笑,眼神温柔地看着我。

现在回想起来,那个眼神根本不是温柔。

是胜利者在打量已经到手的猎物。

我把手机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
走廊尽头的风灌进来,吹得我头发乱飞。铁轨在脚下哐当作响,车窗外的东京夜景像一条流光的河,飞速向后倒退。

我深吸一口气,做了一个决定。

这手机,我不还了。

回到铺位,我没有睡觉,而是打开手机仔细翻了个遍。

这个手机的主人应该是个女性。相册里有几百张自拍,角度精修,风格统一,全是那种“不经意间”流露出的高级感。微信置顶有三个人,一个是“周衍”,一个是“妈”,还有一个备注是“自己”,点进去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微信号。

通讯录里大部分都是商务备注,某某总、某某总监。

我没有急着联系周衍,而是打开了他的小红书。

是的,我翻了小红书。

周衍给这个小号的点赞全是关于退婚的法律咨询、财产分割技巧,以及——我深吸一口气——“如何让未婚妻净身出户”的帖子合集。

他在底下收藏了一条评论:“婚前协议签好了,她一毛钱都拿不到。”

而我的婚前协议,两个月前就在他甜言蜜语的哄骗下签好了。

那天他特意买了一束花,订了外滩最好的餐厅,红酒配烛光,气氛浪漫得像偶像剧。他握着我的手说:“宝贝,签了这个,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。”

我签了。

签完之后他抱着我亲了好久,说这辈子都不会辜负我。

我真是个大傻逼。

夜车继续向西,穿过沉睡的城市,穿过无边的黑暗。

我靠在铺位上,眼睛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高速运转。

周衍以为我后天飞东京是去考察项目的。他不知道我提前一天改了机票,更不知道我坐的是这趟夜车。

我拿起自己的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对方在铃声响了三声后接了起来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:“宋总?这么晚了。”

“周衍在东京有一套房子,在港区的哪个位置?”我问。

“宋总您查这个干吗?”电话那边是江临,我的技术合伙人,也是我大学四年的同学,三年前跟我一起从零开始把公司做起来的人。他这人没什么心眼,就是技术好,什么都懂一点。

“帮我查一下,”我说,“不要问为什么。”

“……行,”江临沉默了两秒,“我明早给你。”

“不是明早,是现在。”

“好。”

挂掉电话,我闭上眼睛。

铁轨声规律的哐当哐当像钟摆,一下一下敲在我太阳穴上。

苏晚。

我默念这个名字。

她不是周衍的什么合伙人助理。她是他的合伙人。或者说,她是他真正的女朋友。

而我,只不过是他们计划里的一枚棋子。

一家估值三千万的广告公司,三年稳赚的现金流,一个没有任何防范心的创始人,一份精心布局的婚前协议——这就是周衍看中我的全部原因。

他从来就没喜欢过我。

他喜欢的是苏晚。

想到这里,我反而笑了。

被蒙在鼓里的时候,我什么都不知道,被他耍得团团转,心甘情愿地给他铺路搭桥。现在我知道了,手里握着最硬的底牌,该轮到我来“按原计划执行”了。

车窗外,天开始微微发白。

夜车快抵达终点站了。

我的复仇,才刚刚发车。

高松站的站台被晨雾笼罩,空气里弥漫着海水的咸腥味。

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车厢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江临发来一条消息,附着一张东京房产的截图和一段文字:“查到了,周衍名下没有东京房产。但用‘苏晚’这个名字检索到一套港区南麻布的公寓,购买时间是去年六月。首付三成,贷款人是苏晚,但担保人是周衍。”

去年六月。

去年六月,周衍正在跟我热恋。

他那段时间频繁飞东京,说是帮一个日本客户做跨境并购咨询。每次回来都给我带伴手礼,Royce生巧、Tokyo Banana、还有一次是一套CPB的护肤品。

“客户送的,我用不着,给你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得很自然,眼神清澈,像个大男孩。

我信了。

我全都信了。

“再帮我查一下苏晚的底,”我打字给江临,“越细越好。”

“宋总,”江临的语音很快回过来,语气变了,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凝重,“你到底在查什么?是不是周衍那边有问题?”

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那行字——担保人:周衍。

我没有回复江临,而是把手机揣回兜里,拉着行李箱朝站外走去。

站前广场上,有一家很小的便利店,蓝白相间的招牌在晨雾里亮着暖黄色的光。我推门进去,买了一杯热咖啡,坐在窗边的高脚椅上,慢慢喝。

咖啡很苦,不加糖,不加奶,我一口一口咽下去,舌尖的苦涩蔓延到喉咙,蔓延到胸腔,蔓延到五脏六腑。

我在想,周衍和苏晚现在在做什么。

他们大概正在东京的公寓里相拥而眠。

等天亮之后,周衍会正常起床、正常上班、正常给我发消息:“宝贝,东京冷吗?多穿点。”语气温柔,表情温柔,连标点符号都透着温柔。

而手机那头的他,怀里搂着另一个女人。

我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
去年秋天,公司拿到一笔三百万的融资,投资方是一家叫“衍晟资本”的机构。周衍是衍晟资本的合伙人,但他说这笔投资跟他个人没有利益关系,是走投资委员会流程的。

当时我觉得没什么问题。

现在想想,那三百万进了公司,我占股70%,周衍个人占股20%,剩下的10%是期权池。而衍晟资本拿到的,是对赌协议——如果公司三年内估值没有达到八千万,我有权按约定价格回购股份。

对赌条件苛刻,但我当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,觉得稳赢。

现在我知道,周衍根本就没打算让我赢。

他在等公司做大,然后触发对赌条款,用婚前协议让我净身出户,用对赌协议拿走公司控制权。一步接一步,环环相扣,算计得天衣无缝。

而苏晚,就是那个帮他打理一切的人。

我把空咖啡杯捏扁,扔进垃圾桶。

夜车虽然到站了,但有些路,才刚刚开始。

在返回上海之前,我决定先做一件事。

我去了港区南麻布,找到了那套公寓。那是一栋很新的塔楼,灰白色的外墙,落地窗反射着清晨的日光,楼下有门禁和 concierge。

我没有进去,只是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站了一会儿。

然后我看见了一幕。

周衍穿着睡衣,推开了公寓的阳台门。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,伸了个懒腰,笑容慵懒而满足。

紧接着,一个女人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。

她穿着周衍的白衬衫,头发散着,踮起脚尖在他脸上亲了一口。

是苏晚。

我隔着一条马路,看着这一幕,手里的便利袋被攥得变了形。

阳光很好,天空很蓝,东京的早晨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画里的两个人,看起来真的很幸福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转身走了。

回到上海之后,我按原计划出现在周衍面前,笑容温和,语气自然,就像什么都不知道一样。

“东京考察还顺利吗?”他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坐着,白衬衫熨得笔挺,手里转着一支钢笔。

“还不错,”我把准备好的报告递给他,“见了三家供应商,基本敲定了明年的框架协议。”

他接过报告,随手翻了翻,抬起头看着我,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:“辛苦了,晚上我订了位子,给你接风。”

“好啊。”我笑了笑。

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,像猎人看见猎物乖乖走进陷阱。

我低头喝茶,掩住了嘴角的弧度。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按兵不动。

我照常上班,照常和他约会,照常在他面前演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女人。他给我发消息,我秒回;他说周末想吃什么,我提前订位;他提任何要求,我都笑着说好。

一切如常。

不,不是一切如常。

是他在按他的计划推进,而我在按我的计划反击。

江临那边,已经把苏晚的底摸了个透。她比周衍小六岁,大学刚毕业就进了衍晟资本做投资助理,三个月后升了投资经理,半年后跟周衍同居。

公司的人不知道他们的关系,都以为苏晚是凭能力升上去的。

能力?呵呵。

她“能力”的最大体现,就是帮周衍搭上了我。

去年春天的行业峰会上,苏晚“偶遇”了我,聊了几句,互换了名片。她加了微信之后,天天在我朋友圈点赞评论,说我衣品好、说我公司牛、说我气质绝了。我们约了一次咖啡之后,她就开始有意无意地提起周衍。

“宋姐,你单身吗?我认识一个投资人特别厉害,要不要见见?”

我当时正好在融资,觉得多认识些人没坏处,就答应了。

于是第一次见面,就在外滩的某个高端会所里。周衍穿得很低调,黑色高领毛衣配深灰西装,手腕上戴着一只积家大师系列的腕表。他说话慢条斯理,专业又谦逊,三言两语就抓住了我的痛点,给出了我无法拒绝的方案。

我后来才知道,他为了这场“偶遇”,准备了整整两周。苏晚提前调查了我的所有公开信息——创业经历、融资需求、性格特点、兴趣爱好——然后周衍逐条研究,设计出了一套完美的PUA话术。

连那天他穿的积家腕表,都是苏晚帮他挑的,说是“宋芷喜欢的类型”。

他们两个人,把我研究透了。

而我,却连他们在一起都不知道。

现在,我知道了。

而且,我手里握着能让他们身败名裂的全部证据。

周衍送给苏晚的那套东京公寓,购房款有一部分是通过他的离岸账户转账的。那些转账记录,我用了两周时间,通过江临找到的一个技术手段,从苏晚的手机里调了出来。

苏晚的手机就是我在夜车上捡到的那部。

她大概那天晚上太累了,手机从口袋里滑出来也没察觉。更致命的是,她的手机没有锁屏密码——也许是觉得没有人会偷,也许是觉得没什么见不得人的。

不管怎样,她的疏忽,成了我手里最锋利的刀。

那些转账记录、那些微信聊天截图、那些小红书收藏的“婚前协议技巧”和“净身出户指南”,我全部存了备份。

不只一份。

电脑一份、云盘一份、U盘一份、江临那边也存了一份。

我还找到了一位专做商事纠纷的律师。她姓陆,四十出头,在上海静安寺那边开了一家律所,口碑极好,收费也极贵。

我把所有的证据给她看了,她看完之后沉默了很久。

“宋小姐,”陆律师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静得像在念判决书,“你的婚前协议签得有问题,但你手上这些证据,足够让对方签一份对你有利的补充协议。如果你不想补协议,直接走诉讼渠道,胜算也很大。”

“我不要补协议,”我说,“我要他输。”

陆律师看了我一眼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:“好的,我明白了。”

时间回到现在。

距离我在夜车上捡到那部手机,已经过去了四十五天。

距离我原本和周衍约定的婚期,还有二十天。

婚纱照已经拍了,喜帖已经印了,酒店已经订了,父母双方的见面会也安排了。一切都在按照周衍的计划推进,顺利得让他志得意满。

昨天晚上,他约我在外滩吃饭。

红酒、烛光、夜景,气氛浪漫得像偶像剧。

他握着我的手,声音低沉又深情:“阿芷,还有二十天,你就是我的新娘了。”

我看着他,笑了笑,眼眶甚至配合地泛起了红:“是啊,二十天。”

“你怎么了?眼睛怎么红了?”

“太幸福了,”我说,“我觉得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。”

他笑了,把我拉进怀里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温柔得不像话。

他在我头顶的声音,轻得像一声叹息。

我没有听到他说什么。

但我猜得到。

大概是——蠢货。

我闭上眼睛,嘴角的弧度慢慢收了回去。

夜车已经到站了,但属于我的报复,才刚刚发车。

而这一次,我才是驾驶座上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