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了吧。”

我将那份烫金的订婚协议书推到顾深面前,指甲轻轻敲了敲桌面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双重生:手撕顾先生订婚协议后,我转身嫁给了他死对头

顾深抬眼看向我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:“苏晚,你又闹什么?”

闹?

双重生:手撕顾先生订婚协议后,我转身嫁给了他死对头

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——纤细白皙,没有监狱里磨出的老茧,没有冻疮的疤痕。这是二十六岁的我的手,不是三十岁那个在牢里度过三年暗无天日时光的我的手。

手机屏幕上的日期清晰写着:2020年3月15日。

距离我和顾深订婚,还有七天。

距离我放弃保研,还有三天。

距离我爸把公司一半的股份交给顾深“打理”,还有十天。

距离我被最好的朋友林思思陷害入狱,还有三年零两个月。

距离我爸被气得心脏病发去世,还有三年零三个月。

距离我妈跳楼,还有三年零三个月零五天。

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陷进掌心,疼痛让我更加清醒。

上辈子我瞎了眼,这辈子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
“我没闹。”我把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,“顾深,我们之间到此为止。”

顾深皱了皱眉,放下手里的咖啡杯,终于正眼看我。他的眼神带着审视,像是在判断我是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。

三年了,他用这种眼神看了我三年。

上一世,我每一次都被这种眼神驯服,乖乖低头,乖乖听话,乖乖把自己的所有都捧到他面前。

“苏晚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”顾深的声音压低了几分,带着那种让我曾经痴迷的低沉磁性,“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,所有请柬都发出去了,你现在跟我说这个?”

“那就取消。”

我说得云淡风轻,甚至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
美式,不加糖。

上辈子我爱喝焦糖玛奇朵,甜得发腻。后来在牢里,连速溶咖啡都是奢侈品。出来后我戒了甜,只喝美式。

苦的东西才能让人清醒。

顾深的表情终于变了,他眯起眼睛,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:“是因为我最近忙项目冷落你了?苏晚,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这个项目对我很重要,等做成了,我们就结婚,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。”

多熟悉的话。

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“未来画饼”吊了三年,倾尽所有帮他做项目,从BP到融资到资源对接,我把自己的人脉、我爸的钱、我所有的一切都砸了进去。

项目做成了,顾深成了炙手可热的创业新贵。

然后他转头告诉我:“苏晚,我们不合适。”

不合适?

他用我的方案拿了融资,用我的人脉签了合同,用我爸的钱买了第一桶金,然后告诉我“不合适”?

我笑了笑,放下咖啡杯:“顾深,你说的项目,是不是‘深晚科技’那个社交APP的项目?”

顾深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我当然知道。因为这个项目的名字,那个“晚”字,是我的晚。顾深当初深情款款地说,深晚科技,深爱苏晚。

多讽刺。后来他把公司改名了,改成了“深思科技”,那个“思”字,是林思思的思。

我没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放在桌上:“你的项目方案有几个致命漏洞,第一,用户增长模型太理想化,第二,变现路径不清晰,第三——”

“苏晚,你在说什么?”顾深打断我,脸色已经不太好看了,“这个方案我还没给任何人看过,你怎么会知道内容?”

因为我帮你写的。

上辈子我熬了三十多个通宵,查了上百份资料,写了这版方案。你拿去路演,拿了五百万的天使轮。

“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我站起身,拎起包,“顾深,我来就是通知你,订婚取消,以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我转身要走。

“苏晚!”顾深猛地站起来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让我生疼,“你到底怎么回事?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什么了?”

我低头看着他的手,那只手修长有力,曾经我以为它能牵我一辈子。

“放手。”我说。

“你不说清楚,我不会放。”顾深的语气软了下来,换成那种我熟悉的温柔调调,“晚晚,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我知道我最近陪你少,等这个项目忙完——”

“我说放手。”

我抬起头,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。

顾深愣了一下,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。

因为我的眼神太冷了。冷到不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订婚的爱人,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,或者说,一个仇人。

“苏晚,你……”

我甩开他的手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
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,三月的风裹着凉意扑面而来。我深深吸了一口气,眼眶有些发酸。

上辈子,我在这一天答应了顾深的所有要求。放弃保研,帮他做项目,骗我爸给他投资。

最后我失去了一切。

“叮——”

手机响了。

我低头一看,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
备注是:林思思。

“晚晚,听说你要跟顾深订婚了?恭喜恭喜!什么时候请我吃饭呀?”

我盯着这条消息,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。

林思思,我的好闺蜜,我上辈子最信任的人。

那个在我入狱后,住进我的房子、用我的钱、抢我的男人、还以“闺蜜”的身份去监狱“探望”我,亲口告诉我“苏晚,你活该”的人。

我回了三个字:“取消了。”

对方秒回:“啊???为什么???”

我锁了屏,没有回复。

没必要这么快揭穿她。猫捉老鼠,要慢慢玩才有意思。

我叫了一辆车,目的地是我爸的公司。

上辈子,我是在订婚后才告诉我爸,顾深需要一笔投资。我爸犹豫了很久,最后还是在我软磨硬泡下,把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卖了,凑了两千万给顾深。

两千万,买来的是我和我家破人亡。

这次,我不会再让他得逞。

车上,我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
“喂,顾总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,带着几分慵懒:“苏小姐?稀客。”

顾晏辰,顾深的死对头。

上辈子,顾深做起来的那个社交APP,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顾晏辰的“辰光科技”。两家公司在同一个赛道厮杀,顾深最后能赢,靠的也是我提供的差异化策略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帮顾深。

我要帮他最大的敌人,把他彻底踩在脚下。

“顾总,我想跟你谈个合作。”我说,“关于社交赛道的一个新机会,我有完整的方案和资源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”

“什么条件?”

“我要你赢顾深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声低笑:“苏小姐,你确定?”

“我确定。”

“好。”顾晏辰的声音带着几分玩味,“今晚七点,辰光大厦顶楼,我等你。”

挂了电话,我靠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风景。

三年前,我从这里出发,走向深渊。

三年后,我重生归来,要把所有欠我的,一笔一笔讨回来。

车停在我爸公司楼下的时候,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的情绪。

我走进大楼,前台的小姑娘看到我,笑着打招呼:“苏小姐来了,苏总在办公室。”

我点点头,上了电梯。

推开门,我爸正在看文件,抬头看到我,有些意外:“晚晚?怎么突然过来了?不是在准备订婚的事情吗?”

我看着他那张还没有被病痛折磨的脸,眼眶一下就红了。

上辈子,因为我执意要嫁给顾深,我爸跟我吵了很多次。他觉得顾深这个人城府太深,靠不住。我不听,跟他冷战,甚至说出“你不接受顾深我就不回家”这种话。

后来我爸还是妥协了,把自己大半辈子的积蓄都给了我。

最后他死的时候,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因为我在看守所里,手机被没收了,警察告诉我这个消息的时候,我已经错过了葬礼。

“爸。”我走过去,声音有点哑,“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

“怎么了?”我爸放下文件,关切地看着我,“是不是受委屈了?”

我摇摇头,在他对面坐下,认真地说:“我不跟顾深订婚了。”

我爸愣住了。

“还有,”我继续说,“不管以后谁来让你投资,你都不要轻易答应。尤其是顾深,他来找你的话,直接拒绝。”

“晚晚,发生什么事了?”我爸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,“是不是顾深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?”

我张了张嘴,想说上一世的事,但我知道说出来他也不会信。

“我就是想清楚了。”我说,“我不想为了一个人放弃自己的事业。爸,我想继续读书,我想考研,我想做出自己的成绩。”

我爸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

那笑容里有欣慰,有释然,还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爸爸支持你。”

我忍住了眼泪,笑着点了点头。

从公司出来,我直接去了学校。

上辈子我放弃了保研名额,这次我要把它拿回来。

但我知道事情不会那么顺利,因为保研的名额竞争很激烈,我当初放弃后,名额就顺延给了第二名。

那个第二名,是林思思。

我走进导师办公室的时候,林思思也在。

她坐在导师对面,笑得乖巧甜美,正在说:“谢谢老师,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个机会的。”

看到我进来,她的笑容僵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自然:“晚晚?你怎么来了?”

我没看她,直接对导师说:“老师,我来确认保研的事情,我之前没有放弃,可能有些误会。”

林思思的脸色变了。

导师皱了皱眉:“苏晚,你之前不是亲口跟我说,你要放弃保研,去企业工作吗?”

“我当时考虑不周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确认,我要读研。”

“可是名额已经……”

“老师,”林思思突然开口,声音还是柔柔的,“晚晚之前确实说过要放弃的,我这边都已经准备材料了。如果晚晚现在又要的话,那我……”

她咬了咬嘴唇,一副委屈的样子。

上辈子,她就是用这副模样,让所有人都觉得我在欺负她。

我笑了笑,从包里拿出一份录音文件,放在桌上。

“老师,这是我跟林思思一个月前的聊天记录。她说,只要我放弃保研,她就能拿到名额,到时候她分我一半奖学金。”

林思思的脸瞬间变得惨白:“你、你录音了?”

“我只是习惯保留证据。”我转头看着她,“林思思,你还要我说更多吗?”

林思思的嘴唇在发抖,她想说什么,但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
导师拿起录音听了一遍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
“林思思,你先出去。”导师说。

林思思站起来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人。

我回她一个微笑。

这只是个开始。

晚上七点,辰光大厦顶楼。

我走进顾晏辰办公室的时候,他正站在落地窗前,手里端着一杯红酒。

这个男人,上辈子我只见过几次。每次都是在行业峰会上,他站在台上领奖,顾深在台下咬牙切齿。

顾晏辰比顾深高半个头,五官深邃,眉骨很高,下颌线锋利得像刀裁出来的。他穿黑色西装,气场压得整个房间都显得逼仄。

“苏小姐。”他转过身,打量了我一眼,“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我以为你会哭哭啼啼地来找我。”他走到沙发前坐下,示意我也坐,“毕竟要放弃一个交往了三年的男朋友,不应该很难过吗?”

我坐下来,把包放在一边:“顾总,我来是谈合作的,不是来谈感情的。”

顾晏辰挑了挑眉,嘴角弯起一个弧度:“有意思。”

我把方案从包里拿出来,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我做的社交APP方案,目标用户是18-28岁的年轻人,主打兴趣社交和圈层文化。目前市面上没有完全符合这个定位的产品,顾深在做的那款太泛,你的辰光社交又太偏工具属性。这里有完整的市场分析、用户画像、产品架构和运营策略。”

顾晏辰没有看方案,而是看着我:“苏小姐,我查过你的背景,学的是金融,没有做过互联网产品。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?”

“凭我能让顾深的项目胎死腹中。”我说,“他现在的方案,是我写的。我知道他所有的思路、所有的策略、所有的底牌。你拿着我的方案,等于提前知道了对手的每一步棋。”

顾晏辰的眼睛微微眯起:“你帮他写的方案,现在拿来给我?”

“所以我才更清楚,他的方案有多大的漏洞。”我身子前倾,直视他的眼睛,“顾总,你不想赢他吗?”

沉默了几秒。

顾晏辰突然笑了,这次的笑容比之前真实了几分。

他拿起方案,翻开第一页,看了几行,表情慢慢变得认真。

又翻了几页,他的眼神变了。

“这个数据模型……”他抬头看我,“你确定能做到这个增长率?”

“我确定。”

因为我上辈子帮顾深做到了。而且这次,我还能做得更好。

顾晏辰合上方案,靠在沙发上,手指轻轻敲着扶手。

“苏小姐,你想要什么?”

“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”我说,“以及产品负责人的位置。”

顾晏辰挑眉:“你这张嘴,胃口不小。”

“我值这个价。”我说,“三个月之内,我会让辰光社交的用户量翻三倍。如果做不到,我分文不取。”

顾晏辰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
我握住了他的手。

他的手很暖,掌心有薄茧,力道适中。

“苏小姐,”顾晏辰握着我的手没有松开,“我很好奇,顾深到底做了什么,让你这么恨他?”

我抽回手,站起身:“顾总,这个问题不在合作范围内。”

“那我换一个问题。”顾晏辰也站起来,比我高出整整一个头,低头看我的时候,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,“你为什么选我?”

我拎起包,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“因为你是唯一能赢他的人。”

门关上的一瞬间,我听到身后传来顾晏辰低沉的笑声。

三天后,顾深在微信上疯狂轰炸我。

“苏晚,你到底什么意思?电话不接消息不回?”

“你是不是疯了?我们在一起三年,你说不要就不要?”

“你爸也不接我电话,你到底跟你爸说什么了?”

最后一条消息,是语音。

我点开,听到顾深的声音带着几分咬牙切齿:“苏晚,你不要后悔。”

后悔?

我笑了笑,把顾深的聊天记录截图,存进了一个新建的文件夹。

文件夹的名字叫:证据。

上辈子,顾深让我坐了三年牢,罪名是商业诈骗。

那些合同,那些转账记录,那些伪造的签名,都是他一手设计的。他让林思思以我的名义签了字,把所有违法操作都推到我头上。

我百口莫辩。

这辈子,我会让所有证据说话。

我打开电脑,开始整理顾深公司这些年的财务数据。上辈子我帮他做账,每一笔都经我的手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的钱从哪里来,到哪里去。

偷税漏税,商业欺诈,虚假融资。

一桩桩,一件件,我都记在脑子里。

现在,我要把它们变成白纸黑字的证据。

凌晨两点,我还在工作,手机突然响了。

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
“喂?”

“苏晚。”电话那头是顾深的声音,带着酒意和怒意,“你是不是跟顾晏辰在一起?你是不是把方案给他了?”

消息传得真快。

我没说话。

“苏晚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”顾深的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那个方案是我跟你一起做的,是我们的东西。你把它给顾晏辰,你疯了吗?”

“你的东西?”我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顾深,那个方案每一个字都是我写的,每一页PPT都是我做的,每一组数据都是我算的。你做了什么?你只是拿着它去骗投资人的钱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还有,”我打断他,“你名下那套房子,首付是我出的,写的是我的名字,你怎么过户到你名下的,需要我提醒你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顾深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”我说,“把房子过户回来,把我所有的钱还回来。否则,法庭上见。”

“苏晚,你威胁我?”

“不是威胁。”我轻声说,“是通知。”

挂了电话,我靠在椅子上,闭上眼睛。

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,像是一片璀璨的星河。

上一世,我在这片星河里迷失了自己。

这一世,我要做那颗最亮的星。

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顾晏辰。

“苏小姐,这么晚还没睡?”他的声音带着笑意,“熬夜对皮肤不好。”

“顾总不也没睡?”

“我在看你的方案。”他说,“有几个地方想跟你确认一下,方便吗?”

我看了眼时间,凌晨两点十五分。

“方便。”

“那我在公司等你。”顾晏辰说,“对了,我让助理买了夜宵,有你爱吃的虾饺。”

我一愣:“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虾饺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,然后传来顾晏辰低沉的声音:“我猜的。”

挂了电话,我盯着屏幕看了几秒。

我跟他只见过两次面,吃过一次饭。那次吃饭,我确实点了虾饺。

他记住了。

我摇摇头,把这个念头甩出脑海。

苏晚,清醒一点。上辈子就是因为感情用事,才会输得那么惨。

这辈子,你谁也不信,谁也不靠。

你只靠自己。

我拿起外套,出了门。

夜色正浓,而属于我的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

顾深,林思思,你们准备好了吗?

这一次,轮到我来当执棋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