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师父,您真的要娶师姐?”

弥弥跪在凌霄殿前,手里攥着那封烫金婚帖,指节泛白。三日前她还是师父最宠爱的关门弟子,今日却被告知要喝师父和师姐的喜酒。

师父不可以:弥弥灵犀重生逆袭斩情劫

上一世,她笑着祝福,转身跳了诛仙台。

这一世,她不会了。

师父不可以:弥弥灵犀重生逆袭斩情劫

“弥弥,你师姐资质平庸,若不借为师的金丹渡劫,百年后便会陨落。”玄清真人负手而立,白衣如雪,眉眼间是她熟悉到骨子里的悲悯,“为师只娶她,不碰她,你依旧是师父最疼的弟子。”

最疼的弟子。

弥弥低头笑了,笑得眼泪都出来。上一世她信了,信师父对师姐只是责任,信师父心里只有她。结果呢?师姐渡劫成功那夜,师父搂着师姐说“终于不必再演了”,而她被诬陷偷盗宗门至宝,废去灵根,逐出师门,最后死在妖兽口中。

临死前她才知道,师姐是师父的白月光转世,而她不过是师父养来给师姐炼丹的药引——她的灵根,她的血肉,她的一切,都是为师姐准备的。

“师父,我不嫁。”

弥弥站起身,把婚帖撕成两半,扬手撒向空中。碎纸片纷纷扬扬,落在玄清真人肩上,落在他愕然的脸上。

“弥弥!你——”

“我不嫁,也不让您娶。”弥弥擦干眼泪,一字一句,“您若敢娶师姐,我就把您炼化活人金丹的事说出去,让整个修真界看看,太虚宗掌门是个什么东西。”

玄清真人脸色骤变,眼中闪过杀意,但很快压了下去。他伸手想拉弥弥:“你听谁胡说的?为师待你如何,你难道不知?”

弥弥退后一步,避开他的手。

待我如何?上一世她到死才明白,师父对她所有的好,都是算计。三岁收她为徒,是看中她的天灵根;教她功法,是让她替师姐试药;护她周全,是等她长大好取丹。

“师父,我给您三天时间考虑。”弥弥转身,“三天后,要么您退婚,公开与师姐断绝关系;要么我让整个修真界知道,太虚宗掌门的道貌岸然。”

她走得干脆,身后传来玄清真人阴冷的声音:“弥弥,你离不开太虚宗的。”

弥弥没回头。

她当然知道离不开。太虚宗护山大阵是上古阵法,进得来出不去,上一世她逃了三次都被抓回来。但这一世不一样,她知道阵眼在哪——上一世死前,师姐亲口说的。

“阵眼在藏经阁地下,太虚宗立派祖师的尸骨就是阵眼。”

弥弥穿过回廊,避开巡逻的弟子,直奔藏经阁。她记得路,记得每一个暗哨的位置,记得每一道禁制的破解方法。这些是上一世用命换来的,这一世全都派上了用场。

藏经阁门口有两位长老看守,修为都在元婴期,硬闯不行。

弥弥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枚玉佩,那是玄清真人给她的贴身信物,上一世她珍藏到死,这一世正好用来开路。

“掌门命我来取古籍。”她亮了亮玉佩,神色镇定。

两位长老对视一眼,让开了路。

藏经阁共九层,弥弥直奔地下。地下三层是禁地,连长老都不得入内,但玄清真人的玉佩能开所有禁制。

她推开石门,看到一具晶莹剔透的骸骨盘坐在石台上,骸骨胸口插着一把剑,剑身漆黑,散发着浓烈的死气。

这就是阵眼。

弥弥没有拔剑,而是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——这是她重生后连夜画的破阵符,用的是上一世从妖兽口中死里逃生时悟出的破解之法。

她把符纸贴在剑柄上,咬破指尖,以血为引,低诵咒语。

剑身开始震动,发出刺耳的嗡鸣。骸骨上的裂纹越来越多,像蛛网一样蔓延。

“住手!”

玄清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带着震怒和惊恐。

弥弥没停,反而加大了灵力输出。剑身上的死气开始反噬,侵蚀她的经脉,疼得她浑身发抖,但她咬着牙不松手。

“你疯了!这样你会死!”玄清真人想冲过来,却被骸骨爆发出的死气逼退。

弥弥笑了,嘴角溢出血来:“死?我早就死过一次了,师父。”

她想起上一世,师姐渡劫成功那晚,她被绑在炼丹炉前,师父亲手割开她的手腕,看着她的血一滴一滴流入丹炉。她求他,哭着喊师父,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。

“你不是我师父。”弥弥说,眼泪终于流下来,“你是魔鬼。”

剑身上的死气越来越浓,整个藏经阁都在震动。两位长老冲下来,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。

“掌门!她、她在毁护山大阵!”

“拦住她!”玄清真人怒吼。

但来不及了。弥弥念完最后一句咒语,剑身猛地炸开,骸骨碎裂成粉末。护山大阵轰然崩塌,天空中裂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灵气疯狂外泄。

弥弥被爆炸的冲击波震飞,撞在墙上,吐出一大口血。她浑身是伤,经脉断了大半,但她在笑。

因为她自由了。

“孽徒!”玄清真人暴怒,一掌拍过来,灵力凝成的手掌遮天蔽日。

弥弥闭上眼睛,等死。

但那一掌没落下来。

“玄清,打杀自己徒弟,也不怕人笑话?”

一个慵懒的声音响起,弥弥睁开眼,看到一个红衣男子站在她面前,单手接住了玄清真人的掌印,轻轻一握,掌印碎成光点。

男人转过身,凤眼微挑,嘴角噙着笑:“小丫头,是你破的阵?”

弥弥认出了他——魔尊殷无邪,修真界第一高手,也是太虚宗千年前的叛徒,上一世他屠了太虚宗满门,唯独放过了她。

当时她问他为什么,他说:“你身上有我的气息,奇怪。”

后来她才知道,她前世是殷无邪的灵兽,一只九尾灵狐。她为救他而死,转世后被玄清真人捡走,抹去记忆,当成了炼丹的药引。

“殷无邪。”弥弥喊出他的名字。

殷无邪挑眉:“哦?认识我?”

“前世是你的灵狐。”

殷无邪的笑容僵住,盯着她看了许久,眼中的玩世不恭渐渐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和狂喜。

“弥弥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你是弥弥?”

弥弥点头,眼泪夺眶而出。

殷无邪一把将她搂进怀里,抱得死紧,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:“我找了你三百年……我找了你整整三百年……”

玄清真人脸色铁青:“殷无邪!这是我太虚宗的事!”

“太虚宗?”殷无邪松开弥弥,转身看向玄清真人,笑容残忍,“从今天起,没有太虚宗了。”

他一挥手,滔天魔气席卷而出,整个藏经阁瞬间崩塌。两位长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魔气吞噬,玄清真人拼尽全力抵挡,却还是被震得口吐鲜血。

“你、你不能杀我!”玄清真人慌了,“我、我有天道庇佑!”

“天道?”殷无邪笑了,“我就是天道。”

他一指点出,玄清真人的眉心出现一个血洞,瞳孔涣散,缓缓倒下。

弥弥看着倒下的师父,心中没有快意,只有解脱。

“弥弥。”殷无邪走到她面前,伸手擦掉她脸上的血和泪,“跟我走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回家。”

弥弥握住他的手,笑了。

这一世,她终于不必再喊“师父不可以”了。

三天后,太虚宗覆灭的消息传遍修真界。有人说是一个疯女人毁了护山大阵,有人说是魔尊殷无邪为爱屠宗,但没人知道真相。

只有弥弥知道,有些孽缘,只有用命才能斩断。

而她,已经死过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