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汪小菲,真的大。”

这句话从我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了三千万。

弹幕疯了。

微博崩了。

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紫红色的“爆”字,直接盖过了当晚的春晚。

我叫沈棠,三个月前,还是汪氏集团总裁夫人,全网羡慕的“豪门灰姑娘”。三个月后的今天,我坐在自己创立的“真相资本”办公室,对着镜头微笑。

“沈棠!你这个贱人!”

汪小菲的脸出现在直播评论区——他也切进了直播间。

我端起咖啡,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。上一世,我在法庭上看到这张脸时,哭得像个傻逼。他亲手把我送进监狱,罪名是“职务侵占”,判了六年。我妈在法院门口心脏病发作,没人叫救护车。我爸为了替我请律师,卖了房子,睡在桥洞里,最后脑溢血死在了出租车上。

而汪小菲,拿着我呕心沥血做的商业计划书,娶了我那个“好闺蜜”苏念,公司上市敲钟那天,笑得像个成功人士。

六年牢狱。

我出狱那天,先去墓地看了爸妈,然后去商场顶层,跳了下去。

再睁眼,是2022年的秋天,汪小菲刚向我求婚,全网都在说“汪小菲真的大”——大手笔、大排场、大浪漫。

“大你妈。”

我把订婚戒指从窗户扔了出去。

“棠棠,你怎么了?”苏念坐在我对面,眼眶微红,一副被我的“无理取闹”吓到的样子,“小菲哥为了准备求婚,整整忙了一个月,你怎么能……”

我看着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。上一世,就是这个女人,在我的“离职欢送会”上,笑着递给我一杯加了料的果汁。第二天,我就在自己的办公电脑里发现了“转移公司资产”的证据。

“苏念,”我站起来,拿起桌上那束99朵红玫瑰,直接塞进她怀里,“送你了。你们俩挺配的,一个渣,一个贱。”

苏念的脸僵了。

我转身走出餐厅,身后传来汪小菲压抑怒气的喊声:“沈棠!你给我站住!”

我没停。

他追出来,在大街上拉住我的手腕,压低了声音,眼神里是熟悉的算计:“棠棠,别闹了。你知道我有多爱你,我连公司的股份都写了你名字——”

“写的是我的名字,还是我的身份证号?”我回头,笑了。

汪小菲瞳孔微缩。

上一世,我直到入狱才知道,他让我签的那份“股份赠与协议”,受益人身份证号根本不是我的。是他找黑客做的假文件,用我的名字,填了苏念的身份证。

“你怎么……”

“我怎么知道?”我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羽毛,“汪小菲,你真以为全世界就你一个聪明人?”

我甩开他的手,拦了辆出租车。

车上,我打开手机,翻到通讯录里一个名字——顾淮。

上一世,顾淮是汪小菲最大的竞争对手,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,来探视我的人。他递给我一沓材料,说:“沈棠,你做的那个商业模型,我查过了。汪小菲申请专利的人不是你,是苏念。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帮你起诉。”

我当时答应了。

然后死在了庭审前三天。

这一次,不用等了。

我直接拨通了顾淮的电话。

“顾总,我是沈棠。有笔生意,想跟你谈谈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沈小姐,我听说你刚拒绝了汪小菲的求婚。”

“不是拒绝,”我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城市霓虹,“是宣战。”

顾淮约我第二天在他公司见面。

我提前两个小时到了,不是为了考察,是为了等人。

果然,九点整,苏念从顾淮公司大门走出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,脸色不太好看。

我靠在路边的车上,朝她挥了挥手。

“沈棠?”她愣了一下,迅速切换成温柔模式,“你怎么在这?”

“来谈项目,”我笑着说,“你呢?替汪小菲来偷顾淮的客户资料?”

苏念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上一世,汪小菲能快速崛起,靠的就是苏念在各大公司“卧底”偷来的商业机密。苏念表面上是自由职业者,实际上是个商业间谍。我入狱后,她拿着我做的项目方案,替汪小菲拿下了三个亿的融资。

“你胡说什——”

“Eternal项目,”我报了个名字,“顾淮公司正在研发的AI营销系统。汪小菲让你们偷的是核心算法,对吧?”

苏念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“别紧张,”我走过去,替她理了理衣领,“回去告诉汪小菲,那个算法是假的。我让顾淮放的。”

苏念瞳孔放大。

“还有,”我凑近她耳边,声音温柔得像在说情话,“你跟汪小菲的事,我都知道。你怀了他的孩子,对吧?三个月了。”

苏念整个人僵住了。

上一世,苏念是在我入狱后三个月生下的孩子。汪小菲对外说是“领养的”,实际上那孩子是他们在我坐牢期间怀上的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

“我重生了,”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开个玩笑。回去吧,替我向汪小菲问好。”

苏念几乎是落荒而逃。

我看着她的背影,掏出手机,给顾淮发了条消息:“鱼上钩了。”

顾淮秒回:“网呢?”

“今晚就撒。”

当晚,汪小菲召开了临时董事会,声称“获得重大商业情报”,要紧急启动新项目。

我在家里看着直播,嘴角上扬。

汪小菲在镜头前意气风发:“我们要做的是颠覆性的AI营销系统,这个项目的核心算法,来自国际顶尖团队——”

他展示了一张PPT,上面是我让苏念“偷”走的那份假算法框架。

我打开微博,发了一条动态:

“汪总,这个算法,是我大二写的课程作业。您要的话,我免费送,不用让苏念小姐专程来‘取’。”

配图是那份假算法的原始文件截图,上面清清楚楚写着“沈棠-大二期末作业-得分89”。

三分钟,转发破万。

十分钟,冲上热搜。

汪小菲的直播紧急中断,但已经来不及了。全网都在截图、录屏,把他那张意气风发的脸,和我那份89分的作业,放在一起做对比图。

“原来‘汪小菲真的大’——是胆子大啊,偷东西都敢直播。”

这条评论点赞破了两百万。

苏念给我打电话,声音在抖:“沈棠,你疯了吗?你这样对小菲,你就不怕——”

“怕什么?怕你们再送我去坐牢?”我笑着挂了电话。

第二天,顾淮来我家,带了一瓶香槟。

“沈棠,你这招够狠,”他给我倒了一杯,“汪小菲公司股价今天跌了12%。董事会要追责,他那个新项目直接黄了。”

“这才刚开始,”我晃了晃酒杯,“顾总,你说如果汪小菲偷的不仅是商业机密,还有别人的专利,会怎么样?”

顾淮眼神一凛:“你有证据?”

“我有他全部的商业计划书,”我说,“上一世,我写的。”

顾淮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我:“沈棠,你想怎么做,我配合你。但我有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事成之后,来我公司,”他顿了顿,“不是做员工,做合伙人。”

我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,注册公司。“真相资本”,主营业务是商业调查和知识产权维权。启动资金是顾淮投的,五千万。

第二,整理证据。我把上一世为汪小菲做的所有项目方案,全部整理成册,去公证处做了时间戳认证。每一份方案的原始文件、修改记录、创作时间,清清楚楚。

第三,挖人。我把上一世在监狱里认识的那些“技术大牛”全部找了出来——他们都是被商业对手陷害入狱的,出狱后无处可去。我给他们开高薪、买保险、分股份,组建了一支真正的“复仇者联盟”。

一个月后,我准备好了。

汪小菲也没闲着。

他找了最好的公关团队,在网上铺天盖地地洗白,说“算法事件”是误会,是苏念“擅自行动”,他已经“严肃处理”了苏念。

苏念被当成了弃子。

但苏念手里有汪小菲太多把柄。她被扫地出门的当天晚上,就给我打了个电话。

“沈棠,我们谈谈。”

我们在咖啡馆见面。苏念瘦了很多,眼睛肿着,妆都没化。

“他把我甩了,”苏念苦笑,“连孩子都不要了。说让我去打掉,给我五十万封口费。”

我没说话。

“我知道你恨我,”苏念看着我,“但我手里有东西,你肯定想要。”

她推过来一个U盘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“汪小菲公司的真实账目,”苏念说,“他偷税漏税、做假账、洗钱,全部在里面。”

我拿起U盘,看着她:“条件呢?”

“保我没事,”苏念说,“我不求你原谅我,但我肚子里的孩子无辜。我不想他坐牢。”

我沉默了很久。

上一世,苏念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帮凶。但现在,她肚子里那个孩子,确实什么都没做错。

“我保你,”我说,“但你得配合我作证。”

苏念点头,眼泪掉了下来。

拿到账目的第三天,我开了一场直播。

标题只有七个字:“汪小菲真的大——大在哪里?”

直播间爆了。

我在镜头前,一份一份地展示证据:

汪小菲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,金额累计1.2亿;

汪小菲伪造商业合同、骗取银行贷款的证据,涉及金额3.7亿;

汪小菲指使苏念窃取商业机密的聊天记录、转账记录、录音;

汪小菲伪造我签名、侵占我个人知识产权的证据;

还有——汪小菲家暴我的监控录像。

最后一份,是我上一世入狱的判决书。

“这份判决书,是2025年的,”我对着镜头说,“按正常时间线,应该是三年后的事。判决书上说,我侵占了汪小菲公司资产680万,判了六年。”

弹幕炸了。

“什么意思?2025年的判决书?”

“沈棠你在说什么?”

“这是剧本吗?”

我笑了笑:“你们可以当我在说疯话。但三天后,汪小菲的公司会宣布新一轮融资,估值20亿。他会说自己是‘白手起家的90后创业者代表’。”

我拿起那份判决书,对着镜头撕碎。

“但这一次,我不会再替他坐牢了。”

直播结束后三个小时,汪小菲发了律师函,说要告我诽谤。

我没理他。

三天后,汪小菲公司召开融资发布会,宣布获得C轮融资5亿,估值22亿。

发布会上,汪小菲西装革履,对着镜头说:“最近有一些不实传言,说我的公司有问题。我想告诉大家,我是白手起家,清清白白——”

发布会进行到第15分钟,大屏幕突然黑了。

出现了一行字:

“汪小菲真的大——大的不只是胆子,还有他的犯罪证据。”

现场一片哗然。

大屏幕上开始自动播放我整理的所有证据,一份一份,清清楚楚,配上字幕和解说,比发布会原本的PPT还专业。

汪小菲冲上台,想关掉屏幕,但遥控器失灵了。

因为控制大屏幕的人,是我请的黑客——上一世在监狱里认识的那个,因为“非法侵入计算机系统”被判了三年,出来后连工作都找不到。

我给他开了月薪五万。

大屏幕上的证据播了整整二十分钟。

现场记者疯了,所有手机都在录像、直播。

汪小菲最后瘫坐在台上,脸色惨白。

发布会结束后十分钟,警方到达现场。

不是来抓我的。

是来带汪小菲回去“协助调查”的。

我看着新闻直播,拿起手机,给爸妈打了个电话。

“妈,周末我回家吃饭。”

“好啊好啊,棠棠,你最近忙什么呢?妈看你上新闻了——”

“忙着打官司,”我笑着说,“不过快赢了。”

挂了电话,我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
上一世,我死在那个冬天的下午,从商场顶层跳下去的时候,我在想:如果有来生,我一定不当傻子了。

现在,我不用等来生。

顾淮推门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检察院正式批捕了,”他把文件递给我,“汪小菲涉嫌多项经济犯罪,涉案金额超过5亿,可能判十年以上。”

我接过文件,看了一眼,放在桌上。

“苏念呢?”

“她作为证人,检方给了不起诉处理,”顾淮说,“但她得把孩子生下来,汪家那边不认。”

“孩子的事,我来安排,”我说,“毕竟那个孩子也没做错什么。”

顾淮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:“沈棠,你真的变了。”

“没变,”我站起来,走到落地窗前,看着城市的天际线,“我只是终于想起来,我应该是谁了。”

窗外,夕阳正好。

手机响了,是微博推送。

“汪小菲正式被捕,涉案金额超5亿,或面临十年以上有期徒刑。”

评论区第一条,点赞破了五百万:

“所以,‘汪小菲真的大’——大的是他的刑期吧?”

我笑了。

这一次,终于轮到我说了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