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瑶，你疯了？这婚约是你求了我三年才得来的！”
婚礼前七天，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，将大红色婚书撕成碎片，纸屑扬在楚云霄脸上。他瞳孔骤缩，震惊、愤怒、不解——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表情。
上一世，我也是在这个节点，被他的甜言蜜语哄住，乖乖签下婚书，从此踏上不归路。我放弃宗门秘境试炼资格，将家族秘传的《混沌仙魔决》心法拱手相让，耗尽灵石丹药助他突破元婴。结果呢？他渡劫飞升那日，亲手将我打入无间炼狱，夺我根基，毁我容貌，让我在业火中煎熬三百年。
三百年炼狱煎熬，我每一刻都在参悟那部被他夺走的《混沌仙魔决》。那部功法本就是我苏家先祖所创，仙界至高法典，修炼至大成可掌控混沌之力，逆转阴阳。楚云霄只抢走了上卷，下卷的禁忌篇——混沌噬灵术，他一直不知道。
直到业火焚身那一刻，我才真正参透。混沌之力逆转时空，将我送回七百年前，婚礼前七天。
“楚云霄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算盘？”我冷笑，袖中灵剑出鞘三寸，“你与我联姻，为的不是我苏瑶这个人，而是我苏家的《混沌仙魔决》上卷。你想要借这部功法突破瓶颈，飞升上界，然后一脚踢开我，对不对？”
楚云霄脸色瞬间铁青，随即换上那副伪善的温柔：“瑶儿，你听谁胡说的？我对你的心意，天地可鉴——”
“天地可鉴？”我打断他，掌心摊开，一枚留影石悬浮半空，灵光闪烁间，上一世他亲手将我推入炼狱的画面清晰呈现。满堂宾客哗然，楚云霄的师尊、同门、甚至他楚家的长老，全都看得清清楚楚。
画面中的楚云霄面目狰狞，哪还有半分温文尔雅的模样？
“这是幻术！你污蔑我！”楚云霄慌了，他没想到我有这一手。
“污蔑？”我收了留影石，声音平静得可怕，“三天后，你会去落魂崖密会魔修，用我苏家的灵石换取禁术‘噬魂大法’。要不要我们现在就去落魂崖验证？”
楚云霄彻底变了脸色，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目光闪烁。
我知道，他在盘算如何脱身。上一世我太了解他了，这个人心思缜密、步步为营，绝不打无准备之仗。但这一世，我比他多活了七百年，多参悟了七百年《混沌仙魔决》。
“苏瑶，你别太过分！”楚云霄身后，他的师妹柳如烟站出来，一脸义愤填膺，“师兄对你那么好，你居然这样污蔑他？你是不是被魔修夺舍了？”
柳如烟，上一世就是她，在楚云霄飞升前夜，亲手给我灌下散灵散。她暗恋楚云霄三百年，表面与我姐妹相称，背地里恨不得我死。
我看向她，嘴角微扬：“如烟，你脖子上那条灵玉项链，是楚云霄送的吧？用的是我苏家的灵石。还有，你右臂上的守宫砂还在吗？上个月十五，你们在落魂崖幽会，你以为没人知道？”
柳如烟脸色煞白，下意识捂住右臂。
满堂哗然，楚家长老面色铁青，苏家长辈面面相觑。我父亲苏天穹坐在主位，眉头紧锁，目光在我和楚云霄之间来回扫视。
“瑶儿，你说的这些，可有实证？”父亲开口，声音沉稳。
我恭敬行礼：“父亲，女儿既然敢在婚礼前七天撕毁婚书，自然有十足把握。请给女儿三天时间，女儿会让整个修仙界看清楚家的真面目。”
楚云霄终于按捺不住，厉声道：“苏瑶！你这是要与我楚家为敌？”
“与你为敌？”我笑了，“楚云霄，你也配？”
转身面向全场，我朗声道：“诸位道友，苏瑶今日宣布三件事。第一，与楚云霄婚约作废，从今往后，我苏瑶与楚家恩断义绝。第二，《混沌仙魔决》乃我苏家不传之秘，楚云霄窃取心法之事，我苏家必追究到底。第三——”
我顿了顿，看向人群最末排，那个一袭白衣、始终沉默观战的男子。
顾北辰，天玄宗首席弟子，楚云霄的死对头，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炼狱外试图救我的人。虽然失败了，但我记得他挡在炼狱入口时眼中的愤怒和不甘。
“第三，我苏瑶以《混沌仙魔决》下卷为筹码，公开寻求合作。谁能帮我扳倒楚家，下卷功法，拱手相送。”
全场死寂。
楚云霄脸色彻底变了，他以为只有上卷存在，不知道《混沌仙魔决》还有下卷。事实上，就连苏家内部，知道下卷存在的也不超过三人。
“苏瑶，你疯了！那是苏家不传之秘！”二叔苏天海拍案而起。
我看向他，眼神冰冷。二叔，上一世就是你，将我苏家秘法偷偷卖给楚云霄，害得我父亲走火入魔、含恨而终。这一世，我会慢慢跟你算账。
“二叔，您急什么？《混沌仙魔决》是苏家的，我说了算。”我语气淡淡，“还是说，您怕我公开下卷，会影响您和楚家的私下交易？”
苏天海脸色一僵，悻悻坐下。
这时，人群后排传来掌声，清脆而缓慢。
顾北辰走出来，白衣如雪，面容清俊，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。上一世我与他不熟，只知他是天玄宗千年难遇的奇才，修为深不可测，与楚云霄争夺飞升资格时被楚云霄用阴谋暗算，陨落于天劫之下。
“苏姑娘果然爽快。”他走到我面前，抬手，一枚储物戒浮现，“这里面是三万上品灵石，算是订金。至于合作细节，苏姑娘若信得过，借一步说话？”
我接过储物戒，神识一扫，三万上品灵石分毫不差。上一世我扶持楚云霄七年，总共也就花了五万上品灵石，顾北辰一出手就是三万，财力可见一斑。
“顾公子不怕我拿了灵石就跑？”我笑问。
“苏姑娘若是那种人，就不会在婚礼前七天撕婚书了。”顾北辰也笑，“敢在修仙界公开叫板楚家，苏姑娘要么是疯子，要么是有十足的底气。我赌你是后者。”
楚云霄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顾北辰：“顾北辰，你非要与我为敌？”
“楚云霄，你窃取苏家秘法、勾结魔修、残害未婚妻，这种行径，人人得而诛之。”顾北辰声音不大，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，“我顾北辰行事，不需要向你解释。”
说完，他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我随他走出大殿，身后传来楚云霄暴怒的吼声和苏家长辈的争论声。我头也不回。
七天，我有七天时间。
上一世，楚云霄在婚礼当天对我下毒，夺走《混沌仙魔决》上卷。这一世，我要在他动手之前，先断他根基，毁他前程，让他尝尝一无所有的滋味。
走出大殿，阳光正好。
顾北辰走在前面，忽然回头：“苏姑娘，你刚才说《混沌仙魔决》下卷，是真的吗？”
“半真半假。”我坦然道，“下卷确实存在，但需要上卷配合才能修炼。楚云霄抢走的上卷，只是入门篇，真正核心的混沌噬灵术，在下卷。”
“混沌噬灵术？”顾北辰眼中闪过惊讶，“传说中能吞噬天地灵气、逆转乾坤的禁忌之术？”
“顾公子好见识。”我停下脚步，看着他，“我苏瑶今日把话放在这里，三个月内，我要楚云霄身败名裂、修为尽废。顾公子若真心合作，我保证，天玄宗能得到的，远比三万灵石多得多。”
顾北辰沉默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苏姑娘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万一我比楚云霄更贪心呢？”
我迎上他的目光，一字一顿：“那我会让你比楚云霄更惨。”
他愣住，随即大笑，笑声清朗。
“有意思，苏姑娘，合作愉快。”
他伸出手，我握上去。
掌心相触的瞬间，我体内的混沌之力微微颤动。上一世炼狱三百年的痛苦，这一世，我会让所有背叛我的人，百倍偿还。
远处，楚云霄追出大殿，看到这一幕，眼中几乎喷出火来。
我冲他笑了笑，用口型无声说了四个字——
“游戏开始。”
转身离去时，我听到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——不，不是系统，是《混沌仙魔决》的混沌之力在共鸣。下卷禁忌篇已经苏醒，只等我修为足够，就能真正修炼。
楚云霄以为我疯了，以为我在自毁前程。
他不知道，撕毁婚书只是开始。
未来三天，我会让他失去所有底牌；未来三个月，我会让他众叛亲离；三年之内，我要让他跪在炼狱入口，尝尝业火焚身的滋味。
这，才是我苏瑶的重生之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