蜜桃小屋的钥匙在我手里攥了三年。

上一世,我在这间屋子里熬了无数个通宵,把整个青春榨成汁,喂给陆景琛喝。他靠着蜜桃小屋的商业模式拿了融资,成了最年轻的互联网新贵,而我在他庆功宴当晚,被警察带走——罪名是商业诈骗。

《蜜桃小屋重生:手撕渣男白莲花》

蜜桃小屋的财务系统出了问题,所有的账都指向我。

陆景琛站在法庭上作证时,连看都没看我一眼:“林知夏作为项目负责人,独立操作了所有财务流程,公司并不知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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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当时笑了。

那个笑被记者拍下来,登上了财经版头条,配文是“美女骗子庭审现场毫无悔意”。

没人知道蜜桃小屋的每一行代码都是我写的,每一个商业计划书上的字都是我熬出来的。陆景琛只做了一件事——把我的名字从创始人那一栏划掉,换上他的。

我的父母为了凑我的保释金,卖了老家的房子。母亲急火攻心,脑溢血发作,没等到我出狱就走了。父亲在母亲头七那天,从医院楼顶跳了下去。

而我在监狱里,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缝纫机上做囚服。针扎进手指,血珠冒出来,我盯着那滴血,一滴眼泪都没掉。

狱友说我冷血。

我只是在想,如果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,我会让陆景琛和沈婉清,比我惨一万倍。

然后我就醒了。

醒在蜜桃小屋的沙发上,手里还攥着那张写了一半的商业计划书。

手机屏幕亮着,日期显示——2019年3月15日。

距离蜜桃小屋项目路演,还有整整一个月。距离陆景琛把我的名字从创始人名单上抹掉,还有四十天。距离沈婉清在庆功宴上给警察打电话举报我,还有四十五天。

上一世,我在这个节点干了什么?我为了帮陆景琛凑路演的服装费,把自己攒了三年的压岁钱和奖学金全部取出来,给他买了一套阿玛尼西装。

这一世,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拿起手机,给陆景琛发了条消息:

“分手吧。蜜桃小屋的项目,我一个人做。”

三秒钟后,电话打过来了。

陆景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温柔,温柔得像裹了糖的砒霜:“知夏,怎么了?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我马上过来陪你。”

来了。

上一世我最吃这套。每次我想退出,他都会用这种“关心”把我拉回来。但这一次,我只是平静地听他说完,然后挂了电话。

三分钟后,蜜桃小屋的门被推开。

陆景琛穿着一身优衣库的白T恤,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焦虑,走到我面前,蹲下来,仰头看着我:“知夏,有什么委屈跟我说,别一个人扛着。”

这套动作他练习过无数次。蹲下来仰视,是为了激发我的保护欲,让我觉得他是脆弱的、需要我的。上一世我每次都会被这个角度击中,觉得他是真心依赖我。

我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陆景琛,我给你三个小时,把你放在蜜桃小屋的所有东西拿走。过了今天,我会让物业换锁。”

他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
那个瞬间很短,短到如果不是我知道他后来会做什么,根本不可能捕捉到。但那一瞬间里,他的眼神不是伤心,不是愤怒,而是——算计。

他在计算,这个局该怎么破。

三秒后,他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:“知夏,是不是沈婉清跟你说了什么?她一直嫉妒我们的感情,你别信她的——”

“沈婉清?”我笑了,“她不是你的人吗?”

陆景琛的表情第二次僵住。

我拿起茶几上的商业计划书,翻到最后一页,指着联合创始人那一栏:“你猜,如果明天我去版权局做知识产权登记,把蜜桃小屋的所有源代码、设计方案和商业模式全部登记在我个人名下,你还有没有机会?”

他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知夏,你听我说——”

“我不听。”我把商业计划书撕成两半,“陆景琛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你觉得我只是闹脾气,觉得我离不开你,觉得过两天我还会回来求你。但我告诉你,这一次不一样。”

我拿起手机,当着他的面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,是顾氏资本的顾总吗?我是蜜桃小屋的林知夏,想约您明天上午十点聊个项目。对,就是陆景琛之前跟您提过的那个项目。但有一点我需要提前说明——这个项目跟陆景琛没有任何关系,完全是我个人的原创。”

陆景琛的眼睛猛地瞪大。

顾晏辰,顾氏资本CEO,陆景琛上一世最大的竞争对手。上一世陆景琛拿到融资后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联手沈婉清把顾晏辰从互联网行业挤出去。而顾晏辰,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,派人来监狱看我的人。

他托狱警带了一句话:“蜜桃小屋的商业模式是你的,我查过所有资料。”

当时我隔着铁窗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。

电话那头,顾晏辰的声音低沉而冷静:“林小姐,我查过你的背景。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,编程大赛一等奖,发表的论文被引用了七十多次。说实话,我对你本人的兴趣,比对蜜桃小屋大得多。”

“明天见。”

我挂了电话,看向陆景琛。

他的脸已经彻底黑了。

“林知夏,你想清楚。没有我的人脉,你连路演的入场券都拿不到。”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柔的面具,语气变得冷硬,“你以为顾晏辰是真的欣赏你?他只是想利用你对付我。”

我笑了:“那也比利用完就扔强。”

陆景琛攥紧拳头,转身摔门而去。

蜜桃小屋的门框震了三下。

我看着那扇门,深吸一口气。第一步,完成了。但我知道,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。陆景琛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人,他有沈婉清,有他的人脉网,还有一张更大的牌没打——蜜桃小屋的域名注册在他名下。

上一世,我就是因为这个域名,被他卡了整整半个月的进度。

这一世,我提前了一个月。

我打开电脑,登录域名注册后台,输入蜜桃小屋的域名信息。果然,注册人一栏写的是陆景琛的名字。我冷笑一声,点开了域名过户的申请页面。

上一世我花了十五天,找了三个律师,才搞明白域名纠纷的司法程序。这一世,我只用了十五分钟,就把所有证明材料上传完毕——包括蜜桃小屋概念的最早设计稿,上面有明确的时间戳,比域名注册时间早了整整两个月。

申请提交成功的那一刻,我的手机响了。

不是陆景琛,是沈婉清。

“知夏姐姐,听说你跟景琛哥哥吵架了?”沈婉清的声音甜得发腻,“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?要不要我去帮你说说?”

上一世,就是这条毒蛇,在庆功宴上端着香槟走到我面前,笑着说“知夏姐姐辛苦了”,然后转身就给经侦大队打了举报电话。

我按了录音键。

“沈婉清,你跟陆景琛上床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误会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林知夏,你疯了?”沈婉清的声音瞬间变了,甜腻褪去,露出底下的尖酸,“你有什么证据?我告诉你,你再乱说,我告你诽谤!”

“证据?”我笑了一声,“你们在蜜桃小屋的监控死角,以为我不知道?但那个死角正对着落地窗,对面写字楼的监控拍得一清二楚。要不要我把那段视频发到公司群里?”

沈婉清的声音开始发抖:“你、你不可能有——”

“我当然有。”我撒谎撒得理直气壮,“你以为我这一年在蜜桃小屋,只是在写代码?”

挂掉电话,我打开邮箱,看到了顾晏辰发来的会议确认函。明天上午十点,顾氏资本总部。

我把确认函截图,发到了朋友圈,配文只有两个字:“启航。”

三分钟后,陆景琛的电话又打来了。

这次他没装温柔,语气冷得像冰:“林知夏,你真的要跟我撕破脸?”

“陆景琛,你偷我方案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会有这一天?”

“好,很好。”他咬牙切齿,“你会后悔的。蜜桃小屋没有我,什么都不是。”

“错了。”我说,“蜜桃小屋没有你,会更好。”

我挂掉电话,拉黑了他和沈婉清的所有联系方式,然后打开电脑,开始通宵整理蜜桃小屋的完整商业计划书。

这一次,我不只是写代码、做设计。

我要把所有的知识产权全部登记在案,把所有的合作协议全部重签,把所有的财务流程全部规范化。我要让陆景琛连一根毛都偷不走。

凌晨四点,蜜桃小屋的灯还亮着。

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,突然想起上一世,也是在这个时间点,陆景琛端着一杯热牛奶走到我身后,轻轻揉着我的肩膀说:“知夏,别太累了,我会心疼的。”

我当时感动得差点哭出来。

现在回想起来,他只是怕我累倒了,没人帮他写代码。

门铃突然响了。

我警惕地看向猫眼——门外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,身材修长,五官冷峻,手里拿着一杯咖啡和一个纸袋。

顾晏辰。

我打开门,他面无表情地把咖啡递给我:“路过,看你灯还亮着。咖啡,三明治。”

“现在是凌晨四点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他看了一眼手表,“所以是路过。”

我接过咖啡,温度刚好。蜜桃小屋在城西,顾氏总部在城东,他说路过,鬼才信。

但我没拆穿,只是侧身让他进来:“坐吧,正好有些数据想让你先看一下。”

顾晏辰在沙发上坐下,目光扫过满墙的设计图和便签纸,最后落在我脸上:“林知夏,你跟我认识的其他人不太一样。”

“哪里不一样?”

“别人都是想从我这拿钱,你是想让我给你干活。”他指了指茶几上摊开的材料,“你连知识产权登记、域名过户、合作协议范本都准备好了,只差一个法务团队帮你看。你今天约我,根本不是谈融资,是想借我的法务。”

我笑了:“顾总聪明。”

“为什么要跟陆景琛撕破脸?”他突然问。

我看着他,想了想,决定说真话:“因为他会毁了我。上一——”我顿住,改口,“因为他有这个能力,也有这个打算。”

顾晏辰沉默了几秒,然后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,扔在茶几上:“顾氏法务团队的联系方式,以及一份战略合作协议草案。法务费不用你出,算在投资前期的尽调成本里。”

我拿起文件,翻了翻,心跳加速。

这不是普通的合作协议,这是——收购意向书。顾晏辰要买蜜桃小屋。

“别急着拒绝。”他站起来,“你有四十八小时考虑。四十八小时后,如果陆景琛先找到别的投资方,这份意向书作废。”

他走到门口,突然回头:“对了,你那个监控死角的故事编得不错。但下次撒谎之前,先确认对面写字楼确实有监控。”

门关上了。

我愣在原地,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
这个男人,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。

第二天上午九点半,我准时出现在顾氏资本总部楼下。刚走进大堂,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前台——沈婉清。

她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,化着精致的妆,正对着前台小姑娘甜甜地笑:“麻烦帮我查一下,顾总今天上午的行程。我是陆景琛先生的特助,有些项目上的事想跟顾总沟通。”

前台小姑娘一脸为难:“不好意思,没有预约不能——”

“沈婉清。”我走过去,笑得比她甜一万倍,“这么巧,你也来找顾总?”

沈婉清转身看到我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:“林知夏?你来干什么?”

“来谈蜜桃小屋的融资。”我晃了晃手里的文件,“顾总亲自约的,十点。”

沈婉清的脸白了。

她知道蜜桃小屋是陆景琛的底牌,如果这个项目被我拿走,陆景琛这一个月所有的布局都会落空。

“林知夏,你别太过分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蜜桃小屋的创意是景琛的,你只是帮忙写代码而已。”

“是吗?”我拿出手机,调出昨晚整理的时间轴截图,“那为什么所有关键文档的创建时间,都比他注册域名早两个月?要不要我现在发到行业群里,让大家评评理?”

沈婉清咬着嘴唇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:“你以为顾晏辰真的会帮你?他只是想利用你对付景琛,等拿到蜜桃小屋,他第一个踢掉的就是你。”

“那也比被你们利用完就扔强。”我笑着重复了昨天的话,然后绕过她,走向电梯。

身后传来沈婉清的声音:“林知夏,你会后悔的。”

我没有回头。

十点整,我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。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天际线,阳光洒进来,照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。

顾晏辰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支钢笔,目光落在我脸上:“考虑好了?”

“考虑好了。”我把签好字的战略合作协议推过去,“蜜桃小屋接受顾氏的战略投资,但我有一个条件——我要保留百分之百的知识产权和运营权,顾氏只占分红权,不占股权。”

顾晏辰挑了挑眉:“你这是把我当冤大头?”

“不是。”我直视他的眼睛,“因为蜜桃小屋的核心竞争力不是钱,是我的脑子。你投别人,可能亏;投我,稳赚。但前提是,我得有完全的自主权。”

他盯着我看了五秒,然后笑了。

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,不是客气的那种,是真的觉得有意思。

“林知夏,”他在协议上签了字,“你比我想象的还狠。”

我拿起协议,站起来:“合作愉快。”

“合作愉快。”他也站起来,突然问了一句,“你跟陆景琛,到底发生了什么?”

我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
“他偷了我的东西。”我说,“而我,打算拿回来。”

走出顾氏大楼的时候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
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林知夏,你赢了第一步。但游戏才刚刚开始。——陆景琛。”

我删掉短信,抬头看向天空。

太阳很亮,天很蓝。

蜜桃小屋的钥匙还在我手里,这一次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拿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