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海市,豪门盛宴。

水晶吊灯垂落璀璨光芒,衣香鬓影间,苏家大小姐苏婉清端着一杯红酒,指尖微微发白。

“婉清,你那个保安队长老公怎么没来?”闺蜜林妙妙捂嘴轻笑,“也对,这种场合,他连请柬都拿不到吧?”

周围几个贵妇掩面而笑。

战神归来,保安队长竟是全球通缉的传奇统帅

苏婉清抿紧嘴唇,指节几乎要捏碎高脚杯。

三年前,爷爷临终前逼她嫁给这个叫陈尘的男人,说他是苏家的护身符。三年了,他每天穿着保安制服早出晚归,被人嘲笑吃软饭也不还嘴,活脱脱一个窝囊废。

“听说陈尘在城南商场当保安,月薪三千八?”林妙妙刻意提高音量,“婉清,你这条项链是卡地亚的限量款吧?他不会以为当保安能养得起你?”

苏婉清没说话。

她想起今早出门前,陈尘破天荒拉住她的手,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:“婉清,今晚无论发生什么,都别怕,有我在。”

神经病。

她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宴会厅大门突然被推开。

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八个戴墨镜的黑衣保镖,气场压得全场瞬间安静。

“那是……江北首富赵万豪?”有人惊呼。

赵万豪,横跨地产、能源、军工的超级大佬,据说背后站着连政府都不敢得罪的神秘势力。他怎么会来苏家这种三流家族的宴会?

苏家老爷子苏国栋慌忙迎上去,腰弯成九十度:“赵爷大驾光临,有失远迎……”

赵万豪没看他,目光扫过全场,声如洪钟:“陈先生在不在?”

全场面面相觑。

姓陈的?在场姓陈的倒有几个,但谁能让赵万豪亲自登门?

苏婉清心脏猛地一跳,随即又自嘲地摇头——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

“陈尘!你给我滚出来!”

赵万豪又喊了一声,语气从恭敬变成了……恐惧?

宴会厅角落里,一个穿外卖员制服的男人缓缓站起身。

他摘下头盔,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,眉骨上一道三厘米的疤痕在灯光下格外醒目。

全场哗然。

“那个送外卖的怎么进来的?”

“保安呢?这种地方也能混进来?”

苏婉清几乎要把酒杯捏碎——陈尘!他穿着外卖服来这种场合,是嫌她丢人丢得不够彻底吗?

“陈尘!你干什么?赶紧给我滚出去!”她冲过去压低声音,眼眶气得发红。

陈尘没看她,目光平静地落在赵万豪身上:“老赵,我说过,别来找我。”

赵万豪浑身一颤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“陈帅!北境三十万兄弟……等你回家啊!”

全场死寂。

苏国栋手里的酒杯滑落,碎了一地。

苏婉清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。

陈帅?北境?三十万兄弟?

“三年前北境血战,你为掩护主力撤退,孤军深入敌后,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……”赵万豪声音哽咽,“可我知道你没死,我找了你三年!陈帅,北境不能没有你!”

陈尘沉默片刻,缓缓卷起左臂袖子。

小臂上,一道触目惊心的弹痕贯穿肌肉,那是离心脏仅差两厘米的致命伤。

“三年前那场仗,我左胸中弹,被一个老农救下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静,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“醒来后,我发现自己欠了太多血债,也欠了太多人。我想过普通人的日子。”

“可北境需要你!”赵万豪额头磕在地上,“边境又起战火,只有你能稳住局面!”

全场鸦雀无声。

那些刚才还在嘲笑陈尘是软饭男、保安、外卖员的人,此刻脸色惨白。

林妙妙嘴唇哆嗦,她想起自己当着苏婉清的面,说陈尘是“废物中的废物”。

苏婉清想起自己这三年来,每天对他的冷眼、嘲讽,甚至把他的行李扔出门外……

“陈尘……”她声音发颤。

陈尘终于转头看向她,眼神复杂:“婉清,对不起,骗了你三年。”

“不……”苏婉清眼泪夺眶而出,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,我……”

她话没说完,宴会厅大门再次被撞开。

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兵冲进来,单膝跪地,嘶声吼道:“陈帅!北境告急!敌军突破第一道防线,兄弟们伤亡惨重……请陈帅归位!”

全场气氛瞬间绷紧到极点。

陈尘眼神骤然锋利,那股沉淀了三年的慵懒气息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从尸山血海里磨出来的凌厉杀意。

他看向苏婉清,声音很轻:“等我回来。”

说完,他转身大步走向门口,步伐沉稳有力,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。

赵万豪和黑衣保镖们立刻跟上,那个浑身是血的士兵挣扎着站起来,紧随其后。

“陈尘!”

苏婉清突然追出去,在宴会厅门口拉住他的袖子,泪水模糊了妆容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

陈尘停下脚步,侧过脸,灯光打在他眉骨的疤痕上,那一刻,他仿佛变了一个人。

“北境三十万将士的统帅,镇国战神,陈尘。”

他的声音不大,却像惊雷炸响在每个人耳边。

“全球通缉榜第一名,代号‘阎王’。”

“也是你苏婉清,法律意义上的丈夫。”

他抽回袖子,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
苏婉清瘫软在地。

苏国栋踉跄着冲出来,看着陈尘消失的方向,老泪纵横:“爷爷说得对……他是苏家的护身符……可我们……我们亲手把他推走了啊!”

林妙妙瘫在椅子上,手机屏幕亮着,栏里赫然显示——“镇国战神陈尘”。

结果第一条:三年前北境血战,陈尘率三千死士拖住敌军五万精锐四十八小时,主力得以安全转移。战后,陈尘失踪,被追授“镇国战神”称号,全球通缉榜悬赏一百亿美金买他人头。

第二条:赵万豪,曾为陈尘麾下后勤官,退役后成为江北首富,公开表示“我的一切都是陈帅给的”。

第三条:陈尘已婚,妻子苏婉清,江海苏家大小姐。

评论区最高赞留言:“谁敢动苏家一根汗毛,就是与北境三十万将士为敌。”

苏婉清看着手机屏幕,泪水决堤。

她想起这三年,每当苏家生意遇到危机,总会有神秘力量暗中相助;每当有地痞流氓骚扰她,第二天那些人就会莫名其妙消失;甚至爷爷临终前拉着她的手说“婉清,答应爷爷,永远别离开他”……

她全明白了。

也全晚了。

宴会厅外,一辆军用直升机缓缓降落,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翻了院里的花盆。

陈尘登上直升机前,回头看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宴会厅,目光落在二楼窗户边那个模糊的身影上。

“陈帅,真的不带上夫人?”赵万豪问。

陈尘沉默片刻,摇了摇头:“北境太危险,她跟着我,只会被那些人盯上。”

“可夫人她……”

“等我打完这场仗,如果还活着,我会回来跟她解释。”陈尘戴上头盔,遮住那双深邃的眼睛,“如果回不来……帮我照顾好她。”

直升机腾空而起,消失在夜空。

宴会厅里,苏婉清的手机突然震动。

一条加密短信,发件人显示“未知”:

“夫人,陈帅为您挡过三次暗杀。第一次是你们新婚夜,第二次是你生日那天,第三次是你骂他是废物摔门而出的那个晚上。他从不让我告诉你。——北境留守处”

苏婉清捂住了嘴,泪水从指缝间涌出。

她疯了一样冲上二楼,推开卧室门。

衣柜最里面,叠着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军装,肩章上是三颗将星。军装下面压着一封信,信封上写着:

“婉清亲启——若我战死。”

她颤抖着拆开信封,信纸上是陈尘刚劲有力的字迹:

“婉清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应该已经不在了。对不起,骗了你三年。我不是什么保安,我是北境统帅,手上沾满了血,也护住了三十万兄弟的命。我娶你,不是因为老爷子的遗命,是因为我第一次见你,是在北境医院的重症监护室。你去边疆支教,遭遇地震,是你用身体护住了三个孩子。我刚好在那家医院养伤,刚好路过你的病房,刚好看到你昏迷中还紧紧攥着孩子的手。那一刻我就决定,这辈子,你就是我的妻。

老爷子知道我的身份,所以临终前让你嫁给我。他是想让我保护苏家,更是想让我保护你。可你不需要我的保护,你比我见过的任何战士都勇敢。只是委屈你了,让你被人嘲笑三年,让你嫁给一个‘废物’。

如果这封信到你手上,说明我真的回不来了。别难过,我的抚恤金够你花一辈子。还有,衣柜最下面有个铁盒,里面是我这些年攒下的工资,每个月三千八,一分不少,都留给你。

婉清,这辈子最遗憾的事,是没能听你亲口说一句‘我愿意’。

下辈子,我不当战神了,就当你的保安,好不好?

——陈尘”

苏婉清抱着信纸,哭得撕心裂肺。

窗外,直升机的声音早已消失。

远处的天际线上,隐约有炮火的光芒在闪烁。

而她的手机屏幕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,上面是一条编辑好却始终没发出去的短信:

“陈尘,我愿意。”

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