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清音,你疯了?!”
订婚宴上,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男人震惊的脸上。陆景琛攥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订婚协议,指节发白。
我端着红酒杯,轻轻晃了晃,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疯了?
不,我只是醒了。
上一世,我也是这样站在他面前,穿着他挑的白纱,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。结果呢?三年后,他联合我的“好闺蜜”沈曼妮,伪造账目,让我因经济犯罪入狱。我在牢里蹲了五年,出来时,父母因为替我还债,已经累得双双病逝。
而陆景琛,成了商业帝国的掌舵人,和沈曼妮双宿双飞。
我永远记得他探监时说的那句话:“林清音,你最大的价值,就是你爸的人脉和你那不要命的付出。现在,你没用了。”
五年牢狱,我学会了一件事——善良是这世上最廉价的东西。
所以当命运给了我第二次机会,让我重生在订婚宴前一周,我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取消保研——不,不是放弃,是把那个名额重新拿回来。上一世我为了陪他创业,主动放弃了保研清华的机会。这一世,我不仅要读,还要让清华的教授主动来请我。
第二件事,就是现在。
“陆景琛,你是不是觉得,我林清音离了你活不了?”我把红酒放在桌上,声音不大,但足够整个宴会厅的人听见,“你是不是以为,我还会像以前一样,掏空父母的积蓄给你创业?放弃自己的前途给你当保姆?甚至——替你坐牢?”
周围宾客一片哗然。
陆景琛的脸色变了。他没想到我会当众撕破脸。上一世的我,为了维护他的面子,受了再多委屈也只会躲在洗手间里哭。
“清音,你在说什么?”他压低声音,试图握住我的手,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曼妮只是我的合作伙伴,我跟她——”
“合作伙伴?”我冷笑,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,甩在桌上,“是那种在床上谈合作的伙伴吗?”
照片上,陆景琛和沈曼妮在酒店大堂拥吻,日期就在三天前。
闪光灯疯狂闪烁。陆景琛的脸彻底黑了。
“林清音,你跟踪我?”
“我没那个闲工夫。”我拿起包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陆景琛,你的创业项目‘智行物流’,核心算法是我写的,商业计划书是我熬夜做的,第一笔投资是我爸出的。现在,这些东西,我已经全部转给了你的竞争对手——顾晏辰。”
陆景琛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在地:“你说什么?!”
“听不懂吗?”我 smiling,“你的项目,你的团队,你挖了三个月的那几个技术大牛——昨晚已经全部签了顾氏。陆总,你现在手里,还剩下什么?”
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我转身,踩着高跟鞋走出宴会厅,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吼声:“林清音!你会后悔的!”
后悔?
上一世我最后悔的事,就是没早点看清你的真面目。
走出酒店大门,手机震动。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:“合作愉快。明天上午十点,顾氏总部,面谈。——顾晏辰。”
我盯着屏幕上的名字,笑了。
顾晏辰,陆景琛的死对头,顾氏集团掌门人。上一世,他曾经向我抛出橄榄枝,但我为了陆景琛拒绝了。结果呢?顾氏三年后上市,市值翻十倍,而陆景琛把我送进了监狱。
这一世,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。
回到家,爸妈正坐在客厅看电视。上一世,我为了嫁给陆景琛,跟他们大吵一架,断绝关系。后来爸爸心脏病发,妈妈为了凑医药费去借高利贷,最后两个人都……
我深吸一口气,走过去,跪在他们面前。
“爸,妈,对不起。”
妈妈吓了一跳:“清音?你怎么了?”
“我以前太傻了。”我抬起头,眼眶发红,“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,放弃你们,放弃自己。订婚取消了,我不嫁了。”
爸爸放下报纸,沉默了很久,然后说:“回来就好。”
就这三个字,我上一世等了一辈子都没等到。
第二天,顾氏总部。
顾晏辰比我想象中年轻,三十出头,戴着金丝眼镜,气质儒雅但眼神锋利。他推过来一份合同,上面写着让我心惊的数字。
“林小姐,你的方案我看了,很惊艳。”他说,“但我更想知道,你为什么选择我?”
我直视他的眼睛:“因为你是唯一能让陆景琛输得彻底的人。”
他笑了:“我喜欢诚实的人。不过——我也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加入顾氏,担任战略顾问。年薪你填。”他把合同翻到最后一页,“我要你亲手,把陆景琛送进监狱。”
我拿起笔,在薪资栏写下数字,然后签上名字。
“合作愉快。”
入职第三天,我就遇到了第一场硬仗。
陆景琛显然没打算善罢甘休。他通过沈曼妮,在行业内散布消息,说我“窃取商业机密”“忘恩负义”,还雇了水军在网上抹黑。
“林清音,你看看这个。”同事把手机递给我,上面是某职场论坛的帖子,标题写着《扒一扒某名校才女:靠男人上位,翻脸不认人》,点赞已经过万。
评论里全是骂我的。
我看完,反而笑了。
“这写得也太假了。”我打开电脑,登录一个我上一世就注册但从未用过的账号——那是我在牢里自学编程时做的数据分析工具,专门用于追踪网络水军,“让我看看,这些账号都是从哪儿来的。”
十分钟后,我拿着证据敲开了顾晏辰办公室的门。
“陆景琛买了五千个水军账号,IP全部指向他公司注册的云服务器。”我把数据投影在屏幕上,“不仅如此,他还雇了三个营销号,专门编造我的黑料。”
顾晏辰挑眉:“你想怎么做?”
“不急着澄清。”我 smiling,“让他再蹦跶几天。等他觉得胜券在握的时候,我再一次性把证据甩出来。到时候,不仅是打脸的问题——虚假商业诋毁,足够他吃官司了。”
顾晏辰看了我三秒钟,然后说:“你确定他会上当?”
“他这个人最大的弱点,就是自负。”我关掉投影,“他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任他拿捏的林清音。等他发现我不是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果然,接下来一周,陆景琛变本加厉。他不仅在媒体上公开指责我“背叛”,还发动人脉试图断掉我的后路。甚至,他找到了我爸妈,说要“谈谈”。
接到妈妈电话的时候,我正在开会。
“清音,那个陆景琛又来咱家门口了,说要跟你爸爸谈谈投资的事。”妈妈的声音很紧张,“他还带了好多人……”
“妈,别开门,我马上回来。”
顾晏辰听到了对话,站起来: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——”
“不是送你。”他拿起车钥匙,表情淡淡的,“是去看戏。”
到家时,陆景琛正站在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律师。看到我从顾晏辰车上下来,他的表情瞬间扭曲。
“林清音!你果然跟了他!”他指着顾晏辰,声音发抖,“你背叛我就为了这个?!”
我走到他面前,一字一句地说:“陆景琛,你搞清楚。我们没有结婚,我没有背叛你。反倒是你,骗我父母的钱,骗我的感情,最后还想骗我去坐牢。”
“你在说什么疯话?我什么时候——”
“需要我把你和沈曼妮的聊天记录公开吗?”我打开手机,“要不要听听,你们是怎么商量‘让林清音背锅’的?”
陆景琛的脸刷地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有……”
“你以为我为什么突然取消订婚?”我 smiling,“因为我知道了所有事。你公司偷税漏税的证据,你商业欺诈的聊天记录,你和沈曼妮合谋伪造账目的转账凭证——我全都有。”
我往前走了一步,声音压低:“陆景琛,我给你三天时间。三天之内,把我父母投在你公司的一千万连本带利还回来。否则,这些东西会出现在检察院的桌子上。”
他的嘴唇在发抖:“你……你敢……”
“我连牢都坐过了,还有什么不敢的?”我 smile,“哦对了,你还不知道吧?上一世,我可是替你坐了五年牢呢。”
陆景琛瞳孔骤缩。
我没再理他,转身进了家门。
三天后,钱到账了,一分不少。
但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一个月后,顾氏年度战略发布会上,我作为新上任的战略总监,公布了“智行物流”的升级方案——那是陆景琛项目的2.0版本,但比他的完善了十倍。
台下,陆景琛坐在嘉宾席,脸色铁青。
发布会结束后,他堵在后台门口:“林清音,你这个方案用的是我的创意!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:“你的创意?陆景琛,这个方案的原始代码,是我在你电脑上写的。你连注释都没改,就敢说是你的?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摔在我面前:“我已经申请了专利!你这是侵权!”
我捡起来看了一眼,笑了:“陆景琛,你是不是忘了,这个方案的核心算法,是我在清华读研期间的研究成果。而清华的知识产权规定——学生在校期间的发明创造,归属权在学校。”
他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换句话说,你所谓的专利,本身就涉嫌侵权。”我把文件还给他,“而且我已经跟清华法务部沟通过了,他们会处理这件事。陆总,准备好打官司了吗?”
就在这时,沈曼妮冲了过来,眼眶通红:“林清音!你太过分了!景琛对你那么好,你居然——”
“对我好?”我打断她,“沈曼妮,你确定要在这里说这个?”
她的眼泪说来就来:“我知道你恨我,但我和景琛是真心相爱的!你为什么要拆散我们?!”
“真心相爱?”我 smiling,“那你知道,他在跟你在一起的同时,还跟你的助理有一腿吗?”
沈曼妮的表情瞬间凝固。
我从包里抽出几张照片,递给她:“这是上周三,你的助理小刘跟他开房的记录。哦对了,小刘还录了音,你要不要听听?”
沈曼妮的手在发抖,她猛地转头看向陆景琛:“她说的……是真的?”
陆景琛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我把照片塞进沈曼妮手里:“不用谢我。我这人最大的优点,就是喜欢让所有人都看清真相。”
转身离开时,身后传来沈曼妮的尖叫和陆景琛的辩解声。
顾晏辰靠在走廊尽头,看着我走过来,推了推眼镜:“林总监,你狠起来,连我都怕。”
“彼此彼此。”我 smile,“对了,你让我查的事,有结果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陆景琛的公司,过去三年一直在做假账。我找到了他的原始账本,偷税金额超过三千万。加上商业欺诈和伪造文件,足够判十年。”
顾晏辰看着我,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: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
“我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他伸手,“那我们一起。”
我握住他的手,掌心温热。
终极反杀的日子,选在了陆景琛公司融资签约的当天。
他好不容易拉到了一笔五千万的投资,投资人正是他上一世最重要的金主。我提前联系了检察院、税务局和媒体,在他签约的酒店大厅,当着所有投资人的面,把证据全部公开。
陆景琛被带走的时候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
那眼神里有恨,有不解,还有一丝——恐惧。
“林清音,你到底是谁?”
我站在落地窗前,阳光洒在脸上:“一个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他被人押上警车,车门关上的瞬间,我看到沈曼妮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她也没跑掉,作为同谋,等待她的是同样的下场。
三个月后,陆景琛因经济犯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,沈曼妮五年。
判决那天,我从法院出来,阳光很好。
顾晏辰在门口等我,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“林总监,案子结了,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
我接过花, smiling:“顾氏的战略布局才刚开始,你说呢?”
他笑了:“那晚上一起吃个饭?庆祝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晚上,我回到家,爸妈做了一桌子菜。
“清音啊,那个顾总,人挺不错的。”妈妈一边夹菜一边说,“比那个陆景琛强一百倍。”
爸爸难得开口:“你要是喜欢,就处一处。”
我笑着没说话。
手机震动,顾晏辰发来消息:“到家了?明天有个行业峰会,要不要一起?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,然后打开电脑,开始写下一份商业计划书。
窗外万家灯火,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世,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。
不是谁的附属品,不是谁的牺牲品。
只是林清音。
一个死过一次,所以更加清醒的女人。
而故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