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

林晚晚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那面熟悉的碎花窗帘。

婚路深深:重生当日手撕渣男,他跪求我别走

心脏还在剧烈跳动,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牢门关上的铁锈声,以及母亲葬礼上冰冷的雨。她下意识攥紧床单,指节泛白——这是她二十三岁时的出租屋,墙上还贴着沈临渊送她的廉价生日海报。

手机屏幕亮起,日期赫然在目:2019年6月7日。

婚路深深:重生当日手撕渣男,他跪求我别走

距离她上一世放弃保研、掏空父母积蓄给沈临渊创业,还有整整七天。

距离她被沈临渊和苏念联手陷害、以商业间谍罪入狱,还有三年。

距离父母因她的执迷不悟气得双双病倒、含恨离世,还有两年零三个月。

林晚晚死死盯着天花板,眼泪无声滑落,但她只允许自己哭了三秒。上一世的林晚晚是恋爱脑,是牺牲型人格,是把刀递给别人捅自己的蠢货。这一世,她要把所有人的骨头一根根拆下来当台阶踩。

门铃响了。

她打开门,沈临渊站在门口,穿着那件她省吃俭用三个月买的名牌衬衫,手里捧着九十九朵红玫瑰,笑容温柔得恰到好处。

“晚晚,订婚仪式定在下周六,我爸妈说要见你父母商量彩礼。你上次说的放弃保研的事,我想了想,你为我牺牲这么大,我一定不会辜负你。”

上一世,她听到这句话感动得哭了,觉得自己遇到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。

这一世,林晚晚靠在门框上,打量他就像打量一堆垃圾。

“沈临渊,你那个创业项目的商业计划书,是我帮你写的吧?”

沈临渊一愣,随即笑道:“是我们一起写的啊,你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
“市场调研是我做的,融资方案是我熬夜三天赶的,核心技术路线是我导师的研究成果转化。你做了什么?你出钱了吗?哦对,你出的那两万块钱,也是我从我爸妈给的学费里省下来借你的。”

沈临渊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温柔:“晚晚,你今天怎么了?是不是压力太大了?”

“我没压力。”林晚晚接过玫瑰花,在他惊喜的目光中,直接丢进门口的垃圾桶,“我只是突然不想当傻子了。订婚取消,保研名额我已经让辅导员帮我重新申请了。你的创业项目,自己想办法。”

她说完就要关门。

沈临渊一把撑住门框,脸上的温柔终于碎裂,露出一丝她上一世从未见过的阴沉:“林晚晚,你认真的?我公司估值马上过千万,你这时候要撤?你知不知道你那个保研有什么用,出来还不是给人打工?”

“估值过千万?”林晚晚笑了,“沈临渊,你那个所谓的投资人李总,上一——上周已经撤资了,你根本没告诉我。你找我父母要的那五十万,是要填他的窟窿吧?”

沈临渊瞳孔骤缩。

这件事他连苏念都没说,林晚晚怎么会知道?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“我还知道,你公司真正的技术核心,是你另一个合伙人赵鹏做的,但你打算拿到融资后就把他踢出去。你更打算等公司做大之后,把我这个‘没有共同语言的糟糠妻’甩了,娶苏念——毕竟她爸是创投圈的人,能给你拉来B轮融资。”

林晚晚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样精准地扎进沈临渊所有见不得光的算计里。

他的脸色从阴沉变成惨白,又从惨白变成铁青:“苏念告诉你的?”

“苏念?”林晚晚轻嗤一声,“她上一世可是你的好帮手,帮我坐牢的功臣之一。对了,她现在应该正在你公司里,用你给她的备用钥匙,翻我放在你办公室的那些原始资料吧?你最好回去看看,那些资料的原件,我已经拿走了。”

沈临渊彻底慌了。

他伸手要抓林晚晚的手臂,被她一巴掌拍开。

“别碰我。沈临渊,从今天起,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你欠我家的五十万,三天内打到账上,否则我拿着借条去法院。你知道的,那借条上有你的亲笔签名和手印。”

门砰地关上。

沈临渊站在门外,表情扭曲。他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林晚晚——冷静、锋利、不留余地,像换了个人。更可怕的是,她说的每一件事都精准得不像猜测,而像亲身经历过。

他掏出手机打给苏念:“苏念,我办公室抽屉里的蓝色文件夹,你看还在不在?”

电话那头传来翻找的声音,苏念娇软的声音响起:“临渊哥,没看到蓝色文件夹呀,只有一些旧合同……咦,这个白色信封里是什么?”

沈临渊心里咯噔一下:“别拆!”

晚了。

苏念已经拆开了。信封里是一叠照片——沈临渊和苏念在酒店门口的亲密照,时间戳是两个月前,那时沈临渊还口口声声对林晚晚说“我只爱你一个,等公司稳定我们就结婚”。

“临渊哥……这……”苏念的声音有些慌。

沈临渊闭上眼睛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林晚晚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?

三天后,五十万到账。

林晚晚看着银行短信,嘴角微微上扬。这笔钱是沈临渊东拼西凑借来的,因为他那个项目没了她的技术方案和市场资源,投资人全部撤了。他不得不贱卖了一部分股份给一个叫顾晏辰的人。

顾晏辰。

林晚晚在引擎里输入这个名字。互联网新贵,沈临渊的死对头,上一世在沈临渊上市前夕以碾压性优势吞并了他的公司。圈内人称“鲨鱼”,眼光毒辣,出手凶狠,从不留情。

林晚晚拨通了顾晏辰公司官网上的商务合作电话。

“你好,我是林晚晚,沈临渊前合伙人。我手里有一套完整的智能仓储解决方案,包含三项核心专利和完整的市场落地数据。沈临渊的公司没有能力做了,我想问问顾总有没有兴趣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一个低沉的男人声音响起:“我是顾晏辰。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。”

见面那天,林晚晚穿了一身干练的黑色西装,把一百多页的方案书放在桌上,一页页翻给顾晏辰看。

顾晏辰三十出头,五官深邃,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靠在椅背上听她讲解,全程没有打断。

等她说完,他才开口:“这套方案至少值三千万。沈临渊知道你有这个吗?”

“知道一部分,不全。他以为核心技术还在他那个合伙人赵鹏手里,其实赵鹏的版本是我教的,我留了最核心的算法没教。”

“为什么找我?”

林晚晚直视他的眼睛:“因为你是唯一能让沈临渊输得倾家荡产的人。而我,想看他倾家荡产。”

顾晏辰看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。不是客气的笑,是那种猎人发现有趣猎物时的、带着危险意味的笑。

“成交。方案我买了,三千万。另外,我公司缺一个技术总监,你来。”

林晚晚没有犹豫:“好。”

消息传出去,沈临渊疯了。

他冲到林晚晚父母家,在门口跪了半个小时,声泪俱下地说自己对不起晚晚,求叔叔阿姨再给他一次机会。林母心软,差点开门,被林父拦住——林晚晚早就跟他们交代过,沈临渊说什么都别信,她把上一世父母被沈临渊骗走全部积蓄、最后气得双双脑溢血的事,换了个说法告诉他们:“爸,妈,沈临渊外面有人,还打算用你们的房子抵押贷款。我已经查清楚了。”

林父当场血压飙升,但这次不是被气的,是后怕的。他拉着林母的手说:“听闺女的,闺女长大了。”

沈临渊跪了半天没人理,最后被小区保安架走了。

苏念也没闲着。她在朋友圈发了一篇长文,标题是《有些人,红了就忘恩负义》,含沙射影说林晚晚靠男人上位、剽窃前男友创业成果、攀上高枝就翻脸不认人。文章写得情真意切,评论区一片心疼“念姐”“渣女林晚晚不得好死”。

林晚晚没回应。

她只做了一件事:把苏念发给沈临渊的那些暧昧语音、酒店开房记录、以及苏念私下收受竞争对手贿赂、泄露沈临渊公司机密的证据,打包发给了苏念的爸爸——那个创投圈的人。

苏念爸爸当场气到住院,苏念被停了所有信用卡,灰溜溜地从沈临渊公司离职。沈临渊才知道,苏念一边跟他暧昧,一边偷偷把他公司的客户名单卖给了竞对。

沈临渊公司彻底垮了。

他来找林晚晚,这次不是跪,是求。他瘦了一大圈,眼睛布满血丝,站在顾晏辰公司楼下,对着刚下班的林晚晚喊:“晚晚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!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知道你还爱我——”

林晚晚停下脚步。

周围已经有不少人围观,有人举着手机拍。沈临渊扑通一声跪下来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“我当初不该骗你,不该跟苏念在一起,我混蛋!可是晚晚,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!我想成功了再给你最好的生活,我——”

“沈临渊。”林晚晚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瞬间安静下来,“你上一世也是这么说的。你说等你公司上市,就给我一个盛大的婚礼。结果呢?你上市前夕,苏念伪造了我的泄密证据,你亲手把我送进了监狱。我妈去求你,你让人把她轰出去,她在雨里摔断了腿,半年后脑溢血走了。我爸跟着也走了。我在牢里收到死亡通知单的时候,你在干什么?你在跟苏念订婚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沈临渊瞪大了眼睛,嘴唇发抖:“你在说什么……什么上一世……你疯了……”

“是,我疯了才会信你。”林晚晚笑了笑,转身走进车里,再也没看他一眼。

三个月后,林晚晚的智能仓储方案落地,帮顾晏辰拿下了一个价值十二亿的行业大单。庆功宴上,顾晏辰把最大的功劳归给她,当众宣布她晋升为公司合伙人,年薪加分红,税后八位数。

沈临渊坐在出租屋里,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推送,把屏幕砸碎了。

他的公司被顾晏辰全资收购,收购价刚好覆盖债务,他一分没剩。苏念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起诉,他为了自保,把责任全推给了她,两人在法庭上撕得面目全非。苏念当庭曝光了他更多的黑料——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、伪造合同,每一条都够他坐牢。

最终,沈临渊因商业欺诈罪被判了三年。

林晚晚收到判决书复印件的那天,正好是上一世她入狱的日子。

她站在顾晏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,看着这座城市万家灯火。顾晏辰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热茶,什么都没说,只是站在她旁边。

“顾总,你说人重生一次,是为了什么?”她忽然问。

顾晏辰想了想,说:“不是为了重活一次,是为了把上一次没活对的,活对。”

林晚晚转头看他,笑了。

“你说得对。上一次我没能保护的人,这一次我保护了。上一次我丢掉的人生,这一次我捡回来了。”

顾晏辰看着她眼里的光,低声说:“还有上一次你没遇到的人,这一次遇到了。”

林晚晚愣了愣,然后笑着把茶喝完。

她没有立刻回应。不是不想,是这一世她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先把自己活成一座山,再去接纳另一座山。

窗外,夜色正好。

而那个曾经让她跌进深渊的男人,正在监狱里度过他人生中最漫长的夜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