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
红木婚床上铺满了玫瑰花瓣,龙凤喜烛燃得正旺。沈砚西装笔挺地站在我面前,将一份文件递过来,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生意。

婚色蚀骨:重生后我把新婚丈夫送进监狱

我低头看了一眼——《夫妻财产约定协议》。

第一条就写着:女方自愿放弃婚前所有个人财产所有权,包括但不限于名下三套房产、一辆保时捷卡宴、以及天盛资本30%股权。

婚色蚀骨:重生后我把新婚丈夫送进监狱

多可笑。今天是我们新婚之夜,宾客还在楼下觥筹交错,我父亲刚刚在致辞里说“把掌上明珠托付给值得信赖的人”,而他转身就要我签这种协议。

上一世,我签了。

那时候我傻,以为他只是缺乏安全感,以为签完字他就会多爱我一点。结果婚后第三天,他就把我名下所有资产转移到了他母亲名下;婚后第一个月,他开始带不同的女人回家过夜;婚后第三个月,他当着我的面给情人转账八百万,用的还是我的卡。

我哭过、闹过、跪着求过他。

他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说:“林知意,你知道我最恶心你什么吗?你太廉价了。倒贴的玩意儿,谁会珍惜?”

后来他联手我那个好闺蜜苏晚宁,伪造了我挪用公款的证据。我被判了七年。在监狱里,我得知父亲被气得心梗去世,母亲一夜白头、跳楼自杀。

而沈砚,拿着我的三十亿家产,和苏晚宁双宿双飞。

我死在牢里第三年。

死因是“突发性心脏骤停”——实际上是被苏晚宁买通的狱警活活闷死的。

临死前最后一秒,我听见苏晚宁在我耳边说:“姐姐,下辈子长点脑子。”

然后我就睁开了眼。

头顶是水晶吊灯,身上是订制婚纱,楼下传来宾客的喧嚣声。

——我回到了新婚之夜。

沈砚还站在我面前,那份协议还没收回去。他看我没反应,皱了皱眉:“知意,签了吧。你不是说爱我吗?爱我就该毫无保留。”

我盯着他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,笑了。

上辈子我怎么会觉得这张脸好看?明明满眼都是算计和贪婪。

“好。”我接过了笔。

沈砚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。

然后我把那份协议撕成了两半。

他的笑容僵住了。

“知意,你——”

“沈砚,”我站起来,提起婚纱裙摆,走到门口拉开房门,对着楼下所有宾客扬声说道,“这个婚,我不结了。”

满座哗然。

我母亲第一个冲上来,脸色煞白:“知意!你疯了?这么多宾客——”

“妈,我没疯。”我握住她的手,看着她鬓角的白发,眼眶发酸,“你女儿这辈子,第一次这么清醒。”

上辈子妈就是在今天之后开始白头发的。因为我签了那份协议,她气得高血压发作,沈砚连救护车都不肯叫,说“别扫了大家的兴”。

我转过头,看向站在楼梯口的沈砚。

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冷静,甚至挂上了那种标准的、温柔的、虚伪的笑容。他走下楼梯,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我的手,声音压得很低:“知意,闹什么脾气?有什么话我们私下说。”

多好的演技。宾客们果然松了口气,有人甚至笑着说“小两口闹别扭”。

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,退后一步,从手包里掏出手机。

“沈砚,我没闹脾气。我只是想问问你——”

我点开一段录音。

清晰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响彻整个大厅。

“沈总,林知意名下那三套房已经评估好了,总市值大概一亿两千万,只要她签字,明天就能过户到您母亲名下。”

“嗯。协议准备好了吗?”

“准备好了。不过沈总,她真的会签吗?那可是一个多亿的资产。”

“放心。那个女人脑子里只有爱情,我说一句‘不签字就是不爱我’,她能把命都给我。”

录音还在继续,沈砚已经变了脸色。

他伸手来抢手机,我侧身避开,顺势把音量调到最大。

“等她签完协议,资产转移干净之后,就可以动手了。苏晚宁那边已经安排好了,伪造挪用公款的证据,判个七八年,她在牢里翻不出浪花。”

“沈总高明。那林氏集团剩下的股权……”

“等她进去之后,她爸那个老东西还能撑多久?一口气全吞了。林知意不是最爱我么?让她用全部身家来爱。”

录音播完了。

全场死寂。

我父亲坐在主桌,手里的酒杯碎在地上。我母亲捂住了嘴,眼泪夺眶而出。

沈砚的脸彻底沉了下来。他不再装了,眼神阴鸷地盯着我:“你怎么会有这段录音?”

上辈子,他在新婚之夜让我签完协议后,得意忘形,在书房里打电话说这些话。那时候我在门外听得一清二楚,却还在替他找借口——他一定是有苦衷的。

这辈子,我提前在那个书房放了录音设备。

“你以为你做过的那些事,真的没人知道?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沈砚,我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。不止今天这一份。”

我从婚纱的暗袋里抽出另一个U盘,举过头顶。

“这里面,是沈砚近三年偷税漏税的全部证据,金额超过两个亿。还有他商业诈骗、伪造合同、行贿官员的完整记录。”

沈砚瞳孔骤缩。

“我已经同步发给了经侦大队和税务局。沈砚,你的好日子,到头了。”

楼下响起了警笛声。

沈砚转身就跑。

但他跑不掉。我早就安排了保安封锁所有出口。

三分钟后,他被两名警察按在了酒店大堂的地板上。

在被人带走之前,他回过头看我,眼睛里全是恨意:“林知意,你等着!我出来之后——”

“你出不来的。”我蹲下来,和他平视,声音只有他能听见,“你上辈子害死我父母,这辈子我让你把牢底坐穿。对了,苏晚宁的‘礼物’也已经上路了,她名下的公司涉嫌洗钱,涉案金额三千万。你们俩,监狱里还能做邻居。”

沈砚被拖走了。

宴会厅里乱成一团。宾客们议论纷纷,有人同情,有人后怕,有人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。

我父亲走过来,沉默了很久,最后只说了一句:“回家。”

我点头。

在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,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
“林小姐,恭喜你摆脱渣男。不过你的复仇才刚开始——你以为上辈子沈砚和苏晚宁身后没有别人指使?查查你父亲公司的二股东,赵鹤鸣。沈砚管他叫‘师父’。”

我脚步一顿。

上辈子,我在牢里确实隐约听说过,沈砚背后有高人指点。但我还没来得及深究,就被灭了口。

赵鹤鸣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被警车尾灯映红的酒店外墙,嘴角慢慢勾起。

蜜月旅行取消了。

但真正的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