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沈砚洲端着酒杯朝我走来时,我正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日期发呆。

2024年3月15日。

双重生:她踹掉渣男手撕绿茶后,前夫跪求复合

上一世,就是这一天,我放弃了保研资格,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,在订婚宴上笑得像个傻子。

三年后,他搂着林知意走进民政局,把我送进监狱。罪名是商业诈骗。

双重生:她踹掉渣男手撕绿茶后,前夫跪求复合

我父亲脑溢血倒在法院门口,母亲跟着心脏病发作。而沈砚洲站在医院走廊里,面无表情地签了放弃抢救同意书。

“清禾,发什么呆?”

他走到我面前,西装革履,眉眼温柔。这具皮囊骗了我两辈子。

我端起酒杯,红酒在灯光下晃出血色。

“沈砚洲,保研推荐信,你帮我交了吗?”

他眼神闪了闪,语气更柔:“交了。不过清禾,创业初期更需要你,研究生可以晚两年再读——”

我笑着把酒泼在他脸上。

满座哗然。

“程清禾,你疯了!”他脸色铁青,红酒顺着下巴往下淌。

“我没疯。”我站起来,从包里抽出订婚协议,当着他所有合伙人和亲戚的面撕成碎片,“我只是想通了。沈砚洲,这婚我不订了。”

林知意立刻从旁边冲过来,扶着沈砚洲的胳膊,眼眶通红:“清禾姐,砚洲哥为你付出那么多,你怎么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我看着她,“林知意,你上周发给他的那份‘商业计划书’,里面夹着你自己的比基尼照,你以为我不知道?”

她脸刷地白了。

沈砚洲皱眉:“你在说什么?”

“回去问她。”我拎起包,转身走出宴会厅。

身后传来窃窃私语,我听见沈砚洲追出来的脚步声。

“程清禾,你站住!”

我在电梯口停下,回头看他。他眼底还装着深情,像上一世每次哄我回去时一样。

“清禾,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?你说,我改。别闹了。”

“好。”我笑了一下,“那你把公司还给我。那个‘智能仓储系统’的项目方案,是我写的。上一世——不,上个月,你骗我说只是参考,结果直接拿去注册了专利。”

他瞳孔骤缩。

“你……”

“还有你偷偷联系我父母,让他们把房子抵押给你的事。”我按下电梯键,“沈砚洲,这一世,你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
电梯门合上的瞬间,我看见他脸上第一次露出慌乱。

当晚,我直接飞回了老家。

父母正在客厅看电视,茶几上摆着沈砚洲送来的礼品盒。高档茶叶、进口保健品,都是他用我的钱买的。

“妈,那些东西扔了。”

我妈愣住:“怎么了?砚洲说下周要来提亲——”

“他不会来了。”我坐在她身边,握住她的手,“妈,我要读研。不嫁人了。”

她看了我爸一眼,小心翼翼地问:“吵架了?”

“不是吵架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是他骗了我的项目方案,想用我的东西创业,还打算让我当法人背锅。”

我爸猛地站起来:“什么?!”

上一世,我为了维护沈砚洲,跟父母大吵一架,摔门而去。再回来时,是参加父亲的葬礼。

“爸,对不起。”我声音发抖,“以前是我不懂事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
我爸沉默了很久,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:“回来就好。”

那一晚,我给沈砚洲的竞争对手——顾氏集团的CEO顾晏辰发了封邮件。

附件是“智能仓储系统”的完整技术文档,包含源代码和架构图,时间戳清晰可辨。

正文只有一句话:顾总,这份方案,贵公司有兴趣吗?

三分钟后,我收到回复:程小姐,明天上午十点,我的办公室。

顾晏辰是沈砚洲的死对头。

上一世,沈砚洲靠着偷来的方案拿下三亿融资,硬生生从顾氏嘴里抢走了最大的客户。顾晏辰查了两年才查到证据,但那时候我已经被判了刑。

这一世,我要亲手把这笔账算清楚。

第二天,我飞回北京,准时出现在顾氏大楼。

顾晏辰比我想象的更年轻,三十出头,深灰色西装,袖扣是低调的铂金款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,面前摆着我发的邮件打印件。

“程小姐,坐。”他抬眼看我,目光很沉,“你确定这份方案是你的原创?”

“确定。”我把U盘推过去,“里面有开发日志、设计草稿、代码迭代记录,时间从去年三月到今年一月。沈砚洲的专利申请是二月提交的,晚了一个月。”

他让人当场验证了时间戳。

“确实在你名下。”他靠在椅背上,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合作。”我说,“这份方案我授权给顾氏使用,分成比例你定。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沈砚洲的公司融资时,顾氏公开专利归属,让他一分钱都拿不到。”

顾晏辰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。

“程清禾,你和沈砚洲不是未婚夫妻吗?怎么反目成仇了?”

“因为他想让我坐牢。”我平静地说。

他没再问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
签约之后,我重新申请了保研。

上一世我的绩点是专业第一,论文发了三篇,导师痛心疾首地劝了我三个月,我都没听。这次导师接到我的电话,差点在办公室里哭出来。

“程清禾,你终于想通了!”

复试那天,我在教学楼走廊上碰到了林知意。

她换了副面孔,笑容温婉:“清禾姐,好巧。你也来复试?”

“嗯。”

“砚洲哥让我告诉你,他不怪你。那天的事他都忘了,你要是想回来——”

“林知意。”我打断她,“你本科论文的数据造假,你以为导师不知道?”

她脸色骤变。

“他只是懒得查。但我查了。”我笑着说,“你要是再多说一句话,我就把举报信发到学院邮箱。”

她转身就走,高跟鞋差点崴了脚。

保研结果出来那天,沈砚洲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。

我一个都没接。

他开始发微信,先是质问,然后是道歉,最后变成恳求。他说公司融资到了关键阶段,投资人要看专利证书,他说那个方案本来就是我们一起做的,他说清禾你别这么绝情。

我把他拉黑了。

两个月后,沈砚洲的公司召开融资发布会。

我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,看着直播屏幕。沈砚洲西装笔挺,站在台上,身后大屏幕上是“智能仓储系统”的PPT。台下坐着十几家投资机构,估值标的三个亿。

“这是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核心技术,”他意气风发,“已经申请了专利,拥有完全知识产权。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我拿起手机,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:“可以开始了。”

三分钟后,顾氏集团法务部发布公告,公开了专利归属证明和完整的技术溯源记录,明确标注“智能仓储系统”著作权人为程清禾,授权顾氏集团独家使用。

直播间瞬间炸了。

投资人当场离席,记者蜂拥而上。沈砚洲站在台上,脸色惨白,话筒里传出一句清晰的:“不可能——”

我关掉直播,靠在椅背上。

顾晏辰端着咖啡走进来:“不看了?”

“没必要看了。”我说,“他完了。”

“融资撤了,专利侵权官司等着他,他确实完了。”顾晏辰把咖啡放在我面前,“但你好像并不开心。”

我想起上一世,沈砚洲踩着我爬上去的那天,我也是这样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。只不过那次是监狱的单人牢房,这次是顾晏辰的办公室。

“我很开心。”我端起咖啡,“只是不太习惯,站着的感觉。”

他看了我几秒,忽然说:“程清禾,有没有兴趣来顾氏工作?”

我挑眉:“顾总,我还没毕业。”

“可以实习。”他说,“你的能力不需要毕业证来证明。”

我没拒绝。

实习第一天,沈砚洲堵在公司楼下。

他瘦了一圈,下巴上是青色的胡茬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看见我出来,他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。

“清禾,求你了,撤回授权,我们重新谈分成,七三分,你七我三——”

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

“我不放!”他声音发抖,“公司要完了,投资人要起诉我,林知意跑了,她把公司账上的钱全转走了!清禾,只有你能帮我——”

“你配吗?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沈砚洲,上一世你让我当法人,挪用公款的事全推到我头上,我坐了三年牢。”我一字一句地说,“这一世我只是拿回自己的东西,已经很仁慈了。”

“什么上一世?你在说什么?”

我甩开他的手,走进旋转门。

身后传来他的哭声,像条丧家之犬。

实习三个月,我帮顾氏拿下了两个大项目。顾晏辰破格让我提前转正,薪资翻倍。

庆功宴那天,同事们起哄让我敬酒。顾晏辰帮我挡了三杯,最后靠在我肩膀上,低声说:“程清禾,你是不是该感谢我?”

“感谢什么?”

“感谢我没趁人之危。”

我看着他微醺的眼睛,忽然笑了:“顾晏辰,你是不是喜欢我?”

他没否认:“是。”

“那你要排队。”我说,“我前面还有保研、工作、买房、养爸妈,你排第五。”

他愣了一下,然后笑起来:“行,我排着。”

那天晚上,他送我回家。在楼下站了很久,最后只是说:“早点睡。”

我转身上楼,在窗户边看见他的车还停在楼下,车灯亮着。

手机震动,是他发来的消息:程清禾,你不用急着回应。我只是想让你知道,有人在你身后。

我没回复,但嘴角翘了起来。

三个月后,沈砚洲因专利侵权和商业欺诈被判刑。林知意携款潜逃,在机场被捕,涉案金额巨大,量刑比沈砚洲还重。

判决下来的那天,我去看了沈砚洲最后一眼。

他坐在被告席上,穿着橘黄色的囚服,眼神空洞。看见旁听席上的我,他忽然笑了,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“程清禾,你赢了。”

“不是我赢了。”我说,“是你输了。输给你自己的贪婪。”

我站起来,走出法庭。

外面阳光很好,顾晏辰靠在车边等我。他手里拿着一束花,不是什么玫瑰百合,是我喜欢的洋甘菊。

“判决听完了?”他问。

“听完了。”

“那走吧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我妈今天做了一桌子菜,说要见你。”

我愣了一下:“你妈见我干嘛?”

“我跟她说,你是他未来的儿媳妇。”

“顾晏辰,你不是排第五吗?怎么插队?”

“等不及了。”他笑着把我塞进车里,“第五就第五,我先占个位置。”

车子驶上大路,阳光透过车窗落在我手上。

手机响了,是妈妈发来的消息:清禾,你爸今天复查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。放心。

我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
上一世,家破人亡,身陷囹圄。

这一世,学业有成,父母安康,身边站着的人不会把我推进深渊。

我转头看向顾晏辰,他正开车,侧脸被阳光镀了一层金色。

“顾晏辰。”

“嗯?”

“你排第四了。”

他踩了刹车,转头看我,眼底全是光。

“那第三呢?”

“看你表现。”

他笑了,重新发动车子,声音很轻:“程清禾,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。”

窗外云散了,雨歇了。

我终于相信,有些爱,值得等到云开雾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