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我当众撕碎婚纱,甩出手机里的视频。
屏幕上,我的未婚夫许衍正搂着我的闺蜜沈晚吟接吻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般配,这婚,我让给你们结。”
满座哗然中,我拎包离场。
没人知道,上一世,我直到死在狱中,才看清这对狗男女的真面目。
许衍追出来时,我已经坐上了车。
他拍着车窗,声音急切:“若晴,你听我解释,我和晚吟没什么,那视频是AI合成的,有人陷害我!”
我摇下车窗,看着他。
这张脸,我曾爱到骨子里。为了他,我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,陪他创业三年。他熬夜,我陪着;他缺钱,我借高利贷;他被人看不起,我跪着求人给机会。
结果呢?
公司上市那天,他送我的礼物,是一份伪造的挪用公款罪证。
我被判了七年。
狱中,我得知父亲气得脑溢血去世,母亲跳了楼。而许衍,和我的好闺蜜沈晚吟双宿双飞,住着我买的别墅,花着我赚的钱。
我在狱中被人打成重伤,没等到救护车就断了气。
再睁眼,我回到了订婚宴前一周。
这一次,我不仅要毁了他们,还要把上一世失去的一切,连本带利拿回来。
我关上车窗,对司机说:“走吧。”
许衍在车后追了几步,渐渐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翻开手边那本黑色封皮的书——这是我重生后唯一的变化。
上一世没有这本书。
它凭空出现在我床头,封面只印着三个字:《看全本》。
打开第一页,是许衍的公司从创业到上市的完整时间线。每一轮融资、每一个关键决策、每一个暗箱操作,事无巨细,全在上面。
第二页,是沈晚吟这些年背着我做的所有事:偷我的创意给许衍,在我加班时和许衍在我床上鬼混,甚至上一世我入狱后,是她买通狱警,让人“照顾”我。
翻到是未来。
许衍会在一周后的订婚宴上,当着所有宾客的面,深情款款地说出那句“我会用一生爱你”。
他转头就会把公司法人悄悄换成我的名字,为日后甩锅做准备。
我合上书。
这一世,剧本该我来写了。
第二天一早,我去了父母家。
推开门的瞬间,母亲正在厨房热粥,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
上一世,我为了许衍和家里决裂,父亲气得住院我都没回去看一眼。最后一面,是在殡仪馆。
“爸,妈。”我声音有点哑。
母亲回头,愣了:“若晴?你不是说今天要和衍衍去看婚戒吗?”
我走过去,抱住她。
“妈,婚不结了。”
父亲放下报纸,摘下老花镜:“你说什么?”
我把许衍和沈晚吟的事说了,没提重生,只说偶然撞见。母亲气得浑身发抖,父亲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回来就好。”
我拿出这些年给许衍转账的记录,加起来三百多万。父亲皱眉:“这些钱还能要回来吗?”
“能。”我说,“而且我要让他连本带利吐出来。”
《看全本》里记载了许衍创业初期的一桩事:他抄袭了合伙人林远的核心算法,把人踢出局后,还威胁对方不许声张。林远后来去了许衍的死对头——沈既明的公司。
沈既明,互联网行业最年轻的资本操盘手,许衍做梦都想超越的人。
上一世,许衍的公司被沈既明收购,许衍拿着钱逍遥快活。
这一世,我要让这场收购永远成不了。
我通过林远约到了沈既明。
见面的地点在他的私人会所,我进门时,他正坐在沙发上泡茶。
“许衍的未婚妻?”他抬眼看我,目光淡淡的,“找我什么事?”
我坐下,开门见山:“我想让许衍身败名裂,你需要一个搞垮他公司的方案,我们有共同目标。”
沈既明笑了:“我为什么要搞垮他?他不够资格做我的对手。”
“因为他的核心技术是偷的。”我说,“林远当年写的底层代码,现在还跑在许衍的产品里。你收购任何一家公司,都不希望背上侵权官司吧?”
沈既明放下茶杯,终于正眼看我。
我继续说:“许衍下周要见红杉资本,谈A轮融资。如果这时候爆出核心技术侵权,红杉会撤。他想补救,唯一的方法是把林远请回去,但林远不会回去。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用盗版代码,等你收购的时候,光这一项就能把估值砍掉六成。”
沈既明沉默了几秒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我说,“你只需要知道,我能让许衍每一步都踩在坑里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协议:“合作可以,但我有个条件——你加入我的公司。”
我看了他一眼:“为什么?”
“林远跟我说过你。”沈既明说,“许衍创业前三年,所有商业计划书都是你写的,所有投资人都是你谈的。一个能在男人背后撑起一家公司的女人,不该只做配角。”
我签了协议。
《看全本》上说,这一世,沈既明会是我的贵人。
但书上没说,他看我的眼神会那么深。
接下来一周,我按照《看全本》的计划,一步步收网。
第一步,我联系了许衍的房东。公司租的写字楼,合同是我签的,但租金一直是许衍在付。我提前找到房东,以“公司即将解散”为由,让房东不再续租。
许衍慌了,临时找新场地,租金涨了四成。
第二步,我联系了许衍的三个核心员工。上一世,他们跟我一样被许衍用完即弃。这一世,我给他们开了双倍薪资,全部挖到沈既明公司。
许衍的技术团队,一夜之间空了。
第三步,也是最狠的一步。
《看全本》里记载了许衍偷税漏税的具体操作:他用四家空壳公司走账,三年偷逃税款一千二百万。我把证据整理好,匿名寄给了税务局。
订婚宴当天,许衍还什么都不知道。
他穿着定制的西装,站在酒店门口迎宾,笑容满面。
沈晚吟穿着伴娘服,挽着我的胳膊,声音温柔:“若晴,我真为你高兴,许衍是个好男人。”
上一世,她也是这样说的。然后在我入狱后,她住进了我的房子,睡了我的男人,还对着我的墓碑说“你活该”。
我笑了笑:“是啊,他是个好男人,送给你了。”
沈晚吟愣住。
我走上台,接过话筒。
“各位来宾,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订婚宴。但在仪式开始前,我想请大家看一样东西。”
我点开手机,投屏到大屏幕。
许衍和沈晚吟接吻的视频,高清无码,酒店走廊的监控时间清清楚楚——就在三天前。
全场炸了。
许衍脸色煞白,冲上来想抢手机:“你疯了?!”
沈晚吟尖叫:“那是假的!不是我!”
我退后一步,从包里抽出一叠文件,甩在桌上。
“还有,许衍,你的公司涉嫌偷税一千二百万、核心技术侵权、商业欺诈。税务局和法院的传票,应该已经在路上了。”
许衍眼睛红了:“姜若晴,你他妈敢搞我?”
“搞你?”我笑了,“我只是把你欠我的,连本带利拿回来。”
我撕碎婚纱,转身离开。
身后,许衍的怒吼和沈晚吟的哭声混在一起。
酒店门口,沈既明靠在车边等我。
“解气了?”他问。
“还不够。”我说,“我要看着他进监狱。”
沈既明拉开车门:“上车,下一站,税务局。”
许衍的公司在三个月后破产。
税务局查实偷税,罚款加滞纳金一共两千三百万。核心技术侵权的官司败诉,赔偿林远八百万。投资人全部撤资,员工全部离职。
他试图跑路,在机场被拦下。
我站在安检口外,看着他被带走。
经过我身边时,他停了一下,声音嘶哑:“姜若晴,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变的?”
我想了想:“大概是上辈子吧。”
他没听懂,被押着走了。
沈晚吟也没好到哪去。视频曝光后,她被公司开除,圈子里没人敢用她。她来找过我一次,跪在我面前哭,说她也是被许衍骗的。
我蹲下来,看着她的眼睛:“晚吟,你知道我在狱中是怎么死的吗?狱警说你花了二十万,让他们‘照顾’我。”
她的脸白了。
“这一世,你还没来得及动手。”我站起来,“但没关系,我已经把你这些年收受商业贿赂的证据寄给了经侦。二十万?你要还的可不止这个数。”
她被带走的那天,正好是许衍宣判的日子。
许衍因偷税漏税、商业欺诈,被判了六年。
沈晚吟因非国家工作人员受贿罪,被判了三年。
我站在法院门口,看着警车远去。
沈既明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咖啡。
“你的公司今天估值破百亿了。”他说,“姜总,感觉如何?”
我喝了口咖啡。
《看全本》最后一页,在我重生后的第一百天,所有字迹都消失了。
书上说,当过去被改写,未来就不再有定数。
但我已经不需要它了。
“感觉?”我笑了笑,“感觉这一世,终于轮到我赢了。”
沈既明看着我,目光比阳光还暖。
远处,父母在车里等我回家吃饭。
我走过去,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