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同意这门婚事。”

婚纱落地,苏迎夏站在婚礼舞台上,当着三百位宾客的面,将婚戒扔进了香槟塔。

婚礼现场手撕渣男:重生的苏迎夏让韩三千跪着哭

水晶杯哗啦啦倒了一片,香槟溅湿了韩三千定制西装的下摆。他脸上的温柔笑意僵住,像被人一巴掌扇掉了面具。

“迎夏,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韩三千上前一步,压低声音,“别闹,这么多人看着。”

婚礼现场手撕渣男:重生的苏迎夏让韩三千跪着哭

苏迎夏看着这张脸。

上一世,她就是在今天嫁给了他。婚后三年,她掏空苏家产业帮韩三千建立商业帝国,怀孕七个月还在替他熬夜做标书。她以为这是爱情,以为韩三千会感恩。

结果呢?

公司上市那天,韩三千搂着白婷婷站在庆功宴上,当众宣布苏迎夏“精神失常,不适合继续担任董事”。第二天,她被送进精神病院。三个月后,母亲得知真相脑溢血去世。父亲在去医院的路上出了车祸。

韩三千和白婷婷在灵堂前假装哀悼,转头就吞并了苏家最后的地产项目。

她在精神病院活了两年零三个月。死的时候,身上只有一件病号服。

然后她醒了。醒在婚礼前三个小时,化妆间里。

苏迎夏看着镜子里年轻的脸,二十岁,皮肤白皙,眼神清澈。她盯着镜子看了整整十分钟,直到化妆师敲门进来。

“苏小姐,该换婚纱了。”

她没换婚纱。她换了手机卡,给自己请了律师,给父亲的账户设置了转账拦截,然后把韩三千这些年所有见不得光的聊天记录备份了三份。

此刻,她站在婚礼现场,看着韩三千那张虚伪的脸,只觉得恶心。

“我说,我不嫁了。”苏迎夏提高音量,声音清晰到每一个角落都听得见,“韩三千,你确定要我当着大家的面,说说你这些年是怎么用苏家的钱养白婷婷的吗?”

全场哗然。

韩三千脸色骤变,伸手要拉她:“你疯了?”

“别碰我。”苏迎夏退后一步,从手包里抽出文件夹,“这里有十二份转账记录,韩三千从苏氏集团挪用公款累计八百二十万,全部转给了一个叫白婷婷的女人。另外还有三份项目合同,韩三千用苏家的资源谈下来的项目,签的却是他自己的皮包公司。”

她将文件随手一扬,A4纸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
宾客席前排,几个苏家的老股东凑过来看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这是真的?”“这笔款我当初就觉得不对……”“韩三千你怎么解释?”

韩三千的脸青一阵白一阵,嘴唇发抖:“苏迎夏,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是真的?伪造文件是犯法的!”

“伪造?”苏迎夏笑了,“你手机里还有和白婷婷的聊天记录,要不要我现在打个电话给她,让她现场对质?”

话音刚落,宾客席第二排站起一个女人。白婷婷穿着鹅黄色连衣裙,妆容精致,此刻却满脸慌乱。

苏迎夏早就知道她会来。上一世,白婷婷也来了,是以“伴娘”的身份来的。那时候她还傻乎乎地感谢白婷婷帮忙筹备婚礼。

“迎夏,你是不是误会了?”白婷婷挤出温柔的笑容,“我和三千只是普通朋友,那些钱是……是借款,我会还的。”

“普通朋友?”苏迎夏转身看着她,“普通朋友会在凌晨两点发裸照?普通朋友会叫他‘老公’?普通朋友会怀孕三次?”

最后一句话像炸弹丢进人群。

白婷婷脸色煞白,下意识捂住了肚子。

韩三千猛地回头看她,眼神又惊又怒。

苏迎夏拍了拍手:“别装了,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。韩三千,你大概不知道吧,白婷婷根本没打算生下来,她只是拿孩子逼你快点吞掉苏家。”

“你胡说!”白婷婷尖声喊道,温柔面具彻底碎了,“你血口喷人!你有什么证据?”

“你右手中指上那枚钻戒,是韩三千用苏家的钱买的,发票在我手里。”苏迎夏平静地说,“你上个月在仁爱医院做的B超单,我也有备份。要不要现在投到大屏幕上让大家都看看?”

白婷婷下意识把右手藏到身后,这个动作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。

全场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
苏迎夏转身面对所有宾客,面对苏家的长辈,面对那些曾经劝她“女孩子不要太强势”的亲戚们,面对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人。

“我苏迎夏今天不嫁了。不是因为我不够好,是因为他不配。”

她看着韩三千,一字一句:“韩三千,你记住,不是你要甩掉我,是我不要你了。”

韩三千眼睛充血,拳头攥得咯咯响。他突然笑了,笑容阴冷:“苏迎夏,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?你苏家一半的产业都在我手里,你敢翻脸,我让你苏家破产!”

“你试试看。”

一个苍老但有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
所有人回头。

苏迎夏的父亲苏国良拄着拐杖走进来,身边跟着两个西装革履的律师。苏国良三个月前中风,上一世根本没来参加婚礼,是苏迎夏被白婷婷哄着“爸身体不好别折腾他”。

但这一世,苏迎夏提前给父亲打了电话,把所有证据都发了过去。

苏国良用了三个小时核实,然后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现场。

“韩三千,你挪用公款、商业欺诈的证据,我已经全部移交经侦部门。”苏国良走到韩三千面前,“苏家的产业,你一分都拿不走。”

韩三千终于慌了。他转向苏迎夏,声音带着恳求:“迎夏,我们谈谈,有什么话好好说,这么多年感情……”

“感情?”苏迎夏打断他,“你和我谈感情?”

她想起精神病院里冰冷的墙壁,想起母亲脑溢血时身边连个人都没有,想起父亲在车祸现场血流不止的样子。

“韩三千,你没资格跟我谈感情。”

她转身挽住父亲的胳膊,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。

身后传来韩三千的咆哮声、白婷婷的哭声、宾客们的议论声。苏迎夏都没有回头。

走到门口时,她看见一个人靠在柱子上。

男人穿深灰色西装,身形修长,五官冷峻,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
顾晏辰。

韩三千的死对头,顾氏集团的少东家。上一世,韩三千吞并苏家之后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顾氏。当时顾晏辰曾私下找过苏迎夏,提醒她韩三千有问题,但她恋爱脑上头,根本没听。

“苏小姐,精彩。”顾晏辰鼓掌,声音低沉好听。

苏迎夏停下脚步:“顾先生,有兴趣谈个合作吗?”

“什么合作?”

“韩三千手里有一个文旅项目,是他准备用来翻身的关键。我知道项目的全部方案、核心数据和客户名单。”苏迎夏看着顾晏辰的眼睛,“我把它送给你,条件是——我要韩三千永世不得翻身。”

顾晏辰盯着她看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
“苏小姐,我突然觉得,你比韩三千有意思多了。”

苏迎夏也笑了。

婚礼现场的混乱声越来越远。她知道这只是开始,韩三千不会善罢甘休,白婷婷也不会。接下来还有无数场硬仗要打。

但没关系。

这一世,她不再是那个只会哭的苏迎夏了。

她是从地狱爬回来的人。

而地狱里学到的最重要一课就是——

对敌人仁慈,就是对自己残忍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顾晏辰发来消息:“合作愉快。明天上午十点,顾氏大楼见。”

苏迎夏正要回复,又一条消息弹进来,陌生号码。

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?苏迎夏,你会后悔的。”

韩三千。

她直接把号码拉黑,删掉消息,然后抬头看向窗外。

阳光很好。

好到她终于可以开始新的人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