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种碎裂的声音,你听见过吗?”

我听见了。

《撼天经》觉醒:我撕碎渣男仙道契约

上一世,在幽冥寒潭深处,我亲手将自己的金丹剖出,递给那个说要与我共证长生的男人。他说:“阿蕴,等我渡完此劫,便与你合籍双修,共参大道。”

我信了。

然后他用我的金丹补全了他的残缺道基,转身娶了宗门圣女。我被废去修为,逐出师门,流落凡尘。父母为替我讨回公道,被他的走狗活活打死在宗门山门前。我抱着他们的尸体哭瞎了双眼,最后在一个雪夜,从万仞崖顶一跃而下。

死前最后一刻,我听见天地间传来一声叹息。

那是《撼天经》的声音。

它说:“痴儿,若再给你一次机会,你当如何?”

我说:“我要他身败名裂,魂飞魄散。”

然后我醒了。

醒在三百年前,醒在一切尚未开始的时候。

醒在苍梧宗外门弟子的破旧厢房里,面前摆着那本沾满油渍的《基础道法入门》,手边是一碗已经凉透的灵米粥。窗外月光如水,照在我完好无损的双手上——这双手还没有剖出金丹,还没有沾满父母的鲜血。

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不急不缓,三步一顿,带着刻意的从容。

是他。

上一世,他就是这样,用这种看似云淡风轻的步伐,走进了我的生命,走进了我的道心,走进了我精心为他铺就的登天之路。

“沈师妹。”门被推开,露出一张温润如玉的脸。

裴惊寒,苍梧宗内门弟子,天灵根,被誉为“百年难遇的修道奇才”。他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道袍,腰间悬着一枚上品储物玉佩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:“听说你今日在道法课上答错了长老的提问,被罚抄经书百遍。我特意带了些安神的丹药来。”

上一世的我,此刻该是受宠若惊、手足无措。

一个外门杂役弟子,竟能得到内门天骄的垂青,那是何等的荣耀?我会红着脸接过丹药,小心翼翼地藏进枕头底下,舍不得吃,直到丹药过期变质。

但这一世,我只是抬眼看了他一眼。

“裴师兄。”我端起灵米粥,慢慢喝了一口,凉的,带着一股子陈米的霉味,“你来得正好,我有件事想跟你说。”

他微微一愣,显然没料到我的反应会如此平淡。按照他的剧本,此刻我应该诚惶诚恐地起身行礼,然后在他假意的寒暄中一步步落入圈套。

但他很快恢复了温润的笑容:“师妹请讲。”

我从怀里取出一卷帛书,展开。

那是《双修契约》,上一世我视若珍宝、贴身收藏的东西。上面写着裴惊寒许下的种种承诺:待他结成金丹,便与我结为道侣;待他成为宗主,便让我做长老;待他飞升仙界,便带我共赴长生。

字字句句,都是狗屁。

“这契约,”我把帛书往桌上一拍,“我撕了。”

刺啦——

帛书在我手中碎成无数片,像雪花一样飘落。

裴惊寒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“沈蕴!”他脱口而出,声音里第一次没了伪装,带着明显的惊怒,“你疯了?这可是我亲自为你拟的契约,你知道有多少外门弟子求都求不来——”

“那就给她们啊。”我站起身,端着粥碗走到窗边,背对着他,语气懒洋洋的,“裴师兄天纵之资,何愁找不到道侣?我一个杂役弟子,资质低劣,配不上你。”

“你——”

“还有,”我转过头,看着他那张终于崩了表情的脸,笑了,“你上个月从我这里拿走的那本《阵法精要》,是我爹留给我的遗物,麻烦还回来。另外,上上个月你借走的五十块下品灵石,也该还了吧?”

裴惊寒的表情彻底凝固了。

那本《阵法精要》确实是我爹的遗物,但上一世,我根本没想过要回来。我以为他拿去是为了钻研阵法,提升修为,将来好保护我。实际上,他转手就送给了宗门圣女的弟弟,用来讨好那个女人。

至于五十块灵石,更是有去无回。

“沈蕴,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裴惊寒眯起眼睛,声音低沉下来,“有人在背后嚼舌根?我告诉你,那些都是谣言,我对你的心意——”

“得了吧。”我摆摆手,打断他的话,“裴师兄,大家都是千年的狐狸,你跟我演什么聊斋?你那点心思,我门儿清。你不就是看中了我娘留下的那枚储物戒指吗?里面那卷《撼天经》残篇,才是你的目标吧?”

裴惊寒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我知道我猜对了。

上一世,他费尽心机接近我,骗走我的感情、我的金丹、我的家传功法,最后把我像垃圾一样丢掉。这一世,我懒得再陪他演戏。

“你怎么知道《撼天经》?”他的声音变得危险,周身灵力开始涌动,内门弟子的威压毫不掩饰地释放出来。

我笑了。

“因为,”我放下粥碗,转过身正对着他,运转起体内那部完整的《撼天经》,“我已经练成了。”

金色的光芒从我的丹田处爆发出来,那是远超金丹期的灵力波动,带着一丝远古洪荒的气息。裴惊寒被这股力量震得连退三步,脸上第一次露出恐惧的神色。

“不可能!你一个外门杂役,怎么可能——”

“怎么不可能?”我一步步走向他,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裂纹,“你以为《撼天经》是什么?是你们内门弟子拿来交易的东西?是你们拿来骗小姑娘的筹码?”

我伸出手,轻轻一握。

裴惊寒腰间的储物玉佩应声而碎,里面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——丹药、灵石、法器,还有那本眼熟的《阵法精要》。

我弯腰捡起父亲的遗物,拍了拍上面的灰,收进袖中。

“东西我拿回来了。”我看着他惨白的脸色,语气平静,“裴师兄,从今天起,你我两清。别再出现在我面前,否则——”

我抬手,一掌拍碎了身后的墙壁。

整间厢房都在震颤,月光从破洞中倾泻进来,照在我脸上。

“否则下一掌,拍的就是你的金丹。”

裴惊寒跑了。

连滚带爬地跑了,连地上散落的灵石都不敢捡。

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,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,眼眶终于泛红。

“爹,娘,”我攥紧手中的《阵法精要》,声音哽咽,“这一世,女儿不会再让你们受伤了。”

远处,苍梧宗的钟声悠悠响起,那是宣告新一天开始的晨钟。

我擦干眼泪,盘膝坐下,重新运转《撼天经》。

金色的光芒再次亮起,这一次,更加璀璨。

上一世,我只得到了残篇,修炼到金丹便再无寸进。这一世,在跳崖的那一刻,《撼天经》完整版已经烙印进我的灵魂深处。

这部功法,本就是为我而生的。

因为它还有一个名字——

《大道归元·女帝卷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