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雪纷飞的夜晚,我醒来时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
上一秒,我还在太医院的刑架上咽下最后一口气;这一秒,我躺在相府闺房的拔步床上,丫鬟青禾端着药碗的手在发抖。

《相府千金治病记(1v2):重生后我亲手撕了皇城两个白眼狼》

“小姐,您可算醒了!太医说您感染了风寒,已经昏睡三天了。”

三天。

《相府千金治病记(1v2):重生后我亲手撕了皇城两个白眼狼》

我的手猛地攥紧锦被,指节泛白。三天前,正是我跪在父亲书房外,求他拿出二十万两银子资助太子殿下“赈灾”的日子。

上一世,我信了太子萧承衍的鬼话。

他说等他登基,就娶我为后。他说沈家百年基业,只有交到他手里才不算明珠暗投。他说我的医术天下无双,等他君临天下,就让我开设天下最大的医馆,救治万民。

我信了。

我偷了父亲的兵符,调了沈家私兵帮他平叛。我掏空了相府库房,八十万两白银流水一样填进他的东宫。我用太医院首座亲传弟子的身份,替他拉拢了半个朝堂的太医。

结果呢?

他登基那日,一杯鸩酒赐到我面前。

“沈清辞,你太聪明了。朕的皇后,不需要会治病,更不需要知道朕的软肋在哪里。”

而我那位好妹妹沈清婉,捧着凤冠站在他身侧,笑得温婉如莲:“姐姐,妹妹会替你好好照顾陛下的。”

他们联手剜了我的心,还要踩碎我的骨。

上一世我死得凄惨——被污蔑毒害皇子,在太医院刑架上被打断双手,废了医术,最后活活疼死在雪地里。而我的父亲,被扣上谋反的罪名满门抄斩,沈家一百三十七口人,血染菜市口。

这一世,我沈清辞回来了。

“青禾,父亲在哪?”

“老爷在书房,太子殿下和靖安王殿下都在前厅等着见您呢。”

我冷笑出声。来得倒快。

上一世,就是这一天,太子萧承衍以探病为名,带着靖安王萧承煜一同登门。一个唱红脸,一个唱白脸,哄得我团团转。太子许我后位,靖安王许我自由,两人轮番上阵,把我架在了沈家必须倾力相助的火上。

这一世,我会让他们知道,什么叫请君入瓮。

“更衣。”我掀开锦被,眼底寒光乍现,“顺便把父亲那套金丝软甲给我穿上。”

青禾愣住了:“小姐,您这是要……”

“治病。”我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,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,“治一治这皇城里的白眼狼病。”

前厅炭火烧得正旺。

我踏进门时,太子萧承衍正端坐在主位,一袭月白锦袍,眉目温润如玉,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位光风霁月的君子。靖安王萧承煜坐在下首,墨色劲装,面容冷峻,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,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。

两个人,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,上一世把我拿捏得死死的。

“清辞妹妹身子可大好了?”萧承衍起身相迎,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,“本王听闻你病倒,连夜从东宫寻了千年人参来,你且收着补补身子。”

我垂眸接过,语气淡淡:“多谢太子殿下挂念。”

萧承煜在旁边嗤了一声:“太子皇兄对人倒是上心,也不知是真心疼人家,还是心疼沈家的银子。”

这话说得刻薄,可上一世的我偏偏觉得他是真性情,是在提醒我不要被太子利用。实际上呢?这对兄弟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,配合得天衣无缝。靖安王负责在我动摇时推我一把,太子负责在我犹豫时给我甜头,两人联手掏空了沈家。

这一世,我不但不会上当,还要让他们狗咬狗。

“靖安王说笑了。”我抬起头,目光直直看向萧承煜,“殿下上个月在江南赈灾,贪墨了三十万两银子的事,要不要我在父亲面前说道说道?”

空气瞬间凝固。

萧承煜把玩玉扳指的手顿住,瞳孔微缩。萧承衍脸上的温柔也僵了一瞬,眼底闪过一丝意外。

“清辞妹妹这是何意?”萧承煜的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我笑了笑,走到主位坐下,端起茶盏慢悠悠地吹了吹浮沫,“只是想提醒靖安王殿下,您那点破事,我沈清辞门清。您要是安安分分当您的闲散王爷,咱们井水不犯河水。您要是想掺和沈家的事,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萧承煜脸色铁青,霍然起身:“沈清辞,你——”

“坐下。”萧承衍按住他的肩膀,目光幽深地看向我,“清辞妹妹病了一场,倒是变了许多。”

“病中想明白了一些事。”我放下茶盏,迎上他的目光,一字一顿,“比如,太子殿下上个月从我沈家借走的二十万两,说是赈灾,实则是填了你那支私兵的空饷。再比如,您许诺我的后位,早在三日前就已经写进了沈清婉的庚帖里。”

萧承衍脸上的温柔彻底碎裂。

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前世害死我全家的仇人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:“两位殿下,沈家的门,从今天起,不欢迎你们。至于那二十万两银子,三天之内还回来,否则——”

我从袖中抽出一封书信,轻轻放在桌上。

“这是太子殿下勾结北境守将的证据,我明日就递到御书房。”

萧承衍的脸色彻底变了。

他死死盯着那封信,声音压得极低:“沈清辞,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?”

“知道。”我笑得明媚,“我在治病。治一治这皇城里,自以为能随意摆弄沈家的白眼狼病。”

前厅外,父亲沈峥嵘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
萧承衍和萧承煜对视一眼,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和忌惮。他们万万没想到,那个上一世对他们言听计从的沈家大小姐,竟然在短短三天内,变得如此难缠。

“辞儿。”父亲推门而入,看见两位王爷的脸色,微微皱眉,“怎么了?”

“没什么。”我挽住父亲的手臂,语气轻快,“两位殿下正要走呢,说是想起来还有要事处理。”

萧承衍盯着我看了三秒,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依然温润,可眼底的寒意,比腊月的风雪还冷。

“沈清辞,你很好。”他拿起那封信,转身离去,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,“希望你能一直这么硬气。”

萧承煜跟着他离开,经过我身边时,压低声音说了一句:“你以为得罪了太子,靖安王府会护着你?做梦。”

我看着两人消失在风雪中,眼底的冷笑越来越深。

他们不知道,这封信只是开胃菜。接下来,我要一步一步,把他们从皇城之巅,踩进万劫不复的深渊。

“辞儿。”父亲的声音里满是担忧,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

“父亲。”我转过身,认认真真地看着这个上一世被我害得满门抄斩的老人,眼眶微红,“女儿以前糊涂,信错了人。从今天起,沈家不会再为任何人做嫁衣。”

父亲怔住了。

我握住他的手,一字一句:“给我三个月,我会让太子和靖安王知道,沈家不是他们的钱袋子,更不是他们的垫脚石。”

窗外风雪呼啸,前厅炭火噼啪作响。

我低头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,上一世被打断骨头的剧痛仿佛还在。但那痛提醒着我——这一世,我不会再心软,不会再犯蠢,更不会让任何人,动沈家一根汗毛。

萧承衍,萧承煜,你们欠沈家的一百三十七条命,我要你们拿命来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