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郡主,您当真要休了六位姑爷?”

我捏着那张泛黄的婚书,火光映在脸上,忽明忽暗。

《绝色郡主休夫记:六个全踹了》

“烧。”

上一世,我沈昭宁贵为镇南郡主,却被这六个男人骗得倾家荡产、身败名裂,最后死于一杯鸩酒。

《绝色郡主休夫记:六个全踹了》

重生归来,我第一件事就是——把他们全休了。

“郡主,大姑爷求见,说您若敢休他,他便让满京城都知道您是个水性杨花的荡妇。”

我冷笑。

上一世,大姑爷周砚白就是用这招威胁我,让我忍气吞声了三年。他一边花着我的银子纳了十二房小妾,一边在背后说我人尽可夫。

“让他来。”我端起茶盏,“我正愁没人帮我传话。”

周砚白来得很快,一身白衣,面容俊逸,活脱脱一个翩翩公子。他进门便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:“昭宁,你闹够了没有?我知道你最近心情不好,但休夫这种事——”

“签字。”

我把休书拍在桌上。

他脸色一变,随即压低声音:“沈昭宁,你别给脸不要脸。你那点破事,我随便抖出去一件,你这郡主之位都坐不稳。”

“比如呢?”

“比如你三年前私会外男,比如你娘亲当年——”

“啪!”

我把一沓纸甩在他脸上。

那是他这些年贪污我铺子的账目、私通北境敌军的书信、还有他那个所谓“表妹”其实是他在老家明媒正娶的正妻的婚书。

周砚白脸色煞白:“你、你怎么——”

“签,或者我直接送你去大理寺。”我笑了,“忘了告诉你,大理寺卿是我表哥,亲的。”

他抖着手签了字,灰溜溜地滚了出去。

第二日,二姑爷萧衍之来了。

他是个读书人,上一世最擅长用“礼教”二字压我。说我抛头露面是丢人,说我和男人谈生意是伤风败俗,最后还写了一篇《诫妇赋》骂我,传遍天下。

“昭宁,大哥的事我听说了。”萧衍之一脸正气,“你做得太过分了。女子当以柔顺为本,你这般——”

“你去年乡试的卷子,是我找人帮你写的。”

萧衍之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
我慢悠悠地从袖中抽出那份手稿:“你说,我要是把这个交给考官,你的功名还保不保?”

“你、你血口喷人!”

“哦,那这份你亲笔写的求我帮你作弊的信,也是我伪造的?”

萧衍之面如土色,扑通一声跪下来:“昭宁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——”

“签字,然后滚。”

三姑爷陆云起是个武将,上一世他为了攀附更高的权贵,在战场上出卖了我的兄长,导致兄长战死沙场。

他来的时候,盔甲都没脱,气势汹汹:“沈昭宁,老子告诉你,这休书老子不认!”

“你认不认不重要。”我把一份卷宗推过去,“你猜,你通敌叛国的证据,够不够诛九族?”

陆云起瞳孔骤缩:“你——你怎么可能有——”

“我不仅有你这次通敌的证据,还有你三年前贪污军饷的账本。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陆云起,我兄长的命,我要你用一辈子来还。”

他最终签了字,走的时候腿都是软的。

四姑爷谢云疏是京城首富之子,上一世他联合外人做空了我家的产业,让我父亲气得吐血而亡。

五姑爷宋瑾之是个太医,上一世我病重时,他在我的药里下毒,说是“治病”,实则是受人指使。

六姑爷顾长歌……是当今太子。

没错,我嫁了六个男人,最后一个竟然是当朝太子。他娶我只是为了我父亲手中的兵权,事成之后,一杯鸩酒送我上路。

“郡主,太子殿下的人来了,说让您今夜进宫。”

我抬眼,笑了。

上一世,我死在那座宫殿里。这一世——

“告诉他,我会去的。”

我换上了那件红色的宫装,那是出嫁时母亲亲手绣的。上一世我死的时候,穿的就是这件衣裳。

太子在东宫等我,他坐在龙椅上——不对,这时候他还没登基,只是太子。

“昭宁,你这几日闹的动静不小。”他端着酒杯,笑容温润,“朕——本宫很失望。”

“殿下失望什么?”

“失望你不够聪明。”他放下酒杯,“你以为休了那几个人,就能改变什么?沈家注定要败,你父亲手中的兵权,本宫势在必得。”

“所以殿下打算怎么处置我?”

“念在你我夫妻一场,本宫给你个体面。”他拍了拍手,宫女端来一杯酒,“鸩酒,和上一世一样的配方。”

我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出来。

“殿下也知道是上一世?”

太子脸色微变:“你说什么?”

“我说——”我从袖中取出一份明黄色的圣旨,“殿下以为,我这一世为什么会这么顺利?你以为,大理寺卿为什么刚好是我表哥?你以为,我为什么能拿到陆云起的通敌证据?”

太子的脸一寸寸沉下去。

“因为——”我展开圣旨,“陛下他,也重生了。”

圣旨上,当今圣上的字迹铁画银钩:“太子昱,谋逆篡位,鸩杀忠良,即刻废黜,圈禁终身。”

太子猛地站起来:“不可能!父皇他——他怎么会——”

“上一世,你鸩杀了我之后,下一个杀的就是他。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你忘了,陛下是死在你的毒酒下的。这一世,他比你还早重生三个月。”

太子面如死灰。

禁军统领带人冲进来的时候,太子忽然笑了:“沈昭宁,你以为你赢了?你休了六个男人,名声尽毁,以后谁还敢娶你?”

“谁说我要嫁人?”

我摘下发冠,三千青丝散落。

“这一世,我要做自己的皇后。”

走出宫门的时候,天边正泛起鱼肚白。

六个姑爷的休书已经全部拿到,太子被废,沈家的危机解除。父亲还活着,兄长也还活着。

“郡主,您真的要一个人过?”贴身侍女小声问。

我看着远方初升的太阳,笑了。

“谁说是一个人了?我还有铺子要管,有生意要做,有这天下的大好河山没看过。”我翻身上马,“走,去江南。”

“去江南做什么?”

“买茶山。”

上一世,我被困在后宅,困在东宫,困在那些男人编织的牢笼里。

这一世——

我要让全天下都知道,沈昭宁这个名字,不需要靠任何男人来发光。

马蹄声碎,晨风拂面。
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:“郡主!郡主留步!”

我没停。

“郡主——六姑爷他、他越狱了!他说要让您血债血偿!”

我勒住马,回头看向那座巍峨的皇城,笑了。

“让他来。”

“这一世,我奉陪到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