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惊鸿,你确定要退婚?”

订婚宴上,未婚夫顾衍之端着酒杯,语气温和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周围宾客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,有怜悯,有嘲讽,有幸灾乐祸。

《盖世人王:重生手撕剧本,他们跪求我别走》

沈惊鸿看着眼前这张脸,上一世的记忆像刀子一样扎进胸口。

就是这个人,在她掏空家底帮他拿下“盖世人王”项目后,转身和她的好闺蜜林诗意双宿双飞。而她被诬陷挪用公款,判了七年。狱中传来消息——父亲气得心脏病发去世,母亲承受不住打击,半年后也走了。

《盖世人王:重生手撕剧本,他们跪求我别走》

她出狱那天,顾衍之和林诗意的婚礼上了全城热搜。标题写着:“盖世集团CEO顾衍之迎娶初恋林诗意,强强联手堪称人王配佳人。”

沈惊鸿站在监狱门口,攥着那张报纸,指甲掐进肉里。

然后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了过来。

再睁眼,她回到了三年前——顾衍之刚拿到“盖世人王”项目启动资金,准备在订婚宴上宣布两人强强联手的这一天。

“我确定。”沈惊鸿站起来,从包里抽出那张订婚协议,当着所有人的面,一撕两半,四片,八片,碎纸屑落在顾衍之的皮鞋上。

全场死寂。

顾衍之的笑容僵在脸上,声音还维持着温柔:“惊鸿,你是不是喝多了?我们不是说好了,订婚之后我就把‘盖世人王’项目的联合创始人位置留给你——”

“留给我?”沈惊鸿笑了,“还是留给我爸投的那三千万?”

顾衍之脸色终于变了。

角落里的林诗意端着香槟走过来,一脸担忧:“惊鸿,你别闹了,衍之哥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多少你不知道,你这样说会伤他心的——”

沈惊鸿转头看着她,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林诗意,你脚上这双鞋,是上周我让你帮忙退掉的那双限量款吧?我付的钱,收件人写的却是你的地址。我以为是快递弄错了,现在想想——你穿我的鞋,是不是已经穿习惯了?”

林诗意的脸刷地白了。

顾衍之沉声道:“惊鸿,诗意是好心来劝你,你别——”

“顾衍之,你上个月找我要的那份‘盖世人王’底层架构方案,我给了你初版。但你不知道的是,那版方案有个致命漏洞——服务器并发过万就会崩溃。你拿着我的初版去找投资人,融资PPT都做好了吧?”

顾衍之瞳孔骤缩。

沈惊鸿拎起包,转身往门口走,路过林诗意身边时停了一下,声音不大,但足够周围人听到:“对了,诗意,你脖子上那条项链,是顾衍之上周刷我的副卡买的。发票在我邮箱里,需要我转发给你吗?”

她没回头看那两人的表情。

但她听到身后传来酒杯摔碎的声音,和林诗意压抑的哭声。

走出酒店大门,沈惊鸿深吸一口气,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。

“喂,秦墨言?我是沈惊鸿。你上个月发我的合作邀约,我同意了。条件改一下——‘盖世人王’项目的核心技术方案,我只给你。分成比例,你七我三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顾衍之那边怎么办?”

“他?”沈惊鸿看了一眼身后灯火通明的酒店,“他拿到的方案有漏洞,我已经做了手脚。等他融资到位、项目上线那天,就是他的死期。”

“够狠。”秦墨言轻笑了一声,“明天上午十点,我办公室见。”

挂了电话,沈惊鸿上了一辆出租车。司机问她去哪儿,她说:“仁和医院。”

上一世,父亲就是在这个时间点查出心脏问题,但她忙着帮顾衍之跑融资,连电话都没接。等她知道的时候,父亲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。

这次不会了。

医院走廊里,沈惊鸿推开病房门的时候,父亲正躺在病床上看报纸,母亲在旁边削苹果。

“爸,妈。”沈惊鸿站在门口,声音有点抖。

母亲抬头看到她,愣了一下:“鸿鸿?你不是说今天订婚,怎么——”

沈惊鸿走过去,蹲在父亲床边,握住他的手,眼泪终于掉了下来:“爸,那三千万,我转回您账户了。婚我不订了,那个项目,我也不做了。”

父亲放下报纸,皱起眉头:“怎么回事?是不是顾衍之那小子欺负你了?你跟爸说——”

“没有。”沈惊鸿摇头,用力擦了擦眼泪,“是我自己想明白了。爸,您明天就住院,把心脏手术做了。我已经联系好了医生。”

“你这孩子,说什么胡话呢,我这身体——”

“爸!”沈惊鸿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,但语气异常坚定,“您要是不做手术,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。求您了。”

母亲和父亲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
他们的女儿,那个为了顾衍之可以跟全家人翻脸的恋爱脑,怎么突然像换了个人?

三天后,顾衍之的“盖世人王”项目宣布获得A轮融资五千万,投资方是业内知名的盛恒资本。发布会直播里,顾衍之西装革履,意气风发,林诗意站在他身侧,笑容得体。

记者问:“顾总,听说这次项目的核心技术是您独立研发的,能具体介绍一下吗?”

顾衍之微笑道:“‘盖世人王’的核心架构采用了分布式集群方案,数据分片策略是我花了三个月时间设计的,在业内绝对领先——”

沈惊鸿关掉直播,看了眼日历。

还有两周,顾衍之的项目就要上线内测。

她打开电脑,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。上一世,她是这个项目的真正缔造者,每一行代码、每一个架构设计都是她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来的。顾衍之只是那个站在台前领奖的人。

但这一次,她给顾衍之的初版方案里,埋了一个谁都不会发现的雷——数据分片策略的均衡算法有缺陷,平时看不出来,一旦并发量上来,整个系统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崩塌。

而真正的完整方案,她已经交给了秦墨言。

秦墨言这个人,上一世是顾衍之最大的竞争对手,同样在做“人王”级别的超级项目,但因为晚了一步,被顾衍之抢了先机,最终黯然退场。这一世,沈惊鸿要把这个局面彻底翻转。

两周后,顾衍之的项目上线内测。

前一个小时,一切正常。顾衍之发了条朋友圈:“‘盖世人王’内测启动,感谢所有支持的人,我们重新定义行业标准。”

点赞数瞬间破百。

下午两点十七分,服务器开始崩溃。

先是响应变慢,然后是大量用户掉线,最后整个系统彻底瘫痪。技术团队手忙脚乱地排查,发现是数据分片策略的均衡算法在高并发下触发了死循环,所有请求全部堵在同一个节点上,CPU爆了。

“顾总,这个算法有问题!”技术总监满头大汗,“这个分片策略在高并发场景下根本跑不通,谁写的?”

顾衍之的脸彻底黑了。

这个算法,是沈惊鸿给他的。

他拿起手机打沈惊鸿的电话,提示空号。打她家里的电话,她妈接的:“惊鸿啊?她去秦氏集团上班了,有事吗?”

秦氏集团。

秦墨言的公司。

顾衍之手里的手机差点摔在地上。

与此同时,秦氏集团的发布会正在直播。沈惊鸿站在台上,身后的大屏幕上展示着“盖世人王”完整版的技术架构。

“我们的分片策略采用了动态均衡算法,经过压力测试,可以稳定支撑百万级并发。”沈惊鸿的声音平静而专业,“这个方案,是秦氏集团未来三年的核心战略。”

台下掌声雷动。

有记者提问:“沈小姐,听说您之前和顾衍之先生有合作关系,而顾衍之先生今天上线的项目出现了严重的技术故障,请问这两者之间有关联吗?”

沈惊鸿笑了笑:“我和顾衍之先生没有任何合作关系。他拿到的所谓‘核心技术’,是一个连基础测试都没通过的废弃版本。至于他为什么会有那个版本——建议您去问他。”

这段采访被疯狂转发,热搜第一。

顾衍之的公司在一天之内蒸发了两亿市值。投资方盛恒资本直接发函,要求他解释技术来源问题,并暂停了后续融资。

林诗意坐在顾衍之办公室里,看着手机上的热搜,脸色铁青:“她怎么知道的?那个算法漏洞,她是怎么知道会出问题的?”

顾衍之没说话,手指死死攥着茶杯。

他想起来了。上一世,沈惊鸿曾经跟他说过一个方案优化的想法,但他嫌麻烦没采纳。而那个被否定的想法,恰好能解决分片策略的高并发问题。

也就是说,沈惊鸿从一开始就知道初版方案有问题。

她是故意的。
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?”林诗意尖叫,“她是要毁了你吗?”

顾衍之闭上眼睛。

他想起订婚宴上沈惊鸿看他的眼神——不是愤怒,不是伤心,是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平静,像在看一个已经死去的人。

三天后,顾衍之收到了法院传票。

秦墨言以“商业窃密”为由,将他告上了法庭。证据链完整得让人绝望——沈惊鸿提交了所有代码的原始创作记录、时间戳、以及她当初发给顾衍之的邮件截图。每一份证据都证明,顾衍之所谓的“独立研发”,全是她的劳动成果。

而沈惊鸿在秦墨言公司签的合同里,明确约定了所有技术成果归属公司。

顾衍之请了最好的律师,但没用。因为沈惊鸿手里还有一份他做梦都想不到的证据——上一世,她在狱中写了一份完整的技术文档,详细记录了“盖世人王”项目的所有设计思路和迭代过程。这一世,她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文档整理好,做了区块链存证。

时间戳显示:文档创建时间,比顾衍之宣称的“开始研发”时间,早了整整三个月。

法庭上,法官问沈惊鸿:“你怎么解释这份文档的创建时间?”

沈惊鸿平静地说:“因为真正的研发,从始至终都是我做的。顾衍之只是拿走了一个废弃的初版。而我,早就把所有核心设计都记录了下来,作为备份。”

顾衍之的律师试图质疑文档的真实性,但沈惊鸿拿出了更致命的东西——她和顾衍之过去三年的聊天记录,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了顾衍之每一次向她索要技术方案的过程,以及她每次交付的具体内容。

林诗意作为证人出庭,试图证明沈惊鸿“主动赠送”技术给顾衍之。沈惊鸿的律师当场播放了一段录音——是林诗意和顾衍之的通话,内容是两人商量如何把沈惊鸿踢出局,以及“等她把所有代码写完,我们就说这是衍之自己做的”。

录音怎么来的?

沈惊鸿重生后第一件事,就是在自己手机和电脑上装了录音软件。上一世她太信任这两个人,这一世,她要把每一步都留下证据。

林诗意的脸白得像纸。

法庭最终判决:顾衍之构成商业窃密,赔偿秦氏集团经济损失一千两百万,公开道歉,并承担所有诉讼费用。林诗意作为共犯,承担连带责任。

判决书下来的那天,沈惊鸿站在法院门口,阳光很好。

秦墨言走过来,递给她一杯咖啡:“顾衍之的公司破产了,盛恒资本撤资,供应商追债,他现在欠了一屁股债。”

“林诗意呢?”

“被公司开除了,行业内都知道了她的事,没人敢用。”秦墨言顿了顿,“你怎么一点表情都没有?大仇得报,不应该高兴吗?”

沈惊鸿喝了口咖啡,看向远处的天空。

“我上一世在监狱里的时候,每天都在想,如果有一天能重来,我要让他们付出什么代价。后来我想明白了——最狠的报复,不是让他们死,是让他们活在所有努力都白费的绝望里。”

秦墨言看了她几秒,忽然笑了:“我突然有点庆幸,自己当初不是你的敌人。”

沈惊鸿也笑了:“所以你现在是我的老板。”

“不。”秦墨言摇头,认真地看着她,“是合伙人。”

远处,一辆黑色轿车里,顾衍之看着法院门口并肩而立的两个人,眼眶通红。他身边,林诗意捂着脸在哭。

“衍之,我们怎么办?我们什么都没有了——”

顾衍之没说话。

他忽然想起上一世的某个瞬间——沈惊鸿加班到凌晨三点,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衍之,项目快成了,等上线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?”

他当时看了一眼,没回,转头给林诗意发了个红包。

消息记录他删了。

但沈惊鸿那里,一定还留着。

就像她留着所有东西一样,留着每一句话、每一笔账、每一个可以成为武器的细节,从上一世,留到这一世。

她不是重生了一次。

她是在地狱里磨了七年刀,然后回来,一刀一刀,慢慢地,不紧不慢地,把所有欠她的,连本带利,收了回去。

车窗外,沈惊鸿转身走向公司的大楼,背影笔直,没有回头。

她没有回头看顾衍之一眼。

因为她知道,这一世,这些人,不配再出现在她的视线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