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念,签了它。”

订婚宴的 champagne tower 还在冒着气泡,沈越把一份协议书推到我面前,眉眼间是惯常的温柔,“保研放弃声明,签完我们就去领证。”

婚途似锦:久违了前妻,重生后我亲手送你入狱

我盯着那张纸,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

签下名字后的第三天,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,为他写出四十页的商业计划书。那套“共享办公”的雏形方案,被他拿去参加创新创业大赛,一举拿下五百万融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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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为他熬夜改方案到视网膜脱落,他说“念念,等我成功了一定好好报答你”。

我求我爸把给奶奶看病的三十万拿出来给他周转,他说“以后沈氏集团有你一半”。

我怀了孩子,他说现在不是时候,我独自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,他在和姜柔柔在马尔代夫庆祝A轮融资。

我因“职务侵占”被判四年。

狱中收到父亲脑溢血去世的消息,母亲一夜白头,三个月后也跟着走了。

而沈越,牵着姜柔柔的手,成了本省最年轻的上市CEO。

“苏念?发什么呆?”沈越敲了敲桌面,语气里已有不耐烦,“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?签个字而已。”

我抬起头,看着这张虚伪到极致的脸。

“好啊。”我笑了,拿起签字笔。

沈越眼中闪过得意。

下一秒,我把笔尖对准协议书,用力一划——刺耳的撕裂声在宴会厅里格外清晰。

“苏念!你疯了?”沈越猛地站起来。

“保研?”我把碎纸片甩在他脸上,“沈越,你算什么东西,也配让我放弃保研?”

全场哗然。

双方父母、亲友、同学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

沈越脸色铁青,压低声音:“你发什么神经?我们不是说好了吗?你先工作支持我创业,等我成功了——”

“等你成功了,好让你和姜柔柔双宿双飞?”我打断他,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前三桌的人听清,“沈越,你是不是觉得我苏念就是个傻子?”

“你胡说什么?柔柔只是我师妹——”

“师妹?”我冷笑,“那需要我放出你们昨晚在酒店的视频吗?”

其实我没有视频。但沈越的脸瞬间白了。

他和姜柔柔昨晚确实在一起。上一世我是婚后才知道的,这一世,我提前让人跟拍了。

“各位。”我转身面向宾客,“感谢大家来参加这场订婚宴。但我要宣布一件事——婚约取消。至于原因——”

我看向沈越,一字一顿:“这个男人,偷我的商业计划书,骗我家的钱,还出轨我的闺蜜。这三条,够不够?”

沈越的母亲第一个跳起来:“苏念!你血口喷人!我儿子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阿姨,您儿子手机里还存着和姜柔柔的亲密照,需要我投屏给大家看吗?”

沈越猛地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:“苏念,你闹够了没有!跟我回去!”

“放手。”

“你听我说,我们之间有误会——”

“我说放手!”

我一巴掌扇在他脸上。

清脆的响声后,宴会厅彻底安静了。

沈越捂着脸,不可置信地看着我。上一世的我,连大声说话都不会,更别说动手打人。

“沈越,你听清楚了。”我甩开他的手,拿起桌上的话筒,“从今天起,我苏念跟你没有任何关系。你的创业项目,核心创意都是我的,我会拿回来。你从我家里骗走的三十万,三天内不还清,我就报警。”

说完,我踩着高跟鞋,头也不回地走出宴会厅。

身后传来沈越母亲的尖叫和苏父苏母的惊呼,但我没回头。

酒店门口,一辆黑色迈巴赫刚好停下。

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冷峻到近乎寡淡的脸。

顾晏辰。

上一世,他是沈越最大的竞争对手,最后被沈越用卑劣手段挤出市场,远走海外。

这一世,他会是我的盟友。

“顾总,等人?”我弯下腰。

顾晏辰看了我一眼,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两秒:“上车。”

“你知道我是谁?”

“苏念,华科大金融系年级第一,去年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得主。”他语气平淡,“你刚刚在里面说的那些,我都听到了。”

我挑眉: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你手里的那份共享办公方案,我想买。”

我笑了。

上一世,这份方案被沈越白嫖,他连一毛钱股份都没给我。

“不卖。”我说。

顾晏辰眼神微动。

“我入股。”我拉开车门坐进去,“方案算技术入股,我要百分之三十。”

“你凭什么觉得你的方案值百分之三十?”

“就凭我不仅知道怎么做,还知道怎么避开所有坑。”我看着他,“顾总,你上一轮融资失败,是因为投资人觉得你的模式太重。我的方案,能让你的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。”

顾晏辰沉默了三秒。

“百分之二十五。”他说。

“成交。”

车启动的那一刻,手机震了。

沈越发来消息:「苏念,你别后悔。没有我,你什么都不是。」

我打字回复:「沈越,三年后你会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。这一次,我不会心软。」

发完,拉黑。

第二天,沈越的母亲打电话来骂我不要脸,说他们沈家不稀罕我这种泼妇。

第三天,沈越把三十万打到我卡上,附言:「两清。以后别来纠缠我。」

第四天,我在学校论坛上发布了《关于沈越同学剽窃我创业方案的全过程说明》,附上了聊天记录、方案修改痕迹、以及他当初承诺“成功后分你一半”的录音。

帖子十分钟内被置顶,一小时内转发破千。

沈越的“青年创业新星”人设,塌了一半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半个月后,我正式加入顾晏辰的“辰光科技”,担任战略总监。

第一天上任,我就把沈越的核心客户名单放在了顾晏辰桌上。

“这个名单你从哪弄的?”顾晏辰翻着资料,眉头微皱。

“上一世我帮他一个个谈下来的。”我语气平静,“每一个客户的痛点、需求、决策链,我都记得。”

顾晏辰抬头看我,目光里多了一丝探究:“你为什么这么恨他?”

“不是恨。”我说,“是讨债。”

一周后,辰光科技拿下了沈越最大的三个客户。

沈越在行业群里发疯,说我“商业间谍”,说他“瞎了眼才会看上我这种女人”。

我截图,发给他的每一个投资人。

附言:「你们投资的创始人,就是这种情绪失控、随意污蔑合作伙伴的人?要不要重新评估一下风险?」

当天下午,沈越的一个跟投方宣布撤资。

姜柔柔这时候跳出来了。

她在朋友圈发长文,说我是“得不到就毁掉的疯女人”,说她和沈越是“清清白白的师兄妹关系”,说我“嫉妒她的才华和美貌”。

配图是她和沈越的合照,两个人靠得很近,笑容刺眼。

评论里一片“姐姐好美”“学姐加油”“沈越和柔柔才是真爱”。

我截图,然后发了条朋友圈:

「姜柔柔,2019年6月到2020年3月,你和沈越的开房记录我全都有。要我在评论区一条条贴出来吗?还是你希望我把你同时跟三个学长交往的聊天记录也发出来?」

十分钟后,姜柔柔删了朋友圈。

二十分钟后,她发来私信:「苏念,你够了!你到底想怎样?」

我回复:「我想让你和沈越,尝尝我上一世受过的苦。」

又过了一个月,沈越的公司资金链断裂。

他四处找投资,没人敢投。顾晏辰在行业内的地位,让所有投资人都要掂量掂量——得罪辰光科技的代价。

沈越的母亲打电话来求情,说“念念你念在旧情上帮帮越越”。

我说:“阿姨,您儿子当初让我打掉孩子的时候,可没念旧情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是沈越父亲的声音:“苏念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
“叔叔,这话您应该对您儿子说。他剽窃我的方案、骗我家的钱、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得饶人处且饶人?”

“你胡说什么?什么家破人亡?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?”

“我现在好好的,是因为我自己站起来了。”我说,“但这不代表他做过的事就不存在。”

挂断电话,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上一世,我在狱中收到父亲去世的消息时,也是这样的午后。阳光很好,好得让人想哭。

这一世,我提前带父亲做了全面体检,把那三十万要回来后第一时间存进了母亲的账户。他们都好好的,在家等我回去吃饭。

“在想什么?”

顾晏辰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办公室门口。

“没什么。”我睁开眼,“客户搞定了?”

“搞定了。”他走进来,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我桌上,“你要的东西。”

我打开,里面是沈越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,以及他和姜柔柔合谋转移公司资产的转账记录。

“从哪弄的?”

“姜柔柔的前男友。”顾晏辰说,“她当初为了跟沈越在一起,甩了这个人。他恨了她很久。”

我一张张翻着那些证据,嘴角慢慢上扬。

“够了吗?”顾晏辰问。

“够了。”我把文件袋合上,“三个月后,沈越的公司会拿到最后一笔过桥贷款,那是他最后的希望。我会在那一天,把这些交给经侦。”

顾晏辰看了我很久。

“苏念。”他突然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做完这些之后呢?”

“之后?”我愣了一下。

“之后你要做什么?你的仇恨消了之后,你的人生目标是什么?”

我沉默。

上一世,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沈越。他说什么我就做什么,他想要什么我就给什么。我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。

这一世,我满脑子都是复仇,也没想过复仇之后的事。

“不知道。”我诚实地说。

顾晏辰难得地笑了一下:“那等你想好了,告诉我。”

三个月后。

沈越的公司拿到了五百万过桥贷款,估值破亿,媒体铺天盖地报道“90后创业新贵”。

他在记者面前意气风发:“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,感谢我的团队,感谢我的女朋友姜柔柔一直陪在我身边。”

我在电视前看着这一幕,拿起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证据可以交了。”

第二天,经侦大队查封了沈越的公司。

偷税漏税、职务侵占、合同诈骗——三罪并立,涉案金额超千万。

沈越被带走的时候,还在喊冤枉。

姜柔柔试图跑路,在机场被拦下。她和沈越合谋转移公司资产的记录,成了她入狱的铁证。

消息传出来的那天晚上,我回了趟家。

母亲做了一桌子菜,父亲开了一瓶珍藏多年的茅台。

“闺女,爸以前觉得你任性,现在才知道,你是最清醒的那个。”父亲喝得脸红红的,拍着我的肩膀说,“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,爸支持你。”

母亲在旁边抹眼泪:“你瘦了,多吃点。”

我低头吃饭,眼泪掉进碗里。

上一世,我再也没有机会吃母亲做的饭了。

这一世,我吃了很多很多。

一年后。

辰光科技上市,市值三百亿。

我作为第二大股东,身家暴涨。媒体又开始炒作我的故事——“从被渣男抛弃到身家百亿,这个女人只用了两年”。

标题很俗,但数据是真的。

上市庆功宴上,顾晏辰喝了很多酒。

他走到我面前,突然说:“苏念,你想好之后要做什么了吗?”

我想了想,说:“我想做一个基金,帮助那些被渣男骗钱骗感情的女人打官司、重新创业。”

顾晏辰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

“那算我一份。”

“你不是说投资要讲回报率吗?”

“这个项目的回报率,我很看好。”

宴会厅外,烟花炸开。

我端着酒杯,看着满天绚烂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:

「苏念,我错了。我真的错了。你能不能来见我一面?」

我看了看来电归属地——是监狱。

沈越。

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没回复。

有些人,不配得到原谅。

我只后悔,上一世醒悟得太晚。

但这一世,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