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设在陆家新买的别墅里,水晶灯折射出刺目的光。

沈清词看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,指尖微微发颤。

卿本佳人:重生后我手撕渣男剧本,他却跪求复合

上一秒,她还在监狱的医务室咳血,铁窗外的天灰蒙蒙的,狱警递来一封信——母亲病逝,父亲脑梗偏瘫,她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而送她入狱的人,是她掏空家底、放弃保研、倾尽一切扶持的未婚夫陆景珩,和她最信任的闺蜜苏婉宁。

卿本佳人:重生后我手撕渣男剧本,他却跪求复合

商业欺诈,挪用公款,三年有期徒刑。

她在牢里待了两年零十一个月,癌细胞扩散到全身,死前唯一的念头是——如果能重来,她绝不会再看那个男人一眼。

“清词,宾客都到了,景珩在楼下等你。”母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,带着小心翼翼,像怕惊动什么。

沈清词猛地睁开眼。

镜子里,她二十四岁,皮肤光洁,眼神清明。身上穿的是陆景珩挑的白色礼服裙,胸口别着小小的珍珠胸针——母亲送她的订婚礼物。
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。

2019年5月20日。

正是这一天。陆景珩和苏婉宁在宴会厅隔壁的房间商量,等她拿到父母的房产抵押款,就找个理由解除婚约,让她净身出户。

上一世,她毫不知情,笑得像个傻子,在所有宾客面前说“我愿意”。

这一世——

沈清词撕掉礼服裙上的珍珠胸针,小心翼翼地收进包里,然后打开衣柜,换上自己带来的那套黑色西装。

推开门,走廊尽头,陆景珩正站在楼梯口等她,穿着一身深蓝色定制西装,笑容温和得体,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前途无量的青年才俊。

“清词,怎么还没换好衣服?宾客都等急了。”他走过来,伸手想揽她的肩。

沈清词侧身避开。

“陆景珩,订婚取消。”

她声音不大,但在空旷的走廊里格外清晰。陆景珩的笑容僵了一瞬,很快又恢复温柔:“说什么气话?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我知道为了公司的事你辛苦了,等订婚结束,我好好陪你——”

“我说,取消。”沈清词打断他,一字一顿,“你的公司,我一分钱都不会再投。房产抵押的事,你想都别想。”

陆景珩的表情终于变了,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但语气还是克制温和的:“清词,你今天怎么了?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婉宁说你最近情绪不太稳定,让我多关心你——”

“苏婉宁?”沈清词笑了,“她在隔壁房间等你吧?你们商量好的剧本,是不是等我签完抵押合同,就把我甩了?”

陆景珩瞳孔微缩。

沈清词已经从他身边走过,径直下了楼。

宴会厅里坐了三十多位宾客,双方父母坐在主桌,沈母正紧张地搓着手,看到女儿穿着黑西装下来,整个人愣住了。

“这丫头,怎么穿成这样?”沈父皱起眉头。

沈清词走到宴会厅中央,拿过司仪手里的话筒。

“各位长辈、亲朋好友,感谢大家今天来参加这场订婚宴。但我刚刚做了一个决定——婚约取消,从今天起,我和陆景珩没有任何关系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陆景珩追下楼,脸色已经彻底沉下来:“沈清词,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?”

“我很清楚。”沈清词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着他,“陆景珩,你上个月以公司名义借的五百万高利贷,担保人签的是我的名字。你前天去见的那个投资人,是我爸的老战友。你让我妈把养老钱拿出来给你做项目,那个项目根本就是个空壳。”

她一字一句,像刀子一样锋利:“你用我的感情、我的资源、我的人脉,给自己铺路,然后打算用完就扔。陆景珩,你算什么东西?”

陆母猛地站起来,脸色煞白:“清词,你说什么高利贷?”

陆景珩额头青筋暴起,他没想到沈清词会知道这些事。上一世,她是在半年后才发现端倪的,那时候她已经把父母所有的积蓄都填进了他的无底洞。

“清词,你听我解释——”他上前一步想拉住她。

沈清词退后两步,从包里拿出手机,当着所有人的面拨通了一个号码:“顾总,您之前说的那个合作,我答应了。易行科技的核心算法,我可以给你们。”

陆景珩的脸彻底变了。

易行科技是他正在全力推进的项目,那个项目的底层算法,是沈清词花了整整一年时间、查阅了上百篇论文才搭建出来的。上一世,她把所有代码和专利都无偿转让给了他,换来的是他在公司上市前的一脚踢开。

“你敢!”陆景珩压低声音,眼底全是狠厉,“沈清词,那个算法是你为我做的,你签了转让协议!”

“转让协议?”沈清词笑了,“我签的那份协议,日期是2020年3月,现在才2019年5月。你说,谁更有法律效力?”

她看着陆景珩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,心里没有快感,只有一种近乎麻木的冷静。

上一世,她在监狱里查出了癌症晚期,疼得整夜睡不着,翻来覆去地想——她到底做错了什么?后来她想明白了,她错在太相信一个人,错在把所有的筹码都押在别人身上,错在以为牺牲自己就能换来真心。

这一世,她不会再犯。

沈清词转身离开宴会厅,身后传来陆母的哭声和陆景珩压抑的怒吼。她没回头。

手机震动,一条消息弹出来。

“算法资料发我邮箱,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见。——顾衍之”

沈清词打出两个字:“收到。”

她走出别墅大门,夜风裹着初夏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街灯下,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,车窗缓缓降下来,露出一张冷淡英俊的脸。

男人三十岁左右,眉眼深邃,嘴角没什么表情,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,带着一种审视的锐利。

“沈小姐,上车。”顾衍之的语气不咸不淡,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。

沈清词没有犹豫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。

车子启动,身后陆家的灯火越来越远。顾衍之没说话,递给她一杯热咖啡,杯壁上还带着温度。

沈清词接过,喝了一口,苦味在舌尖蔓延。

“顾总不怕得罪陆景珩?”她问。

顾衍之看着前方的路,声音低沉:“他还不配让我怕。”

沈清词没再说话,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。

她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

三天后,陆景珩的易行科技因为算法专利问题被投资方暂缓注资,消息传遍整个行业。

苏婉宁在微信上给她发了十几条消息,先是“清词你怎么能这样对景珩”,然后是“我知道你是冲动,冷静下来好好谈谈”,最后变成“你这样做对得起谁?”

沈清词一条都没回,直接把她拉黑了。

她回到学校,重新申请了保研资格。上一世她放弃的那个直博名额,这一世她轻而易举地拿了回来。导师看到她的研究计划,眼睛都亮了,说这个方向的前沿性在国内都没几个人在做。

沈清词知道,因为这个方向本来就是她上一世在监狱里自学、出狱前还没来得及发表的研究成果。

与此同时,她入职顾衍之的衍光科技,担任AI算法部门的高级工程师。顾衍之给了她一个独立办公室,薪资是行业顶配,还有期权。

入职第一天,部门主管刘振东皮笑肉不笑地递给她一份项目资料:“沈工,这是目前最棘手的项目,客户要求三个月内交付,前面两个团队都搞砸了。顾总说交给你,我们都等着看你的本事。”

话里话外都是看好戏的意思。

沈清词翻开资料,快速扫了一遍。这个项目的技术难点在于多模态数据的实时融合处理,上一世,陆景珩的公司花了两年才攻克这个技术,而她在监狱里闲着没事,正好把那套算法的所有技术细节都推演过无数遍。

“给我两周。”她说。

刘振东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:“沈工,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,但吹牛要打草稿——”

“两周。”沈清词重复了一遍,拿起资料回了办公室。

十二天后,她完成了全部算法搭建和测试,准确率比客户要求的还高出十五个百分点。

刘振东拿着测试报告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半天说不出话。

顾衍之在高层会议上直接宣布,沈清词升任技术副总监,成为衍光科技最年轻的高管。

消息传到陆景珩耳朵里,他正焦头烂额地四处找投资,所有的门都对他关上了。沈清词手里掌握的算法专利是他项目的命脉,没有那些核心技术,易行科技就是个空壳。

他开始疯狂地给沈清词打电话,一个号码被拉黑就换另一个。沈清词不接,他就发长消息,从“清词我错了”到“你难道真的一点都不念旧情”,再到“你信不信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”。

沈清词把最后一条消息截图,存进了文件夹。

那个文件夹里,有陆景珩偷税漏税的转账记录,有他商业欺诈的合同复印件,还有他和苏婉宁密谋陷害她的聊天记录——这些证据,上一世她在狱中花了两年时间才从各种渠道拿到,这一世,她提前四年就开始收集。

她等的就是一个时机。

两个月后,衍光科技举办年度技术峰会,整个行业的大佬都来了。沈清词作为主讲嘉宾,发布了她主导研发的新一代AI平台,现场反响热烈,多家投资机构当场表达了合作意向。

宴会环节,陆景珩不请自来。

他喝了酒,西装皱巴巴的,眼睛布满血丝,和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才俊判若两人。他径直走到沈清词面前,当着几十位行业大佬的面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。

“清词,求你了,把算法还给我,我什么都没有了,公司要破产了,我爸妈的养老金都投进去了——”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,“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我知道错了,你给我一次机会——”

周围的人面面相觑,有人拿出手机开始录像。

沈清词端着红酒杯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表情没有任何波动。

“陆景珩,你知道我上一世最后悔的是什么吗?”她轻声说。

陆景珩愣住。

“不是认识你,不是爱上你,而是——我在你最不值得的时候,把自己活成了最廉价的样子。”

她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某个方向,苏婉宁正躲在角落里,脸色惨白。自从沈清词把她拉黑、又在朋友圈曝光了她和陆景珩的聊天记录后,她在圈子里已经臭了,没人再愿意跟她来往。

沈清词收回目光,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,放在陆景珩面前的地上。

“这里面有你所有违法证据的复印件。原件我已经交给相关部门了,明天早上九点,会有人去你公司。”

陆景珩的脸彻底白了。

会场安静了几秒,然后是一阵压抑的骚动。

沈清词没再看陆景珩一眼,转身走向顾衍之。男人正倚在吧台边,手里转着威士忌杯,目光一直追随着她。

“解气了?”他问。

沈清词摇头:“谈不上解气,只是把欠的债要回来了。”

顾衍之看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一下。他很少笑,笑起来却很好看,眉眼间的冷硬都化开了:“沈清词,有没有人说过,你狠起来的样子挺好看的。”

“顾总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?”

“夸你。”顾衍之放下酒杯,认真地看着她,“合作愉快,沈总。”

沈清词愣了愣:“沈总?”

“董事会刚刚通过了你的任命通知,从下周一开始,衍光科技副总裁,分管技术。”顾衍之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她,“这是聘书。”

沈清词接过信封,指尖微微发颤。不是因为激动,而是因为她想起上一世的同一天,她正蹲在监狱的车间里缝纫,手上全是茧子。

“谢谢。”她说。

顾衍之摇头:“不用谢我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
峰会在掌声中落幕。

沈清词走出会场,夜风再次扑面而来,和两个月前一样温柔。她站在台阶上,看着这座城市的灯火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

手机震动,母亲发来消息:“清词,今天你爸复查,医生说恢复得很好,能下地走路了。妈妈给你炖了汤,周末回来喝。”

沈清词眼眶发热,打了一行字:“好,我回去。”

她删掉了陆景珩所有的联系方式,清空了所有关于上一世的痛苦记忆。

卿本佳人,不必为任何人低头。

这一世,她只为自己而活。

远处,顾衍之站在会场的落地窗前,看着沈清词的背影,眼底映着城市的万家灯火。

他拿起手机,给助理发了一条消息:“之前让你查的陆景珩的事,再深挖一下,把证据链做完整。”

发完,他端起酒杯,遥遥对着窗外的夜色,轻轻碰了一下。

“合作愉快,沈清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