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玥睁开眼的瞬间,耳边是婚礼进行曲。

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洁白的婚纱,指尖瞬间冰凉。

婚礼当天,我撕碎神医传承当众觉醒

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站在红毯尽头,满心欢喜地走向沈逸辰。她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,却没想到是地狱的入口。

婚后三年,她耗尽心血帮他打理沈氏集团,用祖传的医道天赋替他摆平无数权贵的疑难杂症,甚至连沈逸辰母亲的命都是她用续命针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的。

婚礼当天,我撕碎神医传承当众觉醒

可换来的,是沈逸辰和苏婉在床上翻滚,是她在沈家被扫地出门,是父亲的公司被恶意收购后跳楼的噩耗,是她被栽赃医疗事故判刑入狱的冤屈。

狱中那年冬天,她咳血不止,病死在那张冰冷的铁床上。

“秦玥,你发什么呆?该宣誓了。”

沈逸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一丝不耐。

秦玥猛地抬头,看清了眼前这张脸——眉眼温柔,唇角带笑,端的是深情款款的模样。可她记得,就是这张脸在她入狱那天,隔着玻璃笑得云淡风轻:“秦玥,你真以为你有资格做沈太太?你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。”

“新郎,你是否愿意——”

“等一下。”

秦玥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婚礼现场瞬间安静。

她伸手,从头上取下那枚钻戒,两克拉的鸽子蛋,是她用第一笔诊金买的。那时候她傻到觉得花自己的钱买婚戒是爱的证明,现在想想,沈逸辰连一分钱都没掏过。

“秦玥,你干什么?”沈逸辰皱眉,语气压低,“别闹。”

秦玥看着他,笑了。

她抬手,将钻戒举到眼前,对着灯光看了一眼,然后当着满堂宾客的面,两根手指轻轻一捏。

咔嚓。

钻石崩碎,碎屑从指缝间簌簌落下。

全场哗然。

“秦玥!”沈逸辰脸色骤变,“你疯了?”

秦玥将碎钻随手一扬,目光扫过宾客席——前排坐着的苏婉正端着香槟,嘴角还挂着一丝来不及收起的幸灾乐祸。

“沈逸辰,”秦玥一字一顿,“这场婚礼,取消。”

她伸手扯下头纱,动作干脆利落,转身就往外走。

沈逸辰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她的骨头:“你给我站住!你知道这场婚礼来了多少人吗?你知道我爸请了多少合作伙伴吗?你让我沈家的脸往哪儿搁?”

秦玥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然后抬眼,目光冷得像淬了冰:“松手。”

“我不松!你今天必须——”

“我说,松手。”

秦玥手腕一震,一股无形的气劲震开,沈逸辰整条手臂发麻,踉跄着退了两步,满脸惊骇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

秦玥没有回答。

她当然不会告诉他,上一世在狱中,她用最后一年时间参透了家传《太乙神针》的最后一页——那是父亲临死前托人带进监狱的,上面记载的不仅是医道,还有修炼之法。

她死的那一刻,修为突破到了炼气期。

而重生归来,这副身体的丹田虽空,但神识还在。

秦玥站在婚礼殿堂的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满座宾客,目光最终落在苏婉身上。苏婉被她看得心里发毛,下意识躲开了视线。

“对了,苏婉,”秦玥忽然开口,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聊天气,“你上周做的HPV检测报告,我建议你好好看看,别光顾着吃别人的剩饭,连自己身体都不顾了。”

苏婉脸色刷地白了。

满堂宾客面面相觑,窃窃私语声像潮水般涌起。

秦玥不再停留,大步走出礼堂。

外面阳光正好,她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是久违的清爽。

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,不是复仇,而是——

活下去。

上一世她死得太早,太多事来不及做。父亲的公司还来得及救,母亲的病情还来得及控制,那些被她辜负的亲人,她还有机会弥补。

至于沈逸辰和苏婉?

不急。

上辈子她太善良,总觉得以德报怨能换来善缘。这一世她明白了,有些人,你不把他踩进泥里,他就会把你推进坟里。

手机震动,是一条消息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,是沈逸辰发来的:【秦玥,你别闹了,回来把婚礼办完,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。你想想你爸的公司,想想你妈的身体,没有我沈家,你秦家算什么?】

秦玥看完,连回复的兴趣都没有,直接将号码拉黑。

她打开通讯录,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“喂,林叔,是我。对,我很好。麻烦您转告我爸,让他暂停和沈氏的一切合作,尤其是那个城东的地产项目。为什么?因为沈逸辰准备在项目里做假账,把秦家的资金全部套进去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林家豪凝重的声音:“大小姐,你确定?”

“我确定。”

上一世,就是这个项目让秦家背上了三亿的烂账,父亲被逼得跳楼。这一世,她要先断了沈逸辰的财路。

挂断电话,秦玥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
“同济医院。”

她必须尽快确认一件事——母亲的身体状况。

上一世,母亲在她入狱后没多久就病逝了,死因是肝癌晚期。可她记得,母亲确诊的时候,沈逸辰的母亲曾“好心”介绍了一位专家,开了一堆昂贵的靶向药,母亲吃了半年,病情不但没好转,反而急剧恶化。

当时她没多想,后来在狱中冷静下来复盘,才意识到那些药可能有问题。

出租车驶过高架桥,秦玥闭目养神,神识内视,探查这副身体的情况。

十八岁,正是修炼的黄金年龄。

丹田虽空,但经脉通畅,而且她发现了一件惊人的事——这副身体竟然天生带有灵根,还是极其罕见的五行灵体。

上一世她到死都没发现这个秘密,因为父亲从不让她修炼,只说医道传承重在悟性,不在力量。

现在她懂了,父亲是怕她暴露。

五行灵体在修仙界是万中无一的体质,一旦被发现,各方势力都会来抢夺。秦家在世俗界虽有根基,但面对真正的修炼势力,根本不值一提。

难怪父亲临终前托人把《太乙神针》送进监狱时,附了一张纸条,上面只写了一句话:活下去,别让人知道你是秦家人。

当时她以为是父亲担心沈家报复,现在想来,父亲防的远不止沈家。

车子停在医院门口,秦玥付了钱,快步走进住院部。

母亲住的是VIP病房,秦家虽然比不上沈家有钱,但在这座城市也算殷实。父亲秦怀远做的是医疗器械生意,这些年全靠母亲的医道名声撑着,才勉强在行业内站稳脚跟。

上一世她嫁给沈逸辰后,父亲把公司交给了她打理,她又被沈逸辰哄着将秦家的渠道全部无偿提供给了沈氏,等于亲手把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拱手送人。

蠢。

蠢得无可救药。

推开病房门,母亲林婉清正靠在床头看书,脸色苍白但精神尚可。看见秦玥进来,她愣了一下:“玥玥?你不是今天婚礼吗?怎么穿成这样跑来了?”

秦玥看着母亲,鼻子一酸。

上一世,她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狱警告诉她这个消息的时候,她哭到晕厥,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咬破手指,在墙上写了一个“沈”字。

这笔账,她记了整整一辈子。

“妈。”秦玥走过去,蹲在床边,握住母亲的手。

林婉清感觉到女儿指尖的温度,微微皱眉:“怎么了?手这么凉,是不是逸辰欺负你了?”

“没有。”秦玥摇头,将脸贴在母亲手背上,“就是想你了。”

“傻孩子。”林婉清笑着摸了摸她的头,“婚礼怎么办?你这样跑出来,逸辰那边怎么交代?”

秦玥抬起头,目光平静而坚定:“妈,婚礼取消了。我不会嫁给沈逸辰。”

林婉清脸上的笑容僵住。

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,我不嫁了。”秦玥站起来,拿起床头柜上的病历翻开,上面写着“肝占位性病变待查”。“妈,你什么时候做的检查?谁给你开的单子?”

林婉清还没从女儿悔婚的冲击中回过神,下意识回答:“上周……你沈伯母介绍的专家,姓赵,说是协和来的权威。”

秦玥攥紧了病历本。

果然。

上一世就是这位“赵专家”,开的靶向药让母亲的病情从早期拖到了晚期。她当时居然还感恩戴德,觉得沈家对秦家恩重如山。

“妈,从现在开始,你的治疗方案由我来定。”秦玥将病历本收进包里,“我会让你康复的。”

林婉清看着女儿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秦玥从小性格温顺,说话从来都是轻声细语,可眼前这个女儿,眼神凌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。

“玥玥,你到底怎么了?是不是出什么事了?”

秦玥沉默了片刻,最终决定不告诉母亲真相。重生的秘密太过离奇,说了只会让母亲担心。

“妈,我只是想明白了。”她蹲下来,认真地看着母亲的眼睛,“以前的我太傻了,总觉得嫁个好男人就是这辈子最大的事。可我现在知道了,这世上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人,只有家人。”

林婉清眼眶微红,伸手将女儿揽进怀里。

“傻孩子,不管发生什么,妈都站在你这边。”

秦玥闭上眼睛,闻着母亲身上淡淡的药香,心里那股压抑了两辈子的戾气终于散了一些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她松开母亲,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林叔回了消息:【大小姐,城东项目的事已经通知你爸了。他很震惊,说立刻暂停合作。另外,你爸让我问你一句话: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?】

秦玥想了想,回复:【告诉爸,我知道所有事。包括沈逸辰和他妈在城东项目里挖的坑,包括他们勾结的那个评估机构,包括那份阴阳合同的所有细节。】

发完这条消息,她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三声,对面接起。

“喂,哪位?”

“顾总,我是秦玥。”她顿了顿,“秦怀远的女儿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,随即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:“秦小姐,久仰。不知道找我什么事?”

“我想和你谈笔生意。”秦玥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城市,“听说顾总最近在和沈氏竞争城东那块地的开发权,恰好,我知道一些沈氏的底牌。”

“哦?”顾晏辰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兴趣,“秦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些?”

“因为沈氏的底牌,原本就是我秦家给的。”秦玥声音平静,“现在,我打算连本带利地收回来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轻轻的笑声。

“有意思。”顾晏辰说,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,恭候秦小姐。”

挂断电话,秦玥转身看向母亲。

林婉清正一脸担忧地望着她。

“妈,我出去一趟,很快回来。”秦玥走到门口,又回头看了一眼,“对了,我让人送来的药材,您记得按时吃。那些西药先停了吧,尤其是赵专家开的那几盒。”

“可是——”

“妈,信我。”

林婉清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,最终点了点头。

秦玥走出病房,在走廊尽头停下脚步。

她闭上眼睛,神识外放,整层楼的动静尽收耳底。医生的交谈声、护士的脚步声、病人的呻吟声……还有,一个熟悉的声音。

“赵主任,那个林婉清的女儿来了,就是今天在婚礼上闹事的那个。您说要不要先给她开点镇静药?万一她闹起来——”

“不用。”另一个声音打断,“沈太太交代了,林婉清的事不急,她那个病拖不了多久。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城东项目的评估报告做出来,沈总那边等着用。”

秦玥睁开眼睛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赵专家,沈太太,苏婉……这些名字她一个个记着,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上一世,她用善良和忍让换来了家破人亡。

这一世,她要让所有人知道——

秦家的女儿,不是好欺负的。

走廊尽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秦玥转头,看见沈逸辰带着两个保镖气势汹汹地走来。

“秦玥!”他脸色铁青,完全没了婚礼上的温柔伪装,“你今天让我沈家在几百号人面前丢尽了脸,这笔账你说怎么算?”

秦玥靠在墙上,双手环胸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。

“你想怎么算?”

沈逸辰走近,压低声音:“现在跟我回去,把婚礼办完,我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。否则,你爸的公司——”

“你拿我爸的公司威胁我?”秦玥打断他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
“不是威胁,是事实。”沈逸辰冷笑,“城东项目的合同你爸已经签了,三亿的盘子,秦家投了两个亿。项目停了,你秦家第一个完蛋。”

秦玥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

“沈逸辰,你是不是觉得我秦玥离了你沈家就活不了?”

沈逸辰皱眉:“你什么意思?”

秦玥直起身,走到他面前,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不轻不重,却让沈逸辰莫名觉得脊背发凉。

“我什么意思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”她凑近他耳边,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你妈上个月查出的那个病,是不是很棘手?”

沈逸辰瞳孔猛地一缩。

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,重要的是——”秦玥退后一步,笑容灿烂,“这世上能治那个病的人不多,而我恰好是其中之一。可惜,我这辈子的诊金,你沈家付不起。”

说完,她转身离开,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。

沈逸辰站在原地,脸色青白交替,额角青筋暴起。

他想起母亲最近越来越差的脸色,想起医生说“如果三个月内找不到治疗方案,就准备后事”的话,想起秦玥那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……

“秦玥!”他冲着她背影喊了一声。

秦玥没有回头,只是抬手挥了挥,像是在告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。

走出医院大门,阳光正好落在她身上。

秦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,深吸一口气。

重生的第一战,她赢了。

但这只是开胃菜。

真正的战场,在明天,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,在那个即将被她一手颠覆的商业帝国里。

手机震动,林叔又发来消息:【大小姐,你爸说让你小心点。沈逸辰这个人,不简单。】

秦玥回了一条:【我知道。但我不简单的时候,他还没出生。】

她收起手机,拦了辆出租车。

“去哪?”司机问。

“去顾氏集团大厦。”

“现在?都快下班了。”

“正合适。”秦玥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,“有些人,就该在下班时间见,这样才显得诚意。”

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,没再多问,踩下了油门。

车子汇入车流,城市的喧嚣被隔绝在玻璃窗外。

秦玥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枚玉镯——那是母亲今天早上亲手给她戴上的,说是秦家祖传的,只有秦家的女儿才有资格佩戴。

上一世,这枚玉镯在她入狱后被沈逸辰夺走了,她再也没见过。
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碰它。

因为镯子里藏着的东西,才是她翻盘的真正底牌。

神识探入玉镯的瞬间,一卷泛黄的古籍在意识中展开,封面上五个大字——

《太乙神针·续》

上一世她只得到了上半卷,便已能活死人肉白骨。而下半卷记载的,是真正的仙道法门,是足以让整个修炼界疯狂的传承。

秦玥睁开眼睛,嘴角微扬。

沈逸辰,游戏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