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蔓,签了它。”

订婚宴上,蔺景承将一份协议书推到她面前,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:“婚后你辞掉工作,专注家庭。我会每月给你十万零花钱,足够你和你父母过上好日子。”

双重生:她甩了渣男订婚书,转身成了他惹不起的霍家千金

温蔓盯着那份《婚后义务与权利说明书》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对她的限制——不得干涉丈夫事业、不得抛头露面、一切以家庭为重。

上一世,她含着泪签了。

双重生:她甩了渣男订婚书,转身成了他惹不起的霍家千金

签完后,蔺景承就带着她的全部积蓄和呕心沥血做出来的商业计划书,转身娶了那个温柔善良的“闺蜜”林知意。

而她,被诬陷商业诈骗,判了七年。

狱中,母亲得知消息心脏病发,抢救无效死亡。父亲一夜白头,三个月后也跟着去了。

出狱那天,她站在监狱门口,一辆失控的货车直直撞过来——

临死前,她看到蔺景承摇下车窗,对副驾驶的林知意笑着说:“碍事的人终于清干净了。”

然后她睁开了眼。

此刻,她正坐在订婚宴的圆桌前,对面是西装革履、人模狗样的蔺景承,旁边是假装关切实则幸灾乐祸的林知意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那协议,笑了。

“温蔓,你笑什么?”蔺景承皱了皱眉。

温蔓缓缓拿起那几张纸,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,一页一页撕得粉碎,扬手撒向空中。

纸片如雪花般飘落在精美的餐盘和酒杯上。

“温蔓!”蔺景承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,“你发什么疯?”

温蔓擦掉指尖的碎屑,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上一世将她推入深渊的男人。

“蔺景承,你听好了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足以让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下来,“你的破公司,我不投了。你的破计划书,我不写了。还有——”

她拿起桌上的红酒,缓缓倒在那份被撕碎的协议上,殷红的液体浸透了纸片,也浸透了蔺景承引以为傲的体面。

“我们完了。”

林知意立刻凑上来,一脸担忧地拉住温蔓的手:“蔓蔓,你别冲动啊,景承哥也是为了你们将来好……”

温蔓反手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大得林知意脸色一白。

“林知意,你喜欢他,对吧?”温蔓凑近她的耳边,声音只有两人能听到,“那就拿去好了。不过提醒你一句——他对你,和对我,没有区别。都只是垫脚石而已。”

林知意的脸色瞬间煞白。

温蔓松开手,拿过自己的包,转身就走。

身后,蔺景承的声音追了过来:“温蔓!你走了别后悔!你那保研名额我已经让学校撤了,你以为你还有退路吗?”

温蔓脚步一顿。

上一世,她就是因为这句话害怕了。蔺景承确实有手段,一个电话就让她辛苦争取来的保研名额化为泡影。她当时以为自己真的走投无路了,只能依附于他。

但这一世——

她回头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蔺景承,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拿捏的温蔓吗?”

她打开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
电话接通,对面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:“哪位?”

“厉司辰,我是温蔓。”她深吸一口气,“你之前说,只要我愿意,随时可以来厉氏集团。这话还算数吗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一声低笑:“当然。明天来报到,职位任你挑。”

温蔓挂了电话,看着蔺景承从青变紫的脸色,轻描淡写地说:“忘了告诉你,厉司辰上周给我发了offer。薪资——是你的十倍。”

她转身离去,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
每一步,都像踩在蔺景承的心尖上。

温蔓没有直接回家。

她打了一辆车,直奔医院。

上一世,她为了给蔺景承凑创业资金,瞒着父母把家里的老房子抵押了。母亲知道后气得心脏病发作,送去医院时已经晚了。

这一世,她要抢在所有事情发生之前,把父母的命保住。

医院走廊里,她看到父亲温国良坐在长椅上,手里拿着一张诊断单,眼眶发红。

“爸。”温蔓走过去,声音有点抖。

温国良慌忙把单子藏到身后:“蔓蔓?你怎么来了?今天不是订婚吗?”

“不订了。”温蔓蹲下来,握住父亲粗糙的手,“我妈呢?”

温国良愣了愣,叹了口气:“你妈在病房里,老毛病了,血压太高,医生说得住院观察。”

温蔓伸手拿过父亲藏在身后的诊断单——冠状动脉严重狭窄,建议尽快手术,费用预估二十万。

“别担心,爸。”温蔓把单子折好放进口袋,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
温国良苦笑:“你能有什么办法?你那个男朋友不是说让你辞职回家吗?蔓蔓,爸知道你委屈,但要是嫁过去能过好日子……”

“爸。”温蔓打断他,声音平静却坚定,“我不会嫁给蔺景承。而且,我有工作。厉氏集团,月薪五万,明天入职。”

温国良瞪大了眼睛:“你说什么?”

温蔓站起身,推开病房的门。

母亲刘芳正靠在床上,脸色苍白,看到她进来,勉强笑了笑:“蔓蔓,订婚还顺利吗?”

温蔓走过去,握住母亲的手,把脸埋进被子里。

上一世,她连母亲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“妈,对不起。”她的声音闷闷的,“以前让你们操心了。以后不会了。”

刘芳愣了一下,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发:“傻孩子,说什么呢。”

温蔓抬起头,眼眶微红,但眼神清澈而坚定:“妈,你明天就手术。钱的事我来解决。”

她走出病房,拨通了厉司辰的电话。

“厉总,我想预支半年工资。”

“可以。”厉司辰答得干脆,连原因都没问。

温蔓顿了顿:“你不问问我为什么?”

“温蔓。”厉司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,“你以为我为什么给你offer?”

挂了电话,温蔓靠在走廊的墙上,仰头看着天花板。

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推送——【蔺氏科技创始人蔺景承,获千万级天使投资,或成最年轻独角兽企业掌门人】。

她点开新闻,看到蔺景承西装革履地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地接受采访。

视频里,主持人问他:“蔺总,听说您最核心的商业计划书出自您未婚妻之手?”

蔺景承笑得温文尔雅:“温蔓确实给了我很多灵感。不过最终落地的方案,还是我们团队共同努力的结果。”

温蔓冷冷地笑了一声。

上一世,她把自己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商业计划书双手奉上,蔺景承连一句感谢都没有,直接署上自己的名字拿去融资。

这一世,那份计划书还在她的电脑里。

但内容,她已经全部改了。

真正的核心技术方案,她昨晚发到了厉司辰的邮箱。

而蔺景承手里的那份——不过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陷阱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厉司辰发来的消息:“你发我的方案我看完了。明天来公司,我们聊聊合作。”

紧接着又一条:“对了,你妈手术的医院,我已经安排好了。心外科最好的专家,明天主刀。”

温蔓看着这条消息,愣了很久。

上一世,她死的时候,厉司辰正和蔺景承在商场上打得不可开交。她只远远见过这个男人一次,在某个商业酒会上。

他看她的眼神很复杂,有欣赏,有惋惜,还有一丝她读不懂的东西。

当时她不懂。

现在她懂了。

那是一种“我本该早点遇到你”的遗憾。

温蔓收起手机,走进病房。

“妈,明天手术做完,我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霍家。”温蔓微微一笑,“我要去见一个人。”

刘芳愣住了:“哪个霍家?”

温蔓没回答。

她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一枚不起眼的玉镯,那是母亲在她出生时给她戴上的。

玉镯内侧,刻着一个极小的字——霍。

上一世,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个字的含义。

这一世,她提前查清楚了。

她的母亲刘芳,本名霍芳。霍氏集团掌门人霍震霆的亲生女儿。

二十多年前,霍芳为了嫁给一个普通工人,与家族决裂,隐姓埋名至今。

而霍震霆,去年查出了胰腺癌晚期。

他找了女儿二十年,终于找到了。

上一世,霍震霆找到她们的时候,刘芳已经去世了。老人抱着女儿的骨灰盒,哭得像个孩子。

三个月后,他也走了。

临终前,他把霍氏集团留给了唯一的孙女——那个在监狱里服刑、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的温蔓。

这一世,温蔓不会让这一切发生。

她拿起手机,给那个存了却从未拨过的号码发了条消息:“外公,明天手术,您能来吗?”

三秒后,电话响了。

一个苍老而颤抖的声音传来:“蔓蔓……你叫我什么?”

温蔓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但她笑了。

“外公,您的外孙女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