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潇儿,这门亲事,为父已经应下了。”
萧潇睁开眼的瞬间,耳边响起的这句话,让她浑身血液几乎凝固。
她记得这句话。
上一世,就是这句话,把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“三天后,你就嫁入魂族,这是大千世界的规矩,也是——”
“我不同意。”
萧潇声音冷得像冰碴子,打断了父亲的话。
萧炎愣住了。
他的女儿,那个从小温顺乖巧、言听计从的萧潇,此刻眼神锋利得让他陌生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我不嫁。”萧潇站起身,目光扫过大厅里那些熟悉的面孔——魂族来使嘴角那抹志在必得的笑,几位长老事不关己的冷漠,还有角落里,那个她上一世至死都没看清真面目的未婚夫,魂风。
魂风正端着茶盏,姿态优雅,脸上挂着温和的笑。
就是这张脸,上一世骗了她整整十年。
“萧潇小姐,这门亲事是你父亲亲自点头的,你我两家联姻,对整个大千世界都有好处。”魂风放下茶盏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,“你若有什么顾虑,可以跟我说。”
萧潇笑了。
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被他的温柔骗过去的。嫁入魂族后,她才知道自己不过是颗棋子——魂族要的是她体内斗帝血脉,要的是萧家的功法传承,要的是她父亲萧炎的软肋。
而她所谓的未婚夫,在她血脉被抽干、沦为废人的那天,亲手把她关进了魂族地牢。
“萧潇,不得无礼!”萧炎皱眉。
萧潇转头看向父亲,眼神里有一瞬间的柔软,但很快被冷厉取代。
上一世,她被囚禁十年,最后是父亲拼了命攻入魂族救她出来。可那时的她已经被废,浑身经脉寸断,眼睁睁看着父亲为了护她,被魂族四位元老围攻击杀。
那是她上一世最痛的记忆。
“父亲,你还记得魂族千年前做过什么吗?”萧潇声音不大,但大厅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,“魂族当年为了夺取斗帝传承,屠了萧家旁支三百余口。这样的人,你敢把女儿嫁过去?”
大厅瞬间安静。
魂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萧潇小姐,那都是千年前的旧事了,我魂族早已——”
“旧事?”萧潇直接打断他,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卷轴,甩手扔在桌上,“这是魂族三百年前暗中搜罗各大势力血脉者的记录,上面有你们魂族长老的印鉴。要不要我一条一条念出来?”
魂风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萧炎拿起卷轴,快速翻阅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这卷轴你从哪得来的?”萧炎沉声问。
萧潇没有回答。
她总不能说,这是上一世她被囚禁时,在地牢里从一个死去的魂族长老身上搜到的。那时候她留着这卷轴,本是想找机会交给父亲,可惜没等到那一天。
“父亲,魂族要的不是联姻,是萧家的斗帝血脉。”萧潇一字一顿,“我若嫁过去,不出三年,血脉被抽,沦为废人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!”魂风猛地站起来,脸上温和面具彻底撕碎,“萧族长,你女儿如此污蔑我魂族,这门亲事——”
“这门亲事,就此作罢。”
萧炎合上卷轴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魂风脸色铁青,盯着萧潇的眼神像淬了毒。他深吸一口气,冷笑一声:“好,好得很。萧族长,希望你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。”
说罢,他拂袖而去。
魂族来使跟着离开,大厅里的气氛却更加凝重。
几位长老面面相觑,大长老终于开口:“族长,魂族势大,这样撕毁婚约,恐怕——”
“恐怕什么?”萧潇转头看向大长老,眼神锐利,“大长老是怕魂族报复,还是怕你的孙儿在魂族手里的人质出事?”
大长老脸色骤变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——”
“我知道的事多了。”萧潇环视在场所有人,“我知道三长老暗中挪用家族资源,拿去填他自己生意的窟窿;我知道五长老和魂族私下有书信往来;我还知道,在场有人的儿子,现在正跪在魂族门口,求人家收他做狗。”
死一般的寂静。
萧炎猛地拍桌:“都给我说清楚!”
萧潇没有再多说。她转身走出大厅,留下满屋子面如土色的人。
她知道,今天这番话足够让父亲清理门户。上一世,这些蛀虫把萧家从内里掏空,等到魂族大军压境时,萧家已经无力抵抗。
这一世,她要连根拔起。
三天后。
萧潇站在萧家藏书阁顶层,面前是一扇尘封多年的石门。
门上刻着古老的符文,那是萧家先祖留下的禁制。上一世,她直到被囚禁都没能打开这扇门——因为她不够强。
但现在不同了。
她重生回来,带回了上一世在地牢里用十年时间推演出的功法。那是她在绝境中,用萧家功法和魂族秘术融合创造出的全新修炼体系。
她给它取名:噬魂诀。
萧潇咬破手指,将血滴在符文上。
石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,正中悬浮着一团暗金色的光球。那是萧家先祖留下的斗帝本源,上一世被魂族夺走,成了他们攻陷萧家的最大助力。
“这一世,谁也别想碰它。”
萧潇伸手,光球没入她的掌心。
磅礴的力量瞬间涌入四肢百骸,她的修为从九品至尊一路飙升,直接突破到地至尊层次。
但这还不够。
她需要更强。
密室角落,有一面古旧的铜镜。镜面上刻着两行字:欲承斗帝之力,需渡九死之劫。
萧潇记得这面镜子。
上一世,父亲就是在这里接受了九死之劫的考验,成功后才突破斗帝。但那次考验几乎要了他的命,他在重伤状态下迎战魂族,最终力竭而亡。
这一世,她来渡。
萧潇手掌按上镜面,光芒大盛。
下一秒,她被拉入一个漆黑的空间。
四周是无尽的虚空,耳边响起一个苍老的声音:“九死之劫,第一劫——断情。”
萧潇面前浮现出一个个画面:母亲美杜莎温柔的笑脸,父亲严厉又关切的眼神,小时候陪她玩耍的萧家兄弟姐妹……
“放下所有牵挂,你才能获得至强之力。”
萧潇看着那些画面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上一世,她为了变强,确实放下了所有感情。她以为无情才能无敌,结果呢?她被囚禁十年,连为父亲收尸都做不到。
“我不放。”
“不放?”苍老的声音带着嘲讽,“不放,你就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“那就困着。”萧潇盘腿坐下,闭上眼睛,“我用十年推演出噬魂诀,你以为我没试过强行突破?我试过,失败了。后来我才明白,所谓无情道,根本就是错的。”
“真正的大道,是守护。”
她睁开眼,眼中精光爆射:“我不需要放下感情,我要带着他们一起变强。”
虚空震动。
铜镜上出现一道裂痕。
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很久,终于再次响起:“第二劫——破妄。”
萧潇面前出现了一个人。
魂风。
但不是现实中那个虚伪的魂风,而是她上一世记忆里的魂风——那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候,给她送过一碗热粥的魂风。
“你恨他吗?”苍老的声音问。
“恨。”
“可他曾经对你好过。”
“那碗粥里有毒。”萧潇平静地说,“他给我送粥,是为了让我在毒发时更加痛苦。我在地牢里吐血三天三夜,他就在门外听着,笑。”
画面碎裂。
铜镜上的裂痕更多了。
“第三劫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萧潇站起身,“你的九死之劫,我全接了。”
她一拳轰出。
暗金色的斗气化作一条巨龙,直冲虚空深处。
“因为你这些考验,我上一世全都经历过。”萧潇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,“断情、破妄、生死、孤绝……每一种劫,我都在地狱里走过一遍。”
“这一世,你拦不住我。”
虚空彻底碎裂。
萧潇重新站在密室里,铜镜已经化作一地碎片。
她的修为,天至尊。
还不够,但足够了。
萧潇走出藏书阁,阳光刺得她微微眯眼。
院子里,父亲正负手而立,似乎在等她。
“魂族那边有动静了。”萧炎转身看着女儿,眼神复杂,“昨天夜里,魂族暗中调集了三位元老、十二位长老,还有三千精锐,驻扎在距离萧家三百里外的黑风岭。”
萧潇并不意外。
上一世,魂族也是这样做的。只不过上一世她已经在魂族手里,父亲投鼠忌器,只能被动防守。
“父亲,给我三天时间。”萧潇说,“三天后,我让魂族有来无回。”
萧炎看着女儿,沉默了许久。
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。”萧潇没有否认,“我变强了。”
“我不是说实力。”萧炎走近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就像她小时候那样,“我是说,你眼里有光了。以前你总是畏畏缩缩的,现在……像你娘。”
萧潇眼眶一酸,但很快忍住了。
上一世,她最后一次见到父亲,是在战场上。父亲浑身是血,把她护在身后,对她说:“潇儿,别怕,爹在。”
然后爹就倒下了。
这一世,换她来。
三天后,黑风岭。
魂族三位元老盘坐在山顶,周身散发着恐怖的气息。十二位长老分散四周,三千精锐将整座山围得水泄不通。
“萧家那丫头,当真以为撕了婚约就没事了?”大元老冷笑,“斗帝血脉,必须到手。”
“那萧炎不好对付。”二元老皱眉。
“萧炎自有族长对付,我们的任务是抓那丫头。”三元老站起身,“时辰到了,动手——”
“不用麻烦了。”
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山下传来。
萧潇一袭白衣,缓步走上山。她的身后,空无一人。
魂族三位元老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轻蔑。
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一个人,够了。”萧潇停下脚步,抬头看向山顶,“我给你们一个机会,现在滚,活。留下来,死。”
大元老放声大笑:“小丫头,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?天至尊?在我们三个面前,天至尊也——”
萧潇动了。
她身形一闪,直接出现在大元老面前,手掌按在他胸口。
噬魂诀运转。
大元老惊恐地发现,自己体内的斗气正在疯狂流失,被萧潇的手掌吸走。
“这是什么功法——”
他的话没说完,整个人已经干瘪下去,化作一具枯尸。
萧潇松开手,看向剩下两位元老:“现在,还觉得我不够格吗?”
二元老和三元老脸色剧变,同时出手。
两位半步斗帝级别的强者联手一击,足以毁灭一座城市。
萧潇没有躲。
她张开双臂,正面硬接。
暗金色的斗气屏障在身前浮现,两位元老的攻击打在上面,连一丝涟漪都没激起。
“不可能!”二元老失声。
“你们的功法,我太熟了。”萧潇笑了,“魂族的每一招每一式,我都在地牢里研究过十年。”
她反手一握,两道暗金色的锁链从掌心飞出,瞬间洞穿两位元老的身体。
噬魂诀全力运转。
两位元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就被吸干了全部修为。
山顶上,十二位长老和三千精锐,亲眼看着自家三位元老在十息之内被一个少女屠尽,当场崩溃。
“跑!”
“快跑!”
魂族精锐四散奔逃。
萧潇没有追。
她低头看着掌心,那里有一团暗金色的光芒在跳动。那是三位元老的修为精华,加上之前吸收的斗帝本源,已经足够让她冲击下一个境界。
“回去告诉魂天帝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逃跑的魂族耳中,“萧家,不是他能动的。”
“三天之内,让魂风跪在萧家门口道歉。否则,下一个死的,就是魂族少主。”
消息传回魂族,举族震动。
三位元老被杀,三千精锐溃逃,一个少女放话要让少主跪地道歉。
魂天帝坐在大殿上,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。
“那丫头,到底是什么来历?”
没人能回答。
魂风跪在殿中,浑身发抖:“父亲,我、我也不知道她会变得这么强……”
“你不知道?”魂天帝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向儿子,“你当初信誓旦旦说,那丫头就是个没脑子的恋爱脑,嫁过来随便拿捏。现在呢?三位元老的命,你来赔?”
魂风瘫软在地。
魂天帝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捏住他的下巴:“去萧家,跪下,道歉。”
“父、父亲?!”
“我让你去。”魂天帝的声音冷得像冰,“去把她的注意力拖住。给我七天时间,我要亲自出手。”
魂风面如死灰,但不敢违抗。
第二天,萧家大门外。
魂风跪在台阶下,身后是魂族准备的赔礼——十箱极品丹药、十件至尊器、十卷天阶功法。
萧潇坐在门内喝茶,看都没看一眼。
“萧潇小姐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魂风磕头如捣蒜,“求你看在往日情分上,饶我一次——”
“往日情分?”萧潇终于抬眼看他,“你是指你骗我感情的那三年,还是指你把我关进地牢的那十年?”
魂风浑身一震。
他猛地抬头,瞳孔骤缩:“你、你说什么?十年?地牢?那些事还没——”
“还没发生?”萧潇笑了,“你怎么知道还没发生?”
魂风后背冒出冷汗。
他终于明白了。
不是萧潇疯了,是她重生了。
和他一样。
“你也是——”魂风声音发颤。
“对。”萧潇放下茶杯,“我也是重生回来的。上一世你对我做的每一件事,我都记得清清楚楚。包括你在我毒发时站在门外笑,包括你亲手把我的血脉抽出来献给魂天帝,包括你在我父亲来救我时,从背后捅了他一刀。”
魂风彻底瘫倒。
“这一世,我不会给你任何机会。”萧潇站起身,“你跪在这里,正好省得我去找你。”
她伸出手,掌心暗金色的光芒涌动。
魂风想逃,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。
“不、不要——我是魂族少主,你杀了我,魂族不会放过你的!”
“魂族?”萧潇笑了,“你以为我留着你父亲活到现在,是因为打不过他?”
她弯下腰,在魂风耳边轻声说:“我留着他,是因为我要让他亲眼看着魂族是怎么覆灭的。上一世他灭我萧家满门,这一世,我让他断子绝孙。”
噬魂诀运转。
魂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整个人化作飞灰。
萧潇收回手,抬头看向远方。
那里,一道恐怖的气息正在逼近。
魂天帝来了。
比预想中早了三天。
萧潇并不意外。魂风死了,魂天帝不可能还坐得住。
天空中,一道黑色身影撕裂虚空,降临在萧家上空。
魂天帝浑身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,斗帝级别的威压笼罩整座城池。
“萧家,今日灭族。”
萧炎腾空而起,挡在魂天帝面前。
“想动我萧家,先过我这一关。”
魂天帝冷笑:“萧炎,你不过初入斗帝,也敢拦我?”
萧炎没有说话,但身上的气息却在节节攀升。
初入斗帝?不,他踏入斗帝境界已经三年了。上一世他隐藏实力,是为了麻痹魂族,结果还是被围攻致死。
这一世,他不藏了。
两位斗帝强者在空中对峙,大战一触即发。
就在这时,萧潇飞身而上,站在父亲身边。
“爹,这个交给我。”
萧炎皱眉:“潇儿,你虽然突破到了天至尊,但面对斗帝——”
“我不是天至尊了。”
萧潇释放出全部气息。
斗帝。
而且是比魂天帝更强的斗帝。
萧炎愣住了。
魂天帝也愣住了。
“不可能!”魂天帝死死盯着萧潇,“你才重生几天,怎么可能突破到斗帝?!”
萧潇笑了。
“你以为我这三天在做什么?”
三天前,她吸收三位魂族元老修为后,连夜赶回了萧家密室。那里不仅有斗帝本源,还有萧家先祖留下的完整传承。
上一世,萧炎渡九死之劫,是在重伤状态下强行突破,根基不稳。
而这一世,萧潇带着十年推演的噬魂诀,完美融合了萧家功法和魂族秘术,再加上三位元老的修为精华,她的斗帝根基,比任何人都稳固。
“魂天帝,上一世,你灭我萧家满门。”萧潇抬起手,暗金色的斗气化作一柄长剑,“这一世,我让你血债血偿。”
魂天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被疯狂取代。
“你以为突破斗帝就能赢我?我在斗帝境界浸淫千年,你一个刚突破的小丫头——”
萧潇一剑斩下。
魂天帝抬手格挡,却被剑气直接震飞出去,撞碎了远处一座山峰。
“浸淫千年?”萧潇收剑,“你的功法,我研究了十年。你的弱点,我找了十年。你每一次出手的习惯,我在脑海里模拟了上万次。”
她走到魂天帝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你拿什么赢我?”
魂天帝挣扎着站起来,浑身是血。
他想逃。
萧潇没有给他机会。
一剑,穿心。
魂天帝低头看着胸口的长剑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“我叫萧潇。”她抽出长剑,“萧炎的萧,美杜莎的潇。”
魂天帝倒地,气息全无。
大千世界,魂族族长,斗帝强者,陨落。
消息传遍大千世界,各方震动。
魂族残余势力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,那些曾经依附魂族的势力纷纷倒戈,转而向萧家示好。
萧家,从这一战开始,真正站在了大千世界的巅峰。
三个月后。
萧家议事厅。
萧潇坐在窗边,手里拿着一卷古籍,神情慵懒。
“小姐,外面又有人来求见了。”侍女小跑进来,“说是北域的域主,想请您去做客。”
“不见。”
“那、那南域的域主也想见您——”
“也不见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“统统不见。”萧潇翻了一页书,“告诉他们,我闭关了。”
侍女无奈退下。
萧炎走进来,看着女儿这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你这丫头,现在整个大千世界的人都想见你一面,你倒好,天天躲在家里看书。”
“他们想见的是斗帝,不是我。”萧潇头也不抬,“爹,娘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你娘说在蛇人族那边还有些事要处理,再过半个月就回来。”
“半个月?”萧潇终于抬起头,“她说半个月,至少得两个月。”
萧炎笑着摇头,在女儿对面坐下。
“潇儿,我一直想问你。你重生回来那天,是怎么知道魂族那些事的?那些卷轴,你又是从哪得来的?”
萧潇沉默了一会儿,放下书。
“爹,如果我说,我在另一个时空里,经历了十年的囚禁,亲眼看着你死在我面前,你会信吗?”
萧炎的笑容消失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女儿身边,像她小时候那样,揉了揉她的头发。
“信。”
“不管你经历了什么,这一世,爹在。”
萧潇终于没忍住,红了眼眶。
“爹,这一世,我也在。”
窗外,阳光正好。
大千世界的风,吹过萧家的屋檐,带走了所有的阴霾。
而属于萧潇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