民政局门口,傅寒肆的车停在路边。

我攥紧手里的户口本,指尖泛白。上辈子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剜进心脏——我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积蓄,陪他创业三年,最后换来一纸陷害合同,在监狱里得知父母双亡的消息。

《蚀骨温颜》傅寒肆,你欠我一条命

而他和林薇,拿着我的钱举办了婚礼。

“温颜,快上车,民政局排队呢。”傅寒肆摇下车窗,笑得温柔。

《蚀骨温颜》傅寒肆,你欠我一条命

和上辈子一模一样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把户口本砸在他脸上。

“傅寒肆,分手。”

他的笑容僵住,眼底闪过一丝不耐:“你又闹什么?”

“闹?”我冷笑,“你公司那个智能家居的核心算法,是我写的吧?你拿我的方案去拿融资,连个联合创始人的名分都没给我。傅寒肆,你真当我傻?”

他脸色变了。

上辈子我直到入狱才知道这件事。这辈子,我要在他最得意的时候,一刀一刀剜回去。

“温颜,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不用了。”我转身,拨通一个电话,“顾总,上次你说的事,我答应了。”

电话那头,傅寒肆的死对头顾晏辰声音低沉:“想通了?”

“想通了。”我回头看了傅寒肆一眼,“傅寒肆欠我的,我要他连本带利还回来。”

三天后,傅寒肆引以为傲的智能家居项目,核心技术被爆出剽窃。

他在会议室里暴怒:“怎么可能?方案只有温颜和我知道——”

林薇推门进来,脸色发白:“寒肆,温颜把算法专利卖了,买主是顾晏辰。”

傅寒肆猛地站起来,椅子撞翻在地。

他拨通我的电话,声音压得极低:“温颜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?那个项目我准备了两年,你毁了我——”

“是你毁了我。”我打断他,“上辈子,你毁了我一辈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
“你在说什么胡话?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上辈子的事,他当然不会懂。但没关系,这辈子我要让他一点一点地懂。

半个月后,顾晏辰的公司发布会上,我站在台上,展示那套算法的升级版。

台下,傅寒肆死死盯着我,眼底全是血丝。

林薇坐在他旁边,小声说:“寒肆,我们还有B计划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傅寒肆站起来,当着所有媒体的面走到台前,“温颜,这套算法是我团队的成果,你无权——”

“你的团队?”我打开投影,放出代码提交记录,“傅总,这些提交记录上的账号,是我的。时间戳显示,我写这些代码的时候,还在你的公司上班。但奇怪的是,你的公司从来没有给我交过社保,也没有任何劳动合同。”

台下哗然。

傅寒肆的脸彻底黑了。

我继续说:“所以,这套算法是我的个人作品,我想卖给谁,是我的自由。”

发布会结束后,顾晏辰在休息室等我。

他递过来一杯红酒:“温颜,你今天让他很没面子。”

“还不够。”我抿了一口酒,“我要他破产。”

顾晏辰看着我,眼底有光:“我喜欢你这种狠劲。”

“别喜欢我。”我放下酒杯,“我这辈子不谈恋爱,只复仇。”

他笑了:“那巧了,我这辈子也不谈恋爱,只想看傅寒肆倒霉。我们简直是天作之合。”

我没理他,转身走了。

傅寒肆果然不甘心。

一周后,他约我见面,地点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咖啡馆。

他坐在老位置,面前放着两杯拿铁,一杯多奶一杯少糖——我记得,多奶的是我的。

上辈子,这个细节让我感动了很久。

现在我只觉得恶心。

“温颜,坐下聊聊。”他指了指对面的位置。

我没坐,站在桌边:“有话直说。”
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他抬起头,眼眶泛红,“但那个项目是我全部的心血,你不能——”

“你的心血?”我笑了,“傅寒肆,你大学挂科六门,毕业论文是我帮你写的,创业思路是我帮你想的,核心技术是我帮你研发的。你的心血,哪一滴不是从我身上吸的?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还有,”我俯下身,盯着他的眼睛,“你上辈子和林薇结婚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我在监狱里被人打到流产,那孩子是你的。”

傅寒肆脸色瞬间惨白:“你在说什么?什么上辈子?什么孩子?”

我直起身,拿起那杯多奶的拿铁,倒在他头上。

“你不需要明白。你只需要知道,这辈子,你会比上辈子惨一万倍。”

走出咖啡馆,我接到父母的电话。

“颜颜,你妈住院了。”我爸的声音发抖。

我心脏一紧。

上辈子,就是这个时候,我妈查出了肝癌晚期。因为傅寒肆骗走了家里所有钱,连化疗都做不起,我妈半年后就走了。

“爸,我马上过来。”

医院里,我妈躺在病床上,脸色蜡黄。

“颜颜,没事,就是有点不舒服。”她勉强笑了笑。

我握住她的手:“妈,我找了最好的肝病专家,明天就来会诊。钱的事你别担心,我刚卖了一个专利,够用。”

我妈眼眶红了:“你不是把钱都给小傅了吗?”

“分了。”我说,“妈,以后我只对你们好。”

她愣了一下,然后哭了出来:“妈早就说那孩子不靠谱,你非要——”

“我错了。”我抱紧她,“以后不会了。”

三天后,专家确诊,早期肝癌,手术成功率很高。

我妈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,我收到傅寒肆的短信:“温颜,我们谈谈。我知道你妈病了,我可以帮忙。”

我回复:“滚。”

手术很成功。

我妈从ICU转出来的那天,我爸偷偷塞给我一张卡:“颜颜,这是爸存的养老钱,你先用。”

我把卡推回去:“爸,我赚的钱够用。你和妈好好的,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。”

我爸红着眼眶点头。

与此同时,傅寒肆的公司出了大问题。

顾晏辰用我给的算法,抢走了他最大的客户。投资人开始撤资,员工陆续离职,公司账上的钱只够撑两个月。

林薇也在这时候露出了真面目。

她趁傅寒肆焦头烂额,偷偷转移了公司最后的三百万资金,准备跑路。

但傅寒肆不是傻子,他发现后,直接报了警。

林薇在机场被抓的时候,哭着喊:“是温颜让我这么做的!她答应给我五百万!”

警察调出通话记录,我和林薇最后一次通话是三个月前,内容是她试图挖我去傅寒肆的对家,我拒绝了。

傅寒肆看到记录,脸色铁青。

我在新闻上看到这些,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:“谢了。”

他回:“别谢我,是林薇自己贪。我只是告诉她,你有五百万,可以合作。”

我笑了。

上辈子,林薇就是用这招,骗走了我妈最后的手术费。

这辈子,我只是让历史重演,只不过换了主角。

一个月后,傅寒肆的公司正式破产。

他欠了一屁股债,房子车子全被抵押,连租房的钱都没有。

我在公司楼下遇到他,他瘦了一圈,胡子拉碴,哪还有半点从前的意气风发。

“温颜。”他拦住我,“你给我一条活路。”

“活路?”我看着他,“你上辈子给我活路了吗?”

他不说话了。

我走过去,擦肩而过的时候,轻声说:“傅寒肆,你欠我一条命,这辈子还清了吗?”

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什么上辈子?什么命?”

我甩开他的手:“你不需要懂。你只需要知道,从今以后,你在我眼里,什么都不是。”

走出几步,他又喊我:“温颜!”

我没回头。

身后传来他崩溃的哭声,像一只被抛弃的野兽。

但我一点都不心软。

上辈子,我在监狱里哭的时候,他在和林薇度蜜月。我妈死的时候,他在敲钟上市。我爸心脏病发没人管的时候,他在接受采访,说感谢妻子林薇的支持。

那些眼泪,我这辈子要让他全部还回来。

三个月后,我妈康复出院。

我给她和我爸在海南买了套房子,让他们养老。

送他们上飞机那天,我妈拉着我的手:“颜颜,你也该找个伴了。”

我笑了笑:“妈,我不急。”

“那个顾总,我看着不错。”我妈眨眨眼。

我愣了一下。

顾晏辰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我身后,手里拿着两杯咖啡。

“阿姨,我会照顾好温颜的。”他把咖啡递给我妈,“您放心去养老,这边有我。”

我妈乐呵呵地上了飞机。

我转头看他:“谁要你照顾?”

“没人要,我自己想的。”他喝了一口咖啡,“温颜,我知道你不谈恋爱,但我们可以合伙。我出钱,你出脑子,我们一起搞垮傅寒肆剩下的那点东西。”

“他还有什么?”

“他还有一家空壳公司,准备骗下一个投资人。”顾晏辰看着我,“要不要一起?”

我接过他手里的咖啡:“要。”

傅寒肆,你以为这就完了?

不,这才刚刚开始。

上辈子你毁了我全家,这辈子我要你生不如死。

而你,连原因都不会知道。

这就叫——蚀骨之痛,温颜必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