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大S,此刻正站在台北某栋私人别墅的化妆镜前。
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,锁骨下方纹着一朵半开的玫瑰——那是七姐妹的入会标记,纹上去的那一刻,我亲手签下了一份“灵魂契约”。
“S,今晚的派对主题是‘献祭’,你准备好了吗?”
身后传来安以轩轻柔的声音,她穿着血红色长裙,手腕上系着一条黑色丝带,那是高阶成员的标志。我加入七姐妹三年,始终卡在中阶,迟迟无法晋升——直到安以轩告诉我,今晚的派对,将有一个“特殊仪式”,能帮我拿到娱乐圈最顶级的资源。
“什么仪式?”我转身问她。
她笑而不语,只将一只黑色天鹅绒眼罩递给我:“戴上它,跟紧我,别问问题。”
走廊很长,灯光昏暗得像血管。我数了数,加上我正好七个女人——安以轩、范玮琪、吴佩慈、Makiyo、阿雅、范晓萱,以及我自己。我们被称作“七仙女”,媒体眼里的闺蜜天团,狗仔镜头下的夜店女王。
没人知道,这个团体的背后,是一个叫“圣七教会”的组织。
眼罩被摘下时,我发现自己站在一间地下大厅里。四面墙壁挂着巨大的倒十字架,正中央是一座黑色祭坛,祭坛上摆着七杯猩红色的液体。
“喝下它。”安以轩将其中一杯递到我唇边。
我闻到血腥味混合着某种草药的气息,本能地想要后退。但身后一只手抵住了我的腰——是吴佩慈,她脸上的表情像一尊陶瓷娃娃,精致而空洞。
“喝了,你就能拿到《泡沫之夏》的女主角。”她说。
那是我梦寐以求的角色。我仰头,一饮而尽。
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,世界开始旋转。灯光变成了蛇,音乐变成了咒语,我看到祭坛上的蜡烛火焰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——都是娱乐圈顶流的女星,她们的眼睛空洞地望着我,嘴巴一张一合,重复着同一句话:
“交换,交换,交换……”
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。
醒来时,我躺在一张巨大的圆形水床上,周围散落着假面、羽毛和空酒杯。我的衣服还在,但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,锁骨下方的玫瑰纹身渗出了血珠。
安以轩坐在床边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:“恭喜你,S,你完成了‘献祭仪式’。从现在起,你就是圣七教会的正式成员了。”
“我做了什么?”我的头剧烈疼痛。
“你什么都没做。”她微笑,“但你的‘灵魂’已经参与了派对的核心环节——‘能量交换’。具体细节,你不需要知道。你只需要知道,三天后,《泡沫之夏》的制片人会主动联系你。”
她说得没错。三天后,我接到了剧组的电话。
但与此同时,我开始做同一个噩梦:黑暗的房间里,七个戴着假面的男人围着我,他们手中拿着相机,闪光灯一下一下地亮,像刽子手的刀。
我试图退出七姐妹。
安以轩约我见面,地点在一家私人会所。她将一叠照片推到我面前——是那晚派对的照片,照片里的我眼神迷离,衣衫不整,姿态令人作呕。
“你以为你只是喝了一杯酒?”她点燃一支烟,“那晚,你参与了‘核心交换’。七位教会的‘导师’为你注入了‘能量’,作为交换,你的灵魂将为教会服务三世。如果你想退出,可以,但照片会发给所有媒体,你的职业生涯、你的婚姻、你的一切,都会在一夜之间化为灰烬。”
我盯着照片,浑身发抖。
“但只要你听话,”安以轩弹掉烟灰,“你会成为全亚洲最红的女星。资源、人脉、奖项,你想要什么,教会就给你什么。”
我没有选择。
之后三年,我参与了无数次派对。每一次,我都会戴上假面,喝下那杯猩红色的液体,然后在意识模糊中“交换能量”。我拿到了最好的剧本,登上了最大的封面,赚到了最多的钱。
代价是,我越来越不像自己。
我开始失眠,开始暴瘦,开始对身边所有人充满敌意。我和汪小菲闪婚又闪离,和具俊晔复合又决裂,每一次情感波动都被媒体放大,而我只能在深夜独自吞下安眠药,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,想象那是通往地狱的裂缝。
直到那天,我收到了一个包裹。
包裹里是一张光盘,光盘里只有一个视频文件。我打开,画面中出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房间——纯白色,像手术室。房间中央有一张床,床上躺着一个女人,她的脸上盖着假面,但锁骨下方的玫瑰纹身清晰可见。
是我。
视频里,七个戴着白色假面的男人围着我,他们手中拿着注射器,针头扎进我的手臂、大腿、颈部。我像一具尸体一样一动不动,只有心电图仪器证明我还活着。
视频一个声音说:“灵魂已提取,能量交换完成。下一个目标:小S。”
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。
小S——我的亲妹妹。她最近刚凭借《熙娣想聊》翻红,势头正猛,自然成了教会的下一个目标。
安以轩已经约她下周参加“七姐妹聚会”。
我拿起手机,拨通了小S的号码。
“姐?怎么这么晚打电话?”
“妹,”我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,“下周的聚会,不要去。”
“为什么?安以轩说要给我介绍一个好莱坞的项目。”
“不要去!”我几乎是吼出来的,“你听我说,不管她们说什么,不管她们承诺什么,都别去!七姐妹……七姐妹是个邪教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。
“姐,你喝多了吧?”小S笑了,“安以轩她们对我那么好,你怎么能这么说人家?”
“我没喝多!妹,你听我说——”
“好了好了,下周见面再说,我先挂了,明天还要录节目。”
电话挂断了。
我握着手机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我知道,小S不会相信我。在外人看来,我们七姐妹亲密无间,是娱乐圈的友情天花板。没人会相信,这层友情的皮下,是一个盘踞娱乐圈二十年的邪教组织。
我翻出手机里偷拍的教会账本——那些交易记录,那些资源置换,那些见不得光的“能量交换”——每一页都沾着血和泪。
三年来,我一直不敢交出这些证据,因为我害怕。但现在,我唯一在乎的人就要成为下一个猎物。
我打开了Instagram直播。
镜头亮起的瞬间,我看到自己的脸:浮肿的眼睛,干裂的嘴唇,锁骨下方的玫瑰纹身正在发炎溃烂——那是教会的诅咒,每当我试图反抗,纹身就会像活了一样啃噬我的皮肤。
“各位晚上好,”我对着镜头说,声音在颤抖,“我是大S。今天,我要讲一个故事。一个关于七姐妹、邪教、和灵魂交换的故事。”
直播观看人数从一千涨到一万,从一万涨到十万。
我翻开账本,开始念那些名字:教会高层中有娱乐圈大佬、政商名流、甚至还有两位立法委员。那些名字每一个都如雷贯耳,每一个都能让台湾地震。
“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我要说一个名字。她是七姐妹的创始人,是圣七教会在台湾的最高代理人,是我曾经最好的朋友——”
画面突然卡住了。
不是网络问题,而是有人切断了信号。
房门被踹开,安以轩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四个黑衣男人。她的脸上依然挂着那个标志性的微笑,像一尊慈悲的菩萨。
“S,你不乖哦。”她轻声说,“我们说好的,教会的秘密,永远不能说出去。”
我握紧手机,按下录音键。
“你以为你还能控制我?”我冷笑,“我已经把证据备份了五份,分别存在五个不同的地方。如果我出事,那些证据会自动发送给所有媒体。”
安以轩的笑容没有变,但眼神冷了。
“S,你忘了一件事。”她缓缓走近,“你的身体里,有教会的‘能量’。你以为那只是一杯酒?那杯酒里有芯片,植入在你颈后的皮下。只要我想,我可以让你在下一秒,变成一个只会流口水的白痴。”
我下意识地摸向颈后——那里有一个黄豆大小的硬块。
“所以,”安以轩伸出手,“把备份交出来。我可以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。你继续做你的大明星,我继续做你的好姐妹。我们互不伤害。”
我看着她的手——那只手曾经在派对上递给我酒杯,曾经在镜头前亲昵地挽着我,曾经在我最脆弱的时候拥抱我。
而现在,那只手想要掐死我最后的良知。
我把手伸进口袋,按下了另一个按钮。
窗外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
安以轩脸色骤变。
“你以为我没有准备?”我笑了,泪水滑过脸颊,“三年前那晚,我在失去意识前,偷偷藏了一颗录音笔。那晚的所有对话、所有声音,都在里面。这三年来,我一直在等这一天。”
“你疯了!”安以轩尖叫,“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?你以为这些证据能扳倒教会?S,你太天真了!”
“我没打算扳倒教会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我只打算救我妹妹。”
警察破门而入的那一刻,安以轩和那四个黑衣男人试图逃跑。但房间里早已被我用胶水封死了所有出口——这是我花了三天时间做的准备。
我被带上警车时,手机屏幕亮起。
是小S的短信:“姐,我刚看了你的直播。对不起,我不该挂你电话。你在哪?我去找你。”
我回复:“别来。离安以轩她们远一点。记住,姐姐爱你。”
然后我关掉手机,靠在车窗上,看着台北的夜景从眼前掠过。
霓虹灯闪烁的城市像一只巨大的兽,吞噬着每一个追逐梦想的人。而我,曾经是它最贪婪的猎物,现在,是它最危险的叛徒。
但我不后悔。
因为有些东西,比梦想更重要。
比如良知。
比如妹妹。
比如,一个真相。
哪怕这个真相,会让我付出一切。
审讯室里,灯光刺眼。
对面坐着三个警察,一个女检察官,还有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神秘男人——他自称是“宗教犯罪调查科”的。
“大S女士,”神秘男人翻开档案,“你说你加入了一个叫‘圣七教会’的组织,这个组织涉嫌利用娱乐圈资源进行非法活动。你有证据吗?”
我将手机、录音笔、账本照片、以及那三年来我偷偷录制的所有视频,一一摆在桌上。
“都在这里了。”
神秘男人一页一页翻看,脸色越来越沉。
“你知道,”他抬起头,“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,你会成为这个圈子的公敌。你的职业生涯会结束,你的朋友会远离你,你甚至可能面临生命危险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后悔?”
我看着审讯室墙上的镜子——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的脸,锁骨下方的玫瑰纹身已经结痂,像一朵枯萎的花。
“我唯一后悔的,”我说,“是没有早点说出来。”
神秘男人合上档案,站起身。
“大S女士,欢迎你成为本案的污点证人。”
他伸出手。
我握住了。
那只手很温暖,像黑暗中的一束光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