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各位观众,今天我要播放一段视频。”

我站在法庭中央,手中的U盘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旁听席上窃窃私语,记者们的长枪短炮对准了我。对面被告席上,我的丈夫——首尔大学最年轻的心理学教授姜志勋——脸色铁青。

妻子的直播:手撕渣男教授

他大概没想到,被我当场抓奸的那个雨夜,我不仅拍了视频,还备份了十二份。

三年前,我是他实验室的研究助理。他温柔、体面、才华横溢,所有人都说能嫁给他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。婚礼上他握着我的手说“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”,台下三百位宾客鼓掌,我的父母哭成泪人。

妻子的直播:手撕渣男教授

婚后第一年确实很好。他每天准时回家,周末带我去汉江边骑车,偶尔加班也会提前打电话报备。我辞了工作做全职太太,把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,每天变着花样给他做饭。他总说我是他的“天使”,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。

转折发生在他评上正教授之后。

他开始频繁晚归,身上偶尔有陌生的香水味。我问起,他说是系里新来的女助理“不小心洒的”。我信了。或者说,我逼自己信了。

直到那个雨夜。

他出门时说要去大田参加学术会议,三天后才回来。我却在凌晨刷到一条定位在首尔的ins——他的女助理金敏珠发了一张酒店窗外的夜景,配文“和你在一起的每一秒都是礼物”。

我浑身发抖地打了他的电话,没人接。又打了一遍,还是没人接。第三遍,电话被挂断了。

我没有哭。

我穿上雨衣,叫了辆出租车,直奔那家酒店。

站在8312房间门口时,我的手在抖,但心跳异常平静。我掏出手机打开录像模式,深吸一口气,敲了门。

开门的正是金敏珠,裹着浴巾,头发湿漉漉的。

“嫂子?”她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一种近乎挑衅的微笑,“志勋欧巴在洗澡,你要不要进来等他?”

我没有进去。我只是把手机对准了房间里。

姜志勋从浴室走出来,腰间只围了一条浴巾,看见我的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从满足变成惊恐,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。

“京淑?你怎么……”

我关掉了录像。

“离婚吧。”我说。

他慌了。他从酒店追出来,在电梯里拽住我的胳膊,说他和金敏珠只是“一时糊涂”,说那个女助理勾引他,说他最爱的还是我。我甩开他的手,按了一楼的按钮。

“你要是敢离婚,我让你什么都拿不到。”他的声音突然变冷了。

我回头看他,第一次觉得这张脸陌生得可怕。

接下来的三个月,我见识到了这个男人真正的面目。

他早就把婚后的财产转移到了他母亲名下,连我们住的那套公寓都是婚前财产。不仅如此,他伪造了我的签名,以我的名义借了三亿韩元的私人贷款。如果离婚,我将背负巨额债务净身出户。

“你乖乖当你的姜太太,我不会亏待你。”他坐在书房里,跷着腿,手里转着笔,“你要是非要闹,我认识的精神科医生可以给你开一张躁郁症诊断书,到时候别说财产,连女儿的抚养权你都拿不到。”

女儿。我差点忘了,我们还有一个女儿。

姜敏书,今年五岁,正在读幼儿园。她是我这三年里唯一的慰藉,也是我不敢离婚的唯一原因。

我妥协了。

我删掉了那段视频,回归了“姜太太”的身份。他以为我认命了,变本加厉,甚至把金敏珠带回家过夜。我睡在客厅沙发上,听着主卧传来的笑声,睁着眼睛等天亮。

转折发生在我发现自己怀孕的那天。

不,不对。转折发生在我流产的那天。

他推了我。

起因是那天晚饭时,我问他能不能周末带敏书去爱宝乐园,她说同学们都去过,只有她没去过。他不耐烦地放下筷子,说你带孩子去就行了这种小事也要烦我。

我说敏书想和爸爸一起去。

他突然站起来,一把掀翻了餐桌。碗碟碎了一地,汤汁溅了我一身。敏书吓得大哭,我弯腰去抱她,他从背后踹了我一脚。

我从楼梯上滚了下去。

醒来的时候在医院,医生告诉我孩子没保住。他坐在病床边,握着我的手,眼眶通红地说对不起,说他不是故意的,说他最近工作压力太大。

我相信了。

或者我又逼自己信了一次。

出院后他安分了一段时间,甚至主动给敏书报了钢琴班,周末带她去吃炸鸡。我以为他真的悔改了,以为那只是他一时失控。

直到我在他书房的抽屉里发现那份保险单。

受益人是他的名字,被保险人是我的名字。保额十亿韩元,身故赔偿金。投保日期是我出院后第三天。

我的手又开始抖了。但这次我没有找他质问,而是把保单拍了照,联系了在电视台做记者的大学同学。

她帮我查到了一个更可怕的事实——姜志勋在婚前曾经有一个女朋友,叫李秀珍。三年前,李秀珍在一场“意外”中坠楼身亡,警方以自杀结案。而她的手机里,存着一段姜志勋和另一个女人的暧昧录音。

“这段录音是秀珍死之前一周发给我的。”她的姐姐找到我,眼睛肿得像核桃,“她说如果她出事了,一定是姜志勋干的。但警察不信,说她没有证据。”

我有证据吗?

我翻了翻手机里那个被我隐藏的视频文件,又重新看了一遍。

画面里,金敏珠裹着浴巾,姜志勋只围着浴巾。但镜头扫过床头柜的时候,我注意到了一样东西——一板药片。

我放大了画面。

那不是普通的药,是氟西汀,一种抗抑郁药物,通常用于治疗惊恐障碍。而李秀珍的死亡报告上写着,她坠楼前三个月一直在服用氟西汀。

我找到了金敏珠。

她一开始不肯见我,我在她家楼下等了三天。第四天深夜,她醉醺醺地回来,看见我蹲在单元门口,突然蹲下来哭了。

“他给我吃那种药。”她抓着我的肩膀,指甲嵌进我的肉里,“他说那只是维生素,但我查过了,氟西汀吃多了会让人产生幻觉,会想自杀。他给秀珍也吃过,对不对?他不是人,他是魔鬼。”

我扶着她坐在台阶上,听她断断续续地说完了所有事情。

姜志勋追求每一个女人的方式都一样——温柔、体贴、无微不至。他会在你加班时送来热咖啡,会在你生日时准备惊喜,会说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像你这样的人。等你沦陷之后,他开始控制你,让你辞掉工作,让你远离朋友,让你觉得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爱你。

如果你不听话,他就会让你“生病”。

氟西汀只是第一步。他会逐渐加大剂量,直到你出现焦虑、失眠、幻觉等症状,然后他会带你去他认识的医生那里,给你一张确诊单。你变成了一个“有精神病的女人”,而他是那个不离不弃的“好男人”。

到时候,你说什么都不会有人信。

李秀珍就是这样死的。她发现了他的计划,试图逃跑,被他从阳台上推了下去。然后他清理了现场,删掉了监控,用她手机发了一条“对不起,我撑不下去了”的消息。

警方结案了。

没有人怀疑姜志勋。他是心理学教授,是公众眼中的好人,是电视节目里侃侃而谈的“婚姻专家”。没有人会相信一个“自杀”的女人说的话。

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
我有视频,有保单,有金敏珠的证词,还有三年来他每一次家暴的伤痕照片。我的手机里存着一份详细的记录——日期、时间、起因、后果,事无巨细。

我不是在忍受,我是在收集。

庭审那天,姜志勋请了首尔最好的律师。对方说我是一个“患有产后抑郁、情绪不稳定”的女人,说我因为“妄想症”才会编造这些故事,说我“为了争夺财产不择手段”。

法官让他提交证据。

他提交了一份精神科诊断报告,开具者正是姜志勋那位“认识的医生”。

“被告的证据显示,原告确实存在严重的妄想症状,其证词可信度存疑。”他的律师说得冠冕堂皇,旁听席上开始有人用同情的眼光看我。

我笑了。

“法官大人,我请求播放第一组证据。”

法庭的大屏幕上出现了那段视频。金敏珠裹着浴巾,姜志勋围着浴巾,床头柜上的氟西汀清晰可见。旁听席哗然。

“这只能证明被告有婚外情,不能证明其他指控。”对方律师反应很快。

“那就看第二组。”

我切换了画面。那是一段监控录像,来自我家电梯。画面里,姜志勋拎着一个塑料袋走进电梯,袋子上写着药店的名称和日期——那正是李秀珍坠楼前一周。而根据警方的记录,姜志勋声称那天他在学校上课,从未去过那个区域。

“这段监控来自警方封存的档案。”我看向被告席上的姜志勋,他的脸色已经白了,“我申请了法院调令才拿到的。您当时跟警方说,您不认识李秀珍,只是她的大学前辈。但您为什么会出现在她家附近的药店?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第三组证据。”我不给他说话的机会。

屏幕上出现了保单的照片,以及一份银行转账记录——姜志勋每个月往一个秘密账户存钱,金额刚好够支付一份十亿韩元保单的保费。投保人是他的母亲,被保险人是他的妻子,而妻子对此一无所知。

“这三组证据足以证明,姜志勋不仅婚内出轨、转移财产、伪造签名借贷,还涉嫌以药物控制他人精神状况、伪造诊断报告、保险诈骗,以及与李秀珍之死有关的谋杀嫌疑。”

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,声音没有发抖。

姜志勋站了起来,隔着整个法庭瞪着我。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睛里只剩下恨意和恐惧。他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。

法警走过来,给他戴上了手铐。

“京淑……”他终于开口了,声音沙哑,“敏书还小,她不能没有爸爸。”

我看着他,想起五岁的敏书昨晚在我怀里说的话——“妈妈,爸爸是不是坏人?小朋友们说爸爸上电视了,说他是坏蛋。”

我说:“爸爸只是生病了,医生会治好他的。”

她信了。

就像我曾经信过他一样。

但孩子总会长大的。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真相,会知道她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到那时候,我希望她能理解我今天的决定。

不是为了报复,不是为了财产。

是为了不让更多的女人变成李秀珍。

法官宣布休庭,择日宣判。记者们涌过来,话筒怼到我面前。我推开人群,走到法庭门口。

阳光刺眼。

金敏珠站在那里,手里拿着一束白色的雏菊。她红着眼眶看着我,嘴唇在抖。

“谢谢你。”她说。

我接过花,没有说话。

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。车窗摇下来,是我在电视台工作的同学。她冲我竖起大拇指,示意我上车。

我回头看了一眼法院大楼。姜志勋被押着从侧门出来,闪光灯对着他的脸疯狂闪烁。他低着头,肩膀在抖,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。

不重要了。

我拉开车门,坐进副驾驶。

“去哪?”同学问。

“幼儿园。该接敏书放学了。”

车开动了,后视镜里,法院大楼越来越小,最终消失在车流中。我低下头,看着手里那束雏菊,花瓣上还沾着水珠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姜太太,您母亲的胃癌手术费用,已经有人匿名支付了。请您放心。”

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,然后删掉了短信。

有些事,不需要知道答案。

窗外,首尔的天空很蓝。敏书今天在学校画了一幅画,她说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,但我看见画纸上只有两个人——妈妈和敏书。

她没有画爸爸。

我想,也许她知道的事情,比我想象的要多。

车拐进幼儿园门口那条路,远远就看见敏书背着粉色书包站在门口,手里举着那张画,冲我使劲挥手。

我擦掉眼泪,笑着摇下车窗。

“妈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