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介废材,也配活着?”
凤九歌睁开眼的第一秒,听到的就是这句话。
一把匕首正抵在她咽喉处,持刀的是她“亲妹妹”凤灵儿,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与残忍。四周是凤家祠堂,供奉的列祖列宗牌位林立,烛火摇曳中,族人们冷漠围观,无一人开口求情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入——她穿越了,穿成玄天大陆凤家最出名的废材三小姐。天生经脉堵塞,无法凝聚灵力,被族人视为耻辱。而就在刚才,凤灵儿诬陷她偷了家族至宝“九转灵参”,按照族规,偷盗重宝者废去双手、逐出家族。
上一秒,她还在现代实验室里合成最后一道药剂,下一秒,就躺在冰凉的地砖上,被人踩着手背。
“我没偷。”凤九歌声音沙哑,眼神却出奇地平静。
凤灵儿嗤笑一声,脚下用力碾了碾:“你没偷?整个凤家就你一个废物没法自己修炼,不偷灵参你怎么活?姐姐,认了吧,断两只手而已,你还能活着当个乞丐——”
话音未落,凤九歌忽然动了。
没有人看清她是怎么出手的。只听到“咔嚓”一声脆响,凤灵儿惨叫一声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碎了祠堂的大门。那把匕首已经到了凤九歌手中,她缓缓站起身,拍了拍裙摆上的灰。
全场死寂。
“你……你哪来的灵力?!”凤家大长老猛地站起来,瞳孔骤缩。
凤九歌没有回答。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,指尖有一缕幽蓝色的火焰在跳动,那是灵力的外化形态——纯度至少九品以上,连凤家家主都达不到这种程度。
她想起了穿越前的事。她不是普通人,她是现代生物化学领域的顶尖博士,专攻药物分子合成。而她刚刚“醒来”的那一刻,意识深处同时解锁了一段尘封的记忆——这具身体的原主,曾经是玄天大陆千年来天赋最强的炼药师,被仇家下毒封印了经脉,才沦为废材。
封印的毒,是“九幽锁灵散”。
而她,恰好会解。
“凤灵儿,”凤九歌抬起头,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,“你说我偷了九转灵参,那你袖子里藏的是什么?”
凤灵儿脸色骤变,下意识捂住衣袖。
凤九歌懒得再废话,指尖一弹,那缕幽蓝火焰如利箭般射出,精准地割开了凤灵儿的袖口——一株通体金黄、散发着浓郁药香的九转灵参滚落在地,正是凤家丢失的那一株。
“贼喊捉贼,有意思。”凤九歌转身看向族人们,目光如刀,“还有谁想说我是废材?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凤家家主凤天南脸色铁青,他看了眼凤灵儿,又看了眼凤九歌,忽然笑了:“九歌,你能解开封印,说明你体内有炼药师的潜质。从今天起,你恢复嫡女身份,家族会全力培养你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
凤九歌打断了他的话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:“三天前,你亲手把我关进柴房,说‘废物不配吃凤家的饭’。七天前,凤灵儿折断我三根手指,你说‘姐妹玩闹不必当真’。一个月前,二房克扣我的月例银子,你说‘一个废材要钱何用’。”
她一字一句地说完,然后将那枚凤家嫡女的身份玉牌扔在地上,一脚踩碎。
“凤家,我不稀罕。”
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祠堂。
身后传来凤天南暴怒的吼声,但她充耳不闻。夜风吹起她的长发,月光下,那道单薄的身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决绝。
凤九歌没有离开皇城,而是直接去了城中最繁华的丹药铺——“万药阁”。
万药阁是玄天大陆最大的丹药连锁势力,背后站着三大宗门之一的药王谷。能在万药阁当上首席炼药师的人,无一不是名震一方的宗师。
她走进去的时候,掌柜正打算关门打烊。
“我要卖丹方。”凤九歌将一张写满蝇头小楷的纸拍在柜台上。
掌柜不耐烦地扫了一眼,瞳孔猛地一缩。那上面写的是一种名为“破障丹”的丹方——能够帮助卡在瓶颈期的修炼者突破境界,而市面上现有的同类丹药,成功率不足三成。但这张丹方上标注的配比和炼制手法,将成功率直接推到了七成以上。
“这丹方……你从哪得来的?”掌柜声音发紧。
“我写的。”凤九歌淡淡道,“五万上品灵石,不议价。另外,我要借你们的炼丹室用一晚。”
掌柜犹豫了三秒,转身跑进了后堂。
片刻后,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走了出来,身上穿着万药阁最高等级的紫金袍——那是首席炼药师的标志。老者拿起丹方看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,手开始发抖。
“小姑娘,这丹方若是真的,价值远不止五万。”老者深吸一口气,“老夫药万山,万药阁首席。我想问你一句——你可愿意加入万药阁?”
凤九歌等的就是这句话。
“可以。但我有三个条件。”她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万药阁的丹药利润,我要抽一成。第二,我炼制的丹药,有权决定卖给谁、不卖给谁。第三——”
她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道寒光:“凤家来买丹药,一律三倍价格。”
药万山愣了一瞬,随即大笑出声:“好!有脾气!老夫就喜欢这样的!”
当晚,凤九歌在万药阁的炼丹室里待了整整一夜。
她没有用任何炼药炉鼎,而是直接用灵力凝火,以现代分子生物学的理论重构了丹药的炼制逻辑——传统炼药师讲究“君臣佐使”的药材搭配,而她直接计算每个药材分子的活性结构,精准控制反应路径。
这种炼丹方式,整个玄天大陆闻所未闻。
次日清晨,她走出炼丹室的时候,手里多了十枚破障丹。每一枚都带着三道丹纹——那是极品丹药的标志,连药万山这辈子也只炼出过两枚带丹纹的丹药。
消息不胫而走。
三天后,凤九歌的名字传遍了整个皇城。人们都在议论那个被凤家逐出的“废材三小姐”,如今成了万药阁最年轻的客卿炼药师,随手就能炼出极品丹药。
而真正让所有人震惊的,是第五天发生的事。
那天,凤九歌正在万药阁二楼接待客人,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。她推开窗户,看到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停在万药阁门前,领头的是一个身穿墨色锦袍的年轻男子,五官冷峻,周身散发着强大的灵力波动。
他身后跟着八名黑衣侍卫,每一个都是灵王境以上的高手。
“是战王殿下!”楼下有人惊呼。
战王,萧衍之。玄天大陆最年轻的封号王者,手握三十万大军,杀伐果断,冷血无情。据说他中了奇毒,太医院束手无策,三大宗门都派人来看过,无人能解。
萧衍之抬头,目光精准地锁定了二楼窗边的凤九歌。
“你就是那个炼出破障丹的炼药师?”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。
凤九歌倚着窗框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毫无惧色:“是又怎样?”
“替本王解毒,”萧衍之抬手,一块刻着“战”字的金色令牌飞向她,“本王欠你一个人情。”
凤九歌接住令牌,在手里掂了掂,忽然笑了:“战王殿下,你这个人情可不便宜。你中的是‘万蛊噬心毒’,需要用九十九种药材炼成‘净世丹’,其中有三味药材——九叶魔花、幽冥水、凤凰血,每一味都是天价。”
萧衍之眉头微动:“你能解?”
“能。”凤九歌将令牌抛还给他,“但我不要你的人情。我要你的战王府。”
全场倒吸一口凉气。
萧衍之眼神骤然危险起来: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
“我很清楚。”凤九歌不紧不慢地走下楼梯,来到他面前,仰头直视他的眼睛,“战王殿下,你的毒还剩三个月可活。三个月后,你死了,战王府就是无主之物,朝廷收回,充入国库。与其便宜了那些贪官污吏,不如给我——我帮你解毒,你把战王府过户到我名下。”
两人对视,空气中火药味浓得化不开。
所有人都以为萧衍之会拔刀杀人。
但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冷冽又带着一丝玩味:“有点意思。好,本王答应你。但如果你解不了——”
“没有如果。”凤九歌打断他,伸出手,“合作愉快。”
萧衍之握住她的手,微微用力:“合作愉快,凤九歌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凤九歌要战王府,不是为了住。
她在那座王府的地下,发现了一条巨大的灵脉——那是玄天大陆最顶级的炼丹资源,有了它,她可以量产传说中的九品丹药。
而她要做的第一件事,就是用这些丹药,把凤家彻底碾碎。
三天后,凤九歌在战王府开炉炼丹的消息传遍皇城。凤家家主凤天南坐不住了,亲自带着凤灵儿上门赔罪,被侍卫拦在门外。
凤灵儿跪在大门口,哭得梨花带雨:“姐姐,我错了,求你原谅我——我们是一家人啊——”
凤九歌推开二楼的窗户,手里捏着一枚正在成型的丹药,幽蓝色的丹火映得她面容清冷如霜。
“一家人?”她轻笑一声,“凤灵儿,你折断我手指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这四个字?”
说完,她关上了窗户。
楼下,凤灵儿哭得更凶了,但围观的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同情她。
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——凤家祖祠那一夜,凤九歌踩碎身份玉牌离开后,凤天南连夜派人追杀她。那些杀手至今还躺在医馆里,全身经脉寸断,是凤九歌亲手废的。
废材?
整个皇城都在传:凤家那个“废材三小姐”,可能是玄天大陆有史以来最可怕的炼药师。
而她手里正在炼制的那枚丹药,叫做“天命丹”——据说能让人直接突破到王者境界。
整个大陆的势力都在盯着她,暗流涌动。
但凤九歌不在乎。
她低头看着丹炉中翻涌的火焰,嘴角微扬。
好戏,才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