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颜,你疯了!”
订婚宴上,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林阳震惊的脸上。他西装笔挺,手捧玫瑰,单膝跪地的姿势僵在原地——因为苏颜当众撕碎了婚书,碎片如雪花般落在他肩头。
全场宾客哗然。
苏颜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男人。三年前,她放弃清华保研资格,掏空父母全部积蓄,甚至借高利贷帮他创立“阳晨科技”。她熬夜写代码、拉投资、谈客户,把一个三流小公司做成估值两亿的新锐企业。
然后林阳在融资成功那天,把她踢出局。
她记得法庭上他冷漠的眼神:“苏颜,商业竞争不讲感情。”
更记得母亲病重时,她跪在医院走廊打电话求他,他只说了句“跟我无关”,就挂断了。
母亲去世那天,她因“商业间谍罪”被判入狱三年。而真正的间谍——林阳的情人兼合伙人秦可欣,正坐在他身边签股权转让协议。
出狱后她才知道,父亲在她入狱后心脏病发,死在了空无一人的家里。
她爬上公司顶楼,看着这座城市璀璨的灯火,一跃而下。
然后她醒了。
醒在订婚宴的前一天,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是三年前。上一世她撕碎婚书后心软,被林阳几句甜言蜜语哄回来,继续做他的垫脚石。
这一次,她选择在订婚宴上,当着所有投资人和媒体的面,按下手机录音键。
“林阳,你确定要我签这份婚书?”
他深情款款:“颜颜,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。”
“那我想问问,‘阳晨科技’的股权架构变更文件,为什么我已经不是法人了?”
林阳脸色微变,随即恢复温柔:“那只是临时调整,婚后我会把股份转回你名下。”
苏颜笑了,点开手机投屏,大屏幕上出现一份财务报表和聊天记录截图。
“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你和秦可欣私下注册的‘新阳科技’,用我的核心技术申请了专利?专利发明人写的是她的名字?”
全场死寂。
林阳脸色铁青,猛地站起来:“苏颜,你窃取公司机密?”
“窃取?”苏颜声音冰冷,“那些代码每一行都是我写的,投资合同每一个条款都是我谈的。林阳,你忘了?融资路演的PPT都是我熬夜做的,你在台上演讲时连数据都背不熟。”
她走到舞台中央,面对台下数十位投资人和媒体,一字一句:“我正式实名举报‘阳晨科技’法人林阳、合伙人秦可欣涉嫌商业欺诈、侵犯知识产权、挪用公款。所有证据已提交经侦部门。”
“你疯了!”林阳冲过来要抢手机,被苏颜提前安排的保安拦住。
“对了,还有一件事。”苏颜从包里拿出一份病历,投影到大屏幕,“林阳,你上一周做的亲子鉴定报告,你儿子林浩的生物学父亲,是秦可欣的哥哥秦朗。你养了三年的孩子,是你情人大哥的。”
这一刀捅得太狠。
林阳整个人僵住,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。他嘴唇哆嗦: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。”苏颜收起笑容,眼神如刀,“重要的是,从今天起,你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经侦人员在这时推门而入。
林阳被带走时回头看她,满眼都是不可置信和怨毒。苏颜平静地收回目光,转身走向门口。
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酒店外,车窗摇下,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。
顾深,林阳的死对头,深创投集团创始人。上一世她入狱后,是顾深帮她请了律师,虽然没能翻案,但那份恩情她记得。
“苏小姐,合作愉快。”他递过一份合同。
苏颜接过,签下自己的名字:“顾总,你想要的‘阳晨’核心技术,我全都有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我要林阳身败名裂,秦可欣付出代价。还有,”她眼神冰冷,“我要他们永远翻不了身。”
顾深笑了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满是欣赏:“成交。”
苏颜上车,手机响了。是她妈打来的。
“颜颜,你爸住院了,说是心脏不舒服……”
“妈,别怕,我马上到。”她声音发紧,上一世父亲就是在今天住进医院,她因为忙着帮林阳准备订婚宴没去,结果父亲在病床上躺了三天,病情加重。
这一世,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。
医院走廊里,苏颜看着病床上熟睡的父亲,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下来。上辈子她为了一个渣男,让父母散尽家财、含恨而终,这辈子她要用命护住他们。
手机震动,顾深发来消息:“秦可欣那边有动作,她准备在媒体上爆料说你‘忘恩负义、背叛合伙人’。我已经让公关团队准备好了,你随时可以反击。”
苏颜擦了眼泪,嘴角勾起冷笑。
反击?不,她要的不是反击,是彻底碾碎。
她拨通一个号码:“王记者,之前让你盯的料可以放了。对,秦可欣和林阳的开房记录,还有她挪用公款买别墅的证据。标题就写——‘新锐企业家林阳人设崩塌:养情人、占股份、伪造亲子鉴定’。”
电话那头倒吸一口冷气:“苏姐,你这是要他死啊。”
“死?”苏颜轻声说,“太便宜他了。我要他活着,活在所有认识他的人指指点点里,活在贫穷和耻辱里,活在他永远翻不了身的绝望里。”
挂断电话,她走进病房,握住父亲粗糙的手。
“爸,对不起。以后换我保护你。”
窗外夜色深沉,城市的灯火像是一片星海。苏颜知道,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,但这一次,她手里有刀,身后有盾,心里再也没有软肋。
手机屏幕亮起,顾深又发来一条消息:“明天‘阳晨’董事会改选,我有29%的投票权,你手里有21%的股权代持协议,加起来刚好过半数。董事长位置,你坐还是我坐?”
苏颜回复:“我坐。但我需要你坐我旁边。”
三秒后,顾深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苏颜看着这个字,想起上一世顾深在她入狱后做的一切——帮她请律师、照顾她父亲的后事、甚至试图帮她翻案。虽然最终失败了,但那是在所有人都抛弃她时,唯一伸出的手。
这一世,她不仅要复仇,还要报恩。
而且,她要让顾深知道,他押注的这个人,值得他所有的信任和投资。
手机又响了,是林阳的号码。他从经侦大队出来了?速度倒是快。
苏颜接起来,没有说话。
“苏颜,你以为这样就能毁了我?”林阳声音嘶哑,带着疯狂,“我告诉你,我手里有你的把柄,当年你做的那几个项目有税务问题,我全记着呢!你要是不撤诉,我就把你也拖下水!”
苏颜轻笑:“林阳,你是不是忘了?那些项目所有文件都是你签的字,法人是你,公章在你手里。我只是个‘离职员工’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传来林阳砸东西的声音。
“你算计我?”
“算计?”苏颜声音平静,“我只是在你还以为我傻的时候,提前学聪明了而已。”
她挂断电话,关机。
这一世,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操纵她的生活。
窗外,这座城市的夜色美得不像话。苏颜知道,明天太阳升起时,一切都会不一样。她会是那个站在高处、掌控全局的人,而不是跪在地上、祈求怜悯的可怜虫。
她想起上一世跳楼前最后的念头——如果能重来,她绝不会再爱任何人。
现在重来了,她确实不爱了。但她学会了另一件事。
恨,比爱更有力量。
而这份力量,足够她把曾经踩碎她的人,一个一个,踩回去。
手机再次震动,这次是秦可欣发来的消息:“苏颜,你以为你赢了?林阳手里有你的把柄,你别太得意。我劝你最好收手,不然大家一起死。”
苏颜看完,把手机放到一边,没回。
秦可欣以为她怕了?她连死都不怕,还怕什么?
她闭上眼睛,嘴角浮起一丝笑。明天的董事会,她要让所有人知道,苏颜不是那个可以被随意揉捏的软柿子。
她是刀。
而且是已经出鞘的刀。
凌晨三点,苏颜被手机铃声吵醒。是顾深。
“林阳跑了。”他声音冷静,“他在经侦大队保释后,连夜带着秦可欣和一部分资料出境了,目的地是泰国。”
苏颜坐起来,眼神瞬间清醒:“航班号?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
“不干什么。”她下床打开电脑,“我只是想告诉他,这个世界很小,小到他跑不出我的手掌心。”
屏幕上,她登录一个加密邮箱,发了一封邮件。
收件人:泰国曼谷素万那普机场海关。
内容:林阳、秦可欣,涉嫌经济犯罪,请求协助拦截。
附件:全部证据材料。
这封邮件的接收方,是她上一世在狱中认识的一个国际刑警。那个女警官帮过她,她也帮对方破过几个案子,欠了她人情。
今天,该还了。
四十分钟后,邮件回复:“已拦截,押送回国。”
苏颜拨通顾深电话:“人抓到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然后顾深笑了:“苏颜,你到底还有多少底牌?”
她望向窗外,天快亮了。
“很多。多到足够让林阳后悔认识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