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鸢,你是自愿留在C-59星当诱饵的,对吗?”

未婚夫沈渡站在逃生舱门口,西装笔挺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小孩。

《被渣男献祭后,我开着火箭床炸穿虫巢》

身后是密密麻麻涌来的虫潮,腥臭的气浪掀翻医疗帐篷,我断掉的左腿还在往外渗血。

“沈渡,你说过会带我一起走。”

《被渣男献祭后,我开着火箭床炸穿虫巢》

我声音在抖。不是因为怕,是因为三天前,我亲手把家族世代守护的“跃迁核心”交给了他——那枚能驱动星际飞船的心脏级能源,整个银河系只有三颗。

“我当然会带你走。”他笑了,转头看向身边的女人。

苏婉清,我的“好闺蜜”,银河联邦科学院院长的独女。她正挽着沈渡的胳膊,冲我露出那种“我早就说过”的怜悯微笑。

“林鸢,你还不明白吗?”苏婉清蹲下来,捏住我的下巴,“沈渡需要的不是你家的破矿场,是我爸的人脉。你唯一的价值就是那颗核心,现在核心在我们手上,你——”

她拍了拍我的脸,像拍一只宠物。

“可以去死了。”

虫潮吞没我的瞬间,我看见沈渡按下逃生舱的启动键,舱门关闭前,他最后看了我一眼。

没有愧疚,没有犹豫。

只有一种“终于甩掉累赘”的如释重负。

然后我听见自己的骨头被咀嚼的声音,听见意识像玻璃一样碎裂,听见一个机械音在脑海深处炸响——

“检测到宿主濒死,‘火箭床’系统强制激活。绑定成功。是否重生?”

我连“是”都没来得及说。

天旋地转。

睁开眼,我躺在柔软的天鹅绒床上,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,空气里有栀子花的香味。

这是我家。

不,准确说,是四年前,我家。

床头柜上摆着全息相框,照片里是我和沈渡的合照,背面手写着:“给鸢鸢,愿我们永远相爱——沈渡。”

旁边是一份还没签字的《家族核心资产转让协议》,日期显示:星历2147年3月15日。

明天,就是沈渡向我“求婚”的日子。

上一世,我哭着答应,把矿场经营权、跃迁核心、甚至我妈留给我的一整颗小行星矿产,全部无偿转让给他,只换来他一句“我会永远保护你”。

永远保护我?

他把我保护进了虫子的嘴里。

我盯着那份协议,慢慢笑了。

这一世,我要开着火箭,把他的虚伪、贪婪、背叛,全部炸成烟花。

“小姐,沈渡先生来了。”管家在门外轻声通报。

我掀开被子,赤脚踩在地板上,地板冰凉,但比不上沈渡看我的最后一眼凉。

我走到衣帽间,挑了一条红裙子,涂上正红色口红。上一世我为了他穿白裙子装温柔,这一世,我要他清清楚楚地看见,我林鸢,不是什么好惹的乖乖女。

下楼时,沈渡正坐在客厅沙发上,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,看见我,露出那种“深情又克制”的微笑。

“鸢鸢,你今天真美。”

他把花递过来,我接过,直接扔进垃圾桶。

沈渡的表情僵了一瞬,但很快恢复温柔:“怎么了?谁惹你不高兴了?”

“没人惹我不高兴。”我坐在他对面,翘起二郎腿,“我就是想明白了,白玫瑰不适合我。”

“那适合什么?我下次买红玫瑰?”

“不。”我盯着他的眼睛,“适合火箭炮。”

沈渡明显愣住了,但他不愧是上一世能骗我四年的男人,只用了零点五秒就调整好表情,笑着摇头:“鸢鸢,你最近是不是科幻片看多了?我今天来,是有重要的事想跟你说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,单膝跪地。

“林鸢,嫁给我。”

盒子打开,里面是一枚三克拉的粉钻戒指。上一世我看到这枚戒指,哭得稀里哗啦,觉得他是全世界最爱我的人。

这一世,我只觉得可笑。

因为这枚戒指的钱,是三天前他“借”我的。上一世他说自己创业急需周转,我二话不说转了五百万,他用其中百分之三买了这枚戒指,剩下的拿去打点了苏婉清的父亲。

用我的钱,买戒指,向我求婚,然后骗走我更多钱。

这套路,简直天衣无缝。

“沈渡。”我没接戒指,反而站起来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确定你是想娶我,不是想娶我家的矿?”

沈渡脸色变了。

他跪在地上,抬头看我,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因为上一世的我从不会这么说话,上一世的我永远温柔、永远善解人意、永远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。

“鸢鸢,你怎么能这么想?我爱你——”

“爱我的跃迁核心?”我打断他,“爱我的小行星矿产?还是爱我能帮你攀上银河联邦的关系网?”

我蹲下来,和他平视,一字一顿地说:“沈渡,你听好了。你接近我的目的,你和苏婉清的关系,你打算拿到核心后就把我处理掉的计划——我全都知道。”

沈渡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你……谁告诉你的?”

“你不用管谁告诉我的。”我后退一步,按下手腕上的通讯器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从今天起,你从我这拿走的每一分钱,我都会让你十倍吐出来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开了。

进来的人不是管家,是一个穿着黑色军装的高大男人。肩章上的星徽显示他的军衔——银河联邦星际舰队少将,顾渊。

上一世,他是沈渡的死对头,也是唯一一个在虫巢之战前警告过我“沈渡不可信”的人。可惜我当时恋爱脑上头,不仅没听,还把他的警告转告给了沈渡,导致顾渊被沈渡设计调离防线,间接造成C-59星全线崩溃。

这一世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
“顾将军。”我冲他点头,“协议带了吗?”

顾渊面无表情地递过来一份文件,目光在沈渡脸上扫过,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沈渡看到顾渊的瞬间,瞳孔骤缩:“林鸢,你什么意思?你和他——”

“我的意思是,”我翻开协议,最后一页已经签好了我的名字,“从今天起,我林氏家族所有的矿产、能源、跃迁核心技术,独家授权给银河联邦星际舰队使用。换句话说——”

我把协议亮给沈渡看。

“你手里的那颗核心,是非法的。我已经向联邦法院起诉你窃取商业机密,传票应该在路上了。”

沈渡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
“你疯了!”他咆哮,“那颗核心是你亲手给我的!你告我窃取?你有什么证据?”

“证据?”我笑了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全息记录仪,“这是我家客厅的监控,从你进门开始,每一个动作、每一句话,都录得清清楚楚。包括你说‘你确定你是想娶我,不是想娶我家的矿’之后,你那心虚的表情。”

沈渡猛地扑过来想抢记录仪,但顾渊比他快得多。

一个擒拿,沈渡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冰冷的大理石地板。

“林鸢!你不能这样对我!”他挣扎着喊,“我们在一起四年!四年!你就这么——”

“四年?”我蹲下来,看着他的眼睛,声音很轻,“沈渡,你上一世用四年骗走我的一切,最后把我喂了虫子。这一世我只用四天就让你原形毕露,你觉得,到底是谁亏了?”

沈渡愣住了,他听不懂“上一世”是什么意思,但他看得懂我眼神里的东西。

那不是恨,恨是热的。

我眼神里是冷的,是那种“我已经死过一次,不会再给你第二次机会”的彻底决绝。

“顾将军,麻烦您把他带走吧。”我站起来,拍拍裙子,“记得把传票亲手交给他。”

顾渊拎起沈渡,走到门口时,忽然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
“林小姐,”他声音低沉,“你是怎么知道沈渡和苏家的交易的?这件事我调查了三个月都没拿到确凿证据。”

我冲他笑了笑:“顾将军,如果我说我是从未来回来的,你信吗?”

顾渊盯着我看了三秒,然后缓缓点头:“信。”

“为什么?”

“因为你的眼神,”他说,“不是一个二十二岁女孩该有的眼神。”

沈渡被抓走后,我以为事情会暂时告一段落。

但我忘了,这一世的蝴蝶效应,比上一世来得更快。

第二天早上,我还没睡醒,管家就敲门进来:“小姐,苏婉清小姐来了,说一定要见您。”

苏婉清。

我上一世的好闺蜜,这一世的杀身仇人。

我穿上红裙子,没化妆,素面朝天地下楼。苏婉清正坐在沙发上,穿着一身白裙子,化着精致的妆,手里捧着一束白玫瑰——和昨天沈渡拿的一模一样。

“鸢鸢,听说你和沈渡吵架了?”她站起来,一脸关切,“你别生气,男人嘛,都是要哄的。沈渡其实很爱你的,他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?”我靠在楼梯扶手上,“只是同时也在追你?”

苏婉清的脸僵住了。

“鸢鸢,你说什么呢?我和沈渡只是普通朋友——”

“普通朋友?”我笑了,“那我问你,上个月15号,你和沈渡在‘星河湾’酒店开了三天的房,也是‘普通朋友’之间的正常往来?”

苏婉清的脸色变了。

她没想到我会知道这件事。上一世我是在死前才知道的,沈渡用“出差”当借口,和苏婉清在酒店里商量怎么骗我的核心。

这一世,我提前四年知道了所有答案,就像拿到考卷的学生,每一道题都写着标准解法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苏婉清的声音在发抖。

“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的。”我走到她面前,拿过她手里的白玫瑰,再次扔进垃圾桶,“你只需要知道,从今天起,你和你爸在联邦科学院做的那些事——贪污研究经费、倒卖联邦资产、收受星际财阀贿赂——我会全部曝光。”

苏婉清的脸从僵硬变成狰狞。

“林鸢,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?”她撕掉温柔面具,声音尖利,“你家的矿场算什么?我爸是科学院院长!整个银河联邦的科研体系都在他手里!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
“拿这个。”

我从口袋里掏出另一枚全息记录仪,按下了播放键。

刚才苏婉清说的每一句话,都录得清清楚楚。

包括那句“你拿什么跟我斗”。

苏婉清疯了似的扑过来,我早有准备,侧身一让,她直接摔在地上,白裙子沾了灰,狼狈得像只落汤鸡。

“苏婉清,”我蹲下来,把记录仪在她面前晃了晃,“这一世,我不会再被你骗了。上一世你抢我的、偷我的、毁我的,我会一件一件,全部讨回来。”

苏婉清抬起头,眼睛里全是血丝:“你疯了吗?什么上一世这一世?林鸢,你是不是脑子有病?”

“也许吧。”我站起来,按下通讯器,“但一个有病的林鸢,也比一个假装温柔的苏婉清强。”

门再次打开,进来的人是顾渊。

他看到趴在地上的苏婉清,眉头都没皱一下,只是看向我:“林小姐,联邦调查局的人已经到了。证据足够立案。”

苏婉清猛地抬头:“什么立案?你们凭什么——”

“凭你父亲非法挪用联邦科研经费,用于私人星际飞船的研发。”顾渊冷冷地说,“凭你本人利用职务之便,向星际财阀泄露联邦机密技术。凭你们苏家,在过去的十年里,侵吞了联邦纳税人至少三千亿星币。”

苏婉清的脸彻底白了。

三千亿,不是小数目,足以让苏家所有人把牢底坐穿。

“不可能……你们不可能有证据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“那些资料都加密了,只有我和我爸知道密码……”

“你确定?”我蹲下来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小的数据芯片,“上一世你死后,联邦调查局从你的遗物里找到了所有证据。这一世,我只是提前了四年,把它交出来而已。”

苏婉清看着我,瞳孔里全是恐惧。

她终于意识到,我不是在说疯话。我是真的知道所有事情,所有人的秘密,所有即将发生的事。

因为我来自未来。

一个被她毁掉的未来。

处理完苏婉清,已经是下午了。

顾渊没走,他坐在我家客厅里,面前摆着一杯凉透的咖啡。

“林小姐,”他开口,“我有个问题。”

“问。”

“你是怎么知道苏家那些事的?那些加密资料,连联邦调查局都拿不到。”

我坐在他对面,盯着他的眼睛:“顾将军,我说了,我来自未来。”

“我信。”他说,“但我想知道,未来的我,怎么样了?”

我沉默了几秒。

上一世,顾渊因为警告我别信沈渡,被沈渡设计陷害,调离了C-59星防线。虫巢之战爆发,他的舰队失去指挥,全军覆没。他自己被军事法庭以“玩忽职守”的罪名审判,判处终身监禁。

而真正该负责的沈渡,却在苏婉清父亲的庇护下,安然无恙,还成了“银河英雄”。

这就是上一世的结局。

好人坐牢,坏人加冕。

“未来的你,”我轻声说,“是我的恩人。可惜上一世我不懂事,没听你的话。”

顾渊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他站起来,向我伸出手:“这一世,听吗?”

我看着他宽大的手掌,想起上一世虫潮吞没我的前一秒,他曾发来最后一条通讯:“林鸢,快跑,沈渡要杀你。”

可惜那条通讯被苏婉清截胡了。

我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,和上一世那个冰冷的逃生舱完全不一样。

“听。”

晚上,我躺在卧室的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
床头柜上还摆着沈渡送的全息相框,我拿起来,手指一用力,捏碎了。

碎片扎进掌心,血珠渗出来,我却不觉得疼。

因为这点疼,和上一世被虫子啃食骨髓的疼比起来,什么都不算。

我闭上眼睛,脑海里响起那个机械音:“‘火箭床’系统持续运行中。宿主当前状态:安全。下一阶段任务:重建跃迁核心,打造星际舰队,清剿虫巢。”

是的,火箭床。

我重生时激活的这个系统,不是什么虚无缥缈的金手指,而是一张床——一张能变形成星际战列舰核心驱动装置的反物质能量床。

它是我曾曾曾祖父留下的遗产,上一世我至死都没激活它,因为激活条件是在“濒死且彻底绝望”的状态下,才能触发。

上一世我死在虫潮里,绝望了,但身体被吃光了,系统来不及激活。

这一世,濒死瞬间系统激活,把我送回了四年前。

所以严格来说,我不是重生。

我是被一张床,从未来送回来的。

而这张床的最终形态,是一枚能炸穿整个虫巢的反物质火箭。

我摸了摸床沿,木质触感下,隐约能感觉到脉动的能量。

“别急,”我轻声说,“这一世,我们慢慢玩。”

窗外,银河璀璨。

而我知道,在银河的另一端,虫巢正在孕育,沈渡还在看守所里发疯,苏婉清的父亲正在销毁证据,顾渊的舰队正在整装待发。

一切都和上一世一样。

唯一不同的是——

这一世,我林鸢,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垫脚石。

我会开着这张火箭床,把所有对不起我的人,全部送上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