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进行曲在大厅回荡,白纱拖尾三米长。
我站在红毯尽头,看着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——沈知舟,A市最年轻的地产大亨,我的新郎。
他的微笑温柔得体,眼底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薄。
这一幕,我见过。
上一世,我在新婚夜被灌醉,第二天醒来时手腕上多了一副手铐。沈知舟站在床边,手里举着一份“商业间谍”的指控文件,逼我签下股权转让协议。我不从,他便将我送进监狱。三年后,我在牢房里得知父母因公司破产双双跳楼的消息,当场心脏病发身亡。
临死前,狱友递给我一张旧报纸,头版是沈知舟与我的“闺蜜”林思思的婚礼照片,标题写着“金童玉女终成眷属”。
我这才知道,从始至终,这都是一场局。
而现在,我重生了。
“苏念,你怎么哭了?”伴娘林思思凑过来,一脸关切地递上纸巾,“是不是太感动了?知舟哥对你真的好好哦。”
她的声音甜得发腻,眼底却闪过一丝幸灾乐祸。
我接过纸巾,擦掉眼角那滴虚伪的泪,笑了笑:“是有点激动。”
林思思,上一世你在我入狱后接手了我的珠宝设计工作室,还恬不知耻地对外宣称“苏念咎由自取”。这一世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咎由自取。
婚礼仪式结束,晚宴开始。
沈知舟端着酒杯走到我身边,手臂自然地揽住我的腰:“念念,辛苦了。一会儿敬完酒,我有礼物要送给你。”
他的声音温柔极了,像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我知道那“礼物”是什么——一副手铐,一份协议,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“什么礼物?”我仰头看他,眼睛弯成月牙。
“秘密。”他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吻,“等会儿你就知道了。”
晚宴觥筹交错,我配合着演完了所有流程。晚上十点,宾客散尽,沈知舟牵着我的手走进婚房。
房门关上的瞬间,他的表情变了。
温柔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物入笼的冷漠。
“苏念,坐。”他指了指床边的椅子,自己则走到书桌前,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文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我没有坐,而是站在原地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知舟,你要送我什么礼物?”
他转过身,将文件推到桌面上,又从信封里倒出一副银光闪闪的手铐。
“这两样。”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涉嫌窃取我公司的核心商业机密,我已经收集了完整的证据。现在你有两个选择——第一,签了这份股权转让协议,把你在苏氏的30%股份转给我,我当这件事没发生过。第二,我报警,你以商业间谍罪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他顿了顿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:“选吧。”
上一世,我听到这些话时整个人都懵了,哭着求他放过我,甚至跪下来磕头。而他只是冷漠地看着我,像看一只垂死挣扎的蝼蚁。
这一世,我笑了。
“沈知舟,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他皱了皱眉,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:“你以为我在吓你?”
“你没有吓我。”我慢慢走向他,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,“你只是太自信了,自信到以为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之中。就像你以为,我不知道你偷偷注册了我父母公司的同名空壳企业,不知道你伪造了贷款合同骗我爸签字,不知道你和林思思早就串通好了,要在今天让我身败名裂。”
沈知舟的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?”我走到他面前,伸手拿起桌上的手铐,在指尖转了转,“沈知舟,你是不是忘了,我学的是珠宝设计,不是商业间谍。你所谓的关键证据,全都是你花钱找人伪造的。而伪造商业证据这件事本身,就是犯罪。”
我从手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,沈知舟的声音清晰无比:“……你去找个靠谱的人,仿造苏念的笔迹写几份邮件,内容要涉及到她偷取我公司数据的细节。时间线一定要对得上,钱不是问题。”
录音里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:“沈总放心,这种事我做过很多次了,保证天衣无缝。”
沈知舟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“你以为你今天送我这条项链,只是为了好看?”我摸了摸脖子上那条价值不菲的钻石项链,项链的吊坠里嵌着一个微型录音器,“沈知舟,你不是第一个送我礼物的人,也不会是最后一个。但我保证,这是你送得最值的一份礼物。”
他猛地伸手去抢手机,我侧身避开,顺势按下手机上的另一个键。
婚房的门被推开,两个穿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。
“沈知舟先生,我们接到举报,你涉嫌伪造商业证据、实施商业诈骗,请配合我们调查。”
沈知舟僵在原地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狰狞:“苏念,你算计我?!”
“算计?”我歪了歪头,笑得天真无邪,“知舟,你怎么能这么说呢?我只是在你算计我之前,先替自己打算了一下而已。这叫正当防卫,不叫算计。”
两个警察上前给他戴上手铐——不是他准备的那副玩具一样的银手铐,而是真正的警用装备。
他被带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,眼神里满是恨意。
“苏念,你别得意。林思思手里有你的把柄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我笑着冲他挥了挥手:“你是说林思思偷拍的那些所谓我跟你公司员工‘私下见面’的照片?不好意思,那些照片里的‘我’,是她花钱找的一个长得像我的模特。我已经拿到原版视频了,连同她转账的记录,一并交给了警察。”
沈知舟彻底愣住了。
门关上,走廊里传来他愤怒的吼声。
婚房安静下来,我走到窗前,看着楼下的警车闪着灯驶出酒店大门。
手机震了一下,是林思思发来的消息:“念念,新婚快乐呀!明天我请你喝下午茶,有重要的事跟你说。”
我回复了一个笑脸,然后把这条消息截图保存。
林思思,你所谓重要的事,无非是想用那些假照片威胁我,逼我把工作室的股份转给你。
上一世你成功了,这一世,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。
我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喂,张律师,林思思那边可以收网了。对,就明天下午,我要在她最得意的时候,让她知道什么叫绝望。”
挂断电话,我脱下婚纱,换上一身利落的黑色西装。
镜子里的人眼神冷静而锋利,与三小时前那个在红毯上含泪微笑的新娘判若两人。
沈知舟以为他娶的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猎物,却不知道,我重生后的每一天,都在等他亲手把这副手铐递到我面前。
因为他递过来的不是枷锁,而是他自己的罪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