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陈承一,百鬼缠身的童子命,打小起身边就冤魂厉鬼层出不穷-1。师父说,我这辈子注定要当道士。

我当道士那些年:童子命重生,未婚妻悔不当初

可我偏偏不信命。

二十三岁那年,我把自己所有的积蓄——整整八十万,连同师父留给我的一套镇宅法器,全部给了苏子。

我当道士那些年:童子命重生,未婚妻悔不当初

她是我的未婚妻,城里数一数二的风水世家的千金。她告诉我,她家遭了变故,急需一笔钱周转。她哭着说,只要过了这一关,我们就结婚,她就跟我归隐山林,安安静静过日子。

我信了。

我不顾师兄们的劝阻,连师父临走时再三叮嘱的“法器不可外传”的祖训都抛到了脑后,把东西双手奉上。

三个月后,我死了。

死在一场精心布置的“意外”里——苏子家族联合外人设下的风水杀局,利用我送她的法器反噬我本命。童子命的阳气被抽干的那一刻,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。

她从头到尾就没打算嫁给我。

她要的只是我这条童子命和师父留下的法器。她的未婚夫另有其人,是城里最大的房地产商之子,那人需要我的命格来填补自家祖坟的风水缺陷。而我,不过是一块被榨干了就扔掉的垫脚石。

临死前,我听见苏子站在远处,对着手机冷冷地说了一句:“童子命不过如此。”

那声音,我记了一辈子。

不,记了两辈子。

我是在师父的道观里醒过来的。

堂屋正中摆着香案,三炷香燃到一半,袅袅青烟模糊了师父的背影。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,正弯腰擦拭香炉上的灰尘,嘴里叼着一根旱烟,烟头的红光明明灭灭。

十七岁。
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骨节分明,指腹上还没有那些年画符磨出的老茧,掌心纹路清晰如初。桌上的黄历翻到某一页,我用余光扫了一眼,心猛地一沉。

距我遇见苏子,还有不到一个月。

上一世,就是在这个年纪,苏子以“偶遇”的方式出现在我面前。她说她路过道观时被一种说不清的气息吸引,莫名其妙就走了进来。我当时年轻,觉得这就是缘分。

现在想想,哪有什么缘分,分明是她家族一早就算计好的。

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,师父叼着烟走了进来,斜了我一眼,吧嗒抽了一口烟。

“醒了?醒了就去练功,别在这儿发呆。”

我没动。

“师父。”我开口,声音比记忆中年轻太多,“我今天不出去了。”

师父停下脚步,眯着眼看我。他这人看着邋遢不羁,实则心思比谁都细,见我神色不对,脸上的表情慢慢收了回去。

“出什么事了?”

我沉默了两秒。

上一世,师父是在我死后才得知真相的。等我师兄妹几人赶回来时,老头子已经一夜白了头,在我坟前枯坐了三天三夜,最后只说了四个字——“怪我,怪我。”

这一世,我不会再让他替我背负这些。

“没什么事,”我笑了一下,站直身体,“就是突然觉得,与其下山招惹些有的没的,不如老老实实跟着师父修行。”

师父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他掐灭烟头,语气里带着几分审视,“你这小子从小到大就坐不住,今天跟我说要安心修行?”

“人总要长大。”我认真地说。

师父没再追问,转身往内堂走去,走了两步又停下来。

“承一,”他背对着我,声音低沉,“不管什么事,有师父在。”

那是我第一次发现,原来一个人的眼眶可以酸得这么快。

苏子还是来了。

比上一世早了三天。

那天下午,我正在道观后院抄写《清静经》,外头传来脚步声,先是师父的老旧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紧接着是一个轻盈的脚步——皮鞋,女式的。

我手中的笔一顿。

“师父说外面来了个姑娘,指名要见你。”来人是我的二师兄承清,他靠在门框上,目光在我和桌上的经书之间来回打量,“你跟那种人有什么好说的?”

我没回答,搁下笔站起身。

道观正殿外,苏子站在夕阳里,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,长发披肩,笑起来温柔得像一幅画。

上一世,就是这幅画,骗了我五年。

“你好,我叫苏子。”她微微偏头,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,“刚才路过这儿,被这座道观吸引了,忍不住走进来……你是这里的弟子吗?”

每一个字,每一处停顿,都和上一世一模一样。

我盯着她的脸,一个字也没说。

苏子等了片刻,脸上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:“怎么了?我脸上有东西吗?”

“没有。”我移开目光,语气平淡得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“我只是在想,一个风水世家出身的千金,走错门走到道观里来了,这路确实走得挺偏的。”

苏子的笑容僵住了。

那一瞬间,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——是警觉。

“你认识我?”她的声音变得谨慎。

“不认识。”我转过身,“请回吧。”

“等一下——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身后传来师父低沉的嗓音:“这位姑娘,小道观香火不旺,就不留客了。”

苏子在门外站了足足五分钟,最终转身离去。她的背影依然优雅,但步子的频率比来时快了许多。

承清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身边,压低声音说:“你刚才说她是什么世家的?”

“风水世家,苏家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跟咱们不对付的那种。”

承清皱了皱眉,想说什么,被师父一个眼神制止了。

师父看着我,难得没有多问。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。

“走吧,”他说,“功课还没做完。”

我点点头,跟着师父回了内堂。

身后,苏子离去的那条小路上,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我最后看了一眼,然后关上了道观的大门。

这扇门,这一世,不会再为她打开了。

【未完待续,下一章:苏家的报复来得比想象中更快,我这条童子命,他们势在必得。但这一世的我,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年轻人了。老李一脉的底牌,远比他们想象的要深得多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