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酒杯砸在大理石地面上,碎片四溅。

我盯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腕——没有冰冷的手铐,没有监狱里发霉的空气,只有订婚宴现场刺眼的灯光和三百位宾客的窃窃私语。

《撒旦危情:嗜血总裁跪着求我复婚》

我重生了。

上一世,我也是在这个宴会厅,满脸幸福地戴上陆司珩的订婚戒指,然后用了五年时间,把自己的血肉一点点喂给那个男人,直到被他啃得只剩骨架。

《撒旦危情:嗜血总裁跪着求我复婚》

“念念,你没事吧?是不是太紧张了?”温柔到虚伪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苏婉,我曾经的“闺蜜”,上一世就是她,在我入狱后接手了我一手打造的商业帝国,穿着我的设计,住着我的房子,还搂着我的男人。

我没理她,目光穿过人群,精准地锁定在舞台中央那个男人身上。

陆司珩,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,端着香槟,正用那副惯常的温柔表情看向我。那双眼睛里装着深情,装着我,可我知道,那层温柔底下,是冷冰冰的算计。

上一世,他在我最信任他的时候,偷偷转移了我所有的专利和客户资源。等我反应过来,我已经因为“商业欺诈”被判了十二年。我爸妈为了救我,卖掉公司、掏空家底,最后双双心梗离世。而陆司珩,在我入狱的第三天,就带着苏婉去了马尔代夫。

“念念,该上台了。”陆司珩走过来,伸手想牵我。

我看着那只手,修长、白皙,骨节分明,曾经就是这只手,在我签完最后一个专利转让协议后,拍了拍我的脸,说:“沈念,你终于没用了。”

“陆司珩。”我叫他的名字,声音不大,但整个宴会厅都安静了下来。
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用这种语气。

“订婚协议,我不签了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陆司珩的表情僵了一秒,随即恢复温柔:“念念,别闹,这么多人呢。”

“我没闹。”我从包里抽出那份订婚协议,当着他的面,一页一页撕碎,纸屑扬在他脸上,“你听清楚,我沈念,这辈子就算嫁猪嫁狗,也不会嫁给你这个吃人血馒头的畜生。”

苏婉冲上来扶住我胳膊,眼眶泛红:“念念,你是不是不舒服?司珩哥对你那么好,你怎么能——”

我反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,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宴会厅彻底死寂。

“这一巴掌,是你上辈子在我咖啡里下药害我流产的利息。”我盯着她捂脸震惊的表情,一字一顿,“本金,我慢慢跟你算。”

我转身离开宴会厅,身后是陆司珩压抑着怒气的低吼:“沈念,你疯了吗?你今天走出这个门,你会后悔的!”
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他。

这个男人,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。在他眼里,我就是个工具,好用就留着,不好用就扔掉。他从来没想过,工具也会疼,也会恨,也会在死了之后,重新活过来。

“后悔?”我笑了一声,“陆司珩,你才该后悔。”

走出酒店大门,深秋的冷风灌进礼服领口,我打了个寒颤,但脑子无比清醒。

上一世,我死在监狱的医疗室里,临死前最后的念头是: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不会为任何人放弃自己的人生。

现在,我回来了。

回到一切还来得及的时候。

我做的第一件事,是给我妈打电话。

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,我妈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:“念念?你不是今天订婚吗?怎么有空打电话……”

上一世,我为了陆司珩,跟家里决裂。我妈在电话里哭着求我别嫁,我挂断电话,关机,然后五年没回家。等我再见她,是在殡仪馆。

“妈。”我的声音有点抖,“对不起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我妈的声音也变了:“念念,你怎么了?是不是受委屈了?你跟妈说,妈——”

“我没事。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妈,你和我爸现在是不是准备把城南那块地的股权转让给陆司珩?”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我妈明显慌了,“是你爸跟你说的?我们只是初步谈,还没签——”

“别签。”我攥紧手机,“妈,一个字都别签。陆司珩那个人有问题,我正在收集证据,你们相信我,千万别把任何资产转给他。”

我妈沉默了很久,最后说:“念念,你是不是看清了?妈早就说那个人——”

“嗯,看清了。”我打断她,怕自己哭出来,“彻底看清了。”

挂掉电话,我站在路边,看着城市的霓虹灯,脑子里飞速运转。

上一世,陆司珩能成功,是因为他拿到了我爸妈城南那块地的开发权,用那块地做抵押,撬动了十个亿的贷款,才有了后来的商业帝国。这一世,我要在他动手之前,把这条路彻底堵死。

但光堵路不够,我要让他尝尝,被人踩在脚底下的滋味。

我掏出手机,翻到一个名字——顾深。

陆司珩的死对头,顾氏集团的掌门人。上一世,陆司珩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吞掉顾氏,因为顾深这个人,太精了,精到陆司珩用了五年都没能找到他的破绽。

而我知道顾深的一个秘密,一个上一世他亲口告诉我的秘密。

电话接通,那边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哪位?”

“顾总,我是沈念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陆司珩的前未婚妻,想跟你谈笔生意。”

顾深沉默了两秒:“什么生意?”

“你找了三年的人,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
电话那头,顾深的呼吸明显变了。

我勾了勾嘴角。

上一世,顾深找他的初恋情人找了五年,直到我死之前,他都没找到。因为那个女人早就改名换姓,嫁到了国外。而我之所以知道,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继女,是我在监狱里的狱友。

命运就是这么奇妙。

三天后,我和顾深坐在他的私人会所里。

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,三十出头,五官深邃,眼神锐利得像鹰。他看我的方式,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
“你说的那个人,在哪?”

“不急。”我端起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“顾总,我要先确认,你有没有资格跟我合作。”

顾深眯了眯眼:“你知不知道,上一个这么跟我说话的人,现在在哪?”

“在哪不重要。”我放下茶杯,直视他的眼睛,“重要的是,我能帮你做到你三年都没做到的事。而你要做的,很简单——帮我在三个月内,让陆司珩身败名裂。”

顾深靠在椅背上,看了我很久。

“你跟陆司珩,不是未婚夫妻吗?订婚宴上闹那一出,还不够?”

“不够。”我摇头,“我要他死。”

我说这话的时候,语气很平静,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顾深盯着我的眼睛,似乎在判断我是不是疯了。

“你不恨他?”我问,“他抢了你三个项目,挖了你两个核心团队,还差点让你丢了城南那块地的竞标资格。”

顾深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:“你知道的还挺多。”

“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要多。”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,“顾总,我给你三个月,你帮我毁掉陆司珩。三个月后,我告诉你那个人的下落。这笔买卖,你不亏。”

“如果我拒绝呢?”

“你不会拒绝。”我转头看他,“因为你恨他,跟我一样恨。”

顾深沉默了很久,最后笑了。

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笑,不是客气,不是敷衍,而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、带着危险气息的笑。

“成交。”

有了顾深的资源加持,我的计划推进得飞快。

上一世,我帮陆司珩搭建了整个商业版图,从供应链到销售渠道,从品牌定位到资本运作,每一个环节都是我亲手操盘的。我知道他的命门在哪,知道他的资金链有多脆弱,知道他哪个合作伙伴是墙头草,知道哪个项目是他输不起的。

这一世,我要把这些命门,一个一个捏碎。

第一步,截胡。

陆司珩正在谈的一个关键项目,是城南旧改的第一期工程。这个项目是他整个商业帝国的地基,上一世,他就是靠这个项目拿到了第一桶金,然后滚雪球一样越做越大。

这一世,我要让这个项目胎死腹中。

我找到项目的甲方——城投集团的总经理陈明远。上一世,陆司珩能拿下这个项目,是因为他送了陈明远一套别墅。这一世,我提前找到了陈明远的把柄——他儿子在国外开的那家空壳公司,流水和税务都有大问题。

我没有威胁他,只是客客气气地请他喝了杯茶,然后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。

“陈总,城南旧改这个项目,我希望您能重新考虑一下合作方。”我笑着说,“陆司珩这个人,不太靠谱。”

陈明远翻了翻文件,脸色越来越白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
“这不重要。”我站起来,“重要的是,如果这份文件出现在纪检委的桌上,陈总,您儿子的后半辈子,怕是要换个地方过了。”

陈明远擦了擦额头的汗:“你想要什么?”

“很简单。”我看着他,“项目给顾氏,我保证这份文件永远不见光。”

陈明远咬牙答应了。

一周后,城投集团发布公告,城南旧改一期工程,中标方——顾氏集团。

陆司珩的助理把消息传回来的时候,我正在顾深的办公室里喝茶。

“他什么反应?”顾深问。

助理憋着笑:“陆总把办公室砸了,说要查是谁截的胡。”

“不用查,他很快会知道的。”我放下茶杯,看向顾深,“下一步,该动他的供应链了。”

顾深看了我一眼:“你还真是要把往死里整。”

“我说过,我要他死。”

顾深没再说什么,只是嘴角微微上扬,那表情,像是找到了一个有趣的对手。

陆司珩不是傻子,他很快查到了是我在背后搞鬼。

那天晚上,我刚从健身房出来,就看见他的车停在路边。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夹着烟,眼睛红红的,看起来好几天没睡了。

“沈念。”他叫我名字的方式变了,没有了温柔,只剩下冷意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
我停下脚步,看着他。

这个男人,穿着皱巴巴的衬衫,下巴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狼狈得不像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陆司珩。

“我想干什么,你不清楚吗?”我反问。

“就因为我不够爱你?”他掐灭烟,走近我,“念念,你听我说,订婚那天是我不好,我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——但是你也太狠了,你知道你截掉那个项目,我损失了多少钱吗?五个亿!五个亿的利润!”

“不够爱?”我笑了,笑得很冷,“陆司珩,你什么时候爱过我?你爱的是我脑子里的方案,是我手里的资源,是我爸妈的地。你从来没有爱过我,一分钟都没有。”

他愣了一下,大概没想到我会说这些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他皱了皱眉,“念念,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?是不是苏婉?我知道她对你——”

“够了。”我打断他,“陆司珩,收起你这套。我不是十八岁的小姑娘了,不吃你这套。”

他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
“沈念,你别逼我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威胁,“你以为你攀上顾深就万事大吉了?你以为顾深会真心帮你?你不过是他用来对付我的棋子,等用完你,他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。”

“那也比被你啃成骨头强。”我绕过他,拉开车门,“陆司珩,你现在跪下来求我,我也不会收手。你欠我的,这辈子都还不清。”

“我欠你什么了?!”他突然吼出来,“沈念,我承认我利用过你,但我也给了你机会!没有我,你不过是个普通的设计师,是我让你站在了行业的顶端!你应该感谢我!”

我关上车门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
这就是陆司珩,到死都不会觉得自己有错。在他眼里,他给了我“机会”,我就应该感恩戴德,哪怕他最后把我送进监狱,我也应该跪下来谢恩。

“陆司珩。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顿,“你上辈子欠我一条命,这辈子,我要你还。”

说完,我上车,关门,发动引擎。

后视镜里,陆司珩站在原地,表情扭曲得可怕。

苏婉开始行动了。

她在行业里散布谣言,说我攀上顾深,是靠爬床换来的资源。还说我在订婚宴上闹那一出,是因为我早就勾搭上了顾深,陆司珩才是受害者。

谣言传得很快,没几天,整个行业都在议论我。

我一点都不意外。上一世,苏婉就是用这招毁了我的名声,让所有人都觉得我是个忘恩负义的女人,最后连法官都对我有偏见。

这一世,我早有准备。

顾深的助理给我发来一段视频,是苏婉和陆司珩在车里密谋的录像。苏婉说:“你放心,我已经让人放出去了,沈念那个女人,这辈子都翻不了身。”陆司珩说:“还不够,继续挖她的黑料,没有就编,我要让她在行业里待不下去。”

我把这段视频,放在了行业论坛的大屏幕上。

那天,陆司珩和苏婉都在现场。苏婉正准备上台演讲,大屏幕突然亮了,她和陆司珩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。

全场死寂。

苏婉的脸白得像纸,手抖得连话筒都拿不稳。陆司珩从座位上站起来,脸色铁青,目光在会场里扫了一圈,最后锁定在我身上。

我坐在角落里,端起咖啡,对他举了举杯。

苏婉尖叫着冲下台,被记者堵在门口。有人问她:“苏小姐,你和陆总是什么关系?你们为什么要陷害沈念?”苏婉哭着说不是那样的,是有人陷害她,但视频里她的声音清清楚楚,每一句都像耳光一样扇在她脸上。

陆司珩想从侧门溜走,被几个记者拦住。他试图保持风度,笑着说这是误会,但笑得太假,连记者都不信。

“陆总,你和沈念解除婚约,是因为你和苏婉的关系吗?”

“陆总,你对视频里的内容有什么解释?”

“陆总,沈念说她被你利用,这是真的吗?”

陆司珩推开记者,黑着脸走了。

我看着他狼狈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快意。

但这只是开始。

一个月后,陆司珩的供应链全面崩溃。

我利用上一世掌握的信息,提前挖走了他最大的三个供应商。这些供应商之所以愿意跟我合作,是因为我给出了更好的条件和更稳定的付款周期——上一世,陆司珩拖欠供应商货款是出了名的,他的供应链之所以还能运转,全靠我设计的现金流管理方案。

这一世,我不帮他设计了,他的资金链立刻出了问题。

供应商跑了,生产停了,客户订单交不了货,违约金像雪崩一样压下来。

陆司珩开始四处找钱,但没人愿意借给他。我提前跟所有可能的投资方打了招呼——不是威胁,只是很客观地分析了陆司珩公司的财务状况。那些投资方不是傻子,一看报表,立刻打消了念头。

陆司珩被逼到绝路,开始铤而走险。

他找到一家地下钱庄,用公司股权做抵押,借了三个亿的高利贷。他想用这笔钱救急,等周转过来再还。

但他不知道的是,那家地下钱庄的老板,是顾深的人。

半个月后,陆司珩的公司资金链彻底断裂。高利贷到期,他还不出来,地下钱庄直接启动法律程序,要查封他的公司股权。

陆司珩慌了,开始疯狂打电话求人。

他打给苏婉。

苏婉接了电话,声音很冷淡:“司珩哥,我现在不方便说话,你过几天再打吧。”

“苏婉!你听我说,我需要三百万周转,你先借给我——”

“三百万?”苏婉笑了一声,“司珩哥,我哪有三百万?我连三十万都拿不出来。你知道的,我只是个普通员工。”

陆司珩愣住了。上一世,苏婉在他公司里挂着副总的头衔,每年拿几百万分红。但这一世,因为我提前截断了陆司珩的发展路径,苏婉根本没拿到那些钱。

“你不是说你有——”

“我说什么了?”苏婉打断他,“司珩哥,你记错了吧。我还有事,先挂了。”

电话挂断。

陆司珩握着手机,手在发抖。

他又打给我。

“沈念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,“求你了,收手吧。我知道我错了,我不该利用你,不该伤害你。你给我一次机会,我保证以后——”

“以后?”我笑了,“陆司珩,你哪来的以后?”

“念念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你让我做什么都行,我给你跪下,我给你磕头,你别——”

“你还记得吗?”我打断他,“上辈子,我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爸的公司,你说——‘沈念,你还有脸求我?你爸那个破公司,连给我擦鞋都不配。’”
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
“陆司珩,你说这话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你也会有今天?”

“我……我不记得我说过这种话。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“念念,你是不是记错了?我从来没——”

“你当然不记得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因为对你来说,伤害我是件太正常的事,正常到不值得记住。”

我挂了电话。

三个月后,陆司珩的公司正式破产清算。

负债八个亿,资产不足两千万。高利贷的债主找上门,要收他的房子和车。苏婉被查出参与商业诈骗,涉案金额巨大,被警方带走调查。

陆司珩坐在已经搬空的办公室里,看着落地窗外的城市,一根接一根地抽烟。

他的手机响了,是法院的通知——他的公司股权将被强制执行,名下所有资产将被冻结。

他扔掉手机,闭上眼睛。

我想,那一刻,他终于体会到了,什么叫一无所有。

但他欠我的,还不止这些。

我去了监狱,看苏婉。

她穿着囚服,头发剪短了,脸上没有化妆,看起来老了十岁。她看到我,眼睛立刻红了。

“沈念,你来看我笑话的?”

“不。”我坐在她对面,“我来告诉你,你为什么会在这里。”

她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
“你以为陆司珩真的在乎你?”我看着她,“苏婉,你跟我一样,在他眼里都是工具。他利用你对付我,等用完你,他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。”

“你胡说!”苏婉激动起来,“司珩哥说过,等他把沈念解决了,就跟我在一起!他是爱我的!”
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我问,“你进来三天了,他来看过你吗?”

苏婉愣住了。

“他连自己都保不住,还管你?”我站起来,“苏婉,我不恨你。你也是个可怜人。但你做的事情,必须付出代价。”

苏婉哭了,哭得很伤心。

我转身离开,没有回头。

最后一件事,是陆司珩的审判。

他涉嫌商业欺诈、合同诈骗、非法集资,数罪并罚,被判了十五年。

宣判那天,我坐在旁听席上。

陆司珩被法警带出来的时候,看到了我。他的眼神很复杂,有恨,有不甘,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
“沈念。”他被带走之前,突然停下脚步,“你能不能告诉我,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?”

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顿:“你没有得罪我。你只是杀了我。”

他愣住了,大概以为我疯了。

我没再解释。

有些债,活着的时候还不了,死了也要还。

走出法院,阳光很好。

顾深的车停在门口,他靠在车门上,手里拿着一束花。

“结束了?”他问。

“结束了。”我接过花,“谢谢你,顾总。”

“谢什么?我们是合作关系。”他拉开车门,“上车吧,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你爸妈家。”他笑了笑,“你妈给我打电话,说炖了你最爱喝的排骨汤,让我一定带你回去。”

我看着他的侧脸,突然觉得,也许这一世,命运对我没那么残忍。

车开过法院门口,陆司珩被押上警车,正好跟我们擦肩而过。

车窗里,他的脸苍白如纸,眼睛里最后的光,灭了。

我没有回头。

上辈子,他用我的命铺了他的路。

这辈子,我用他的命,祭了我重生的旗。

至于顾深要的那个人,我三个月后告诉了他。他们后来在一起了,婚礼上,顾深喝多了,拉着我的手说:“沈念,谢谢你。”
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
其实该说谢谢的人是我。

谢谢这一世,我没有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。

谢谢命运,给了我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
也谢谢陆司珩,让我明白了——

女人这辈子,最不能爱的,就是那种让你觉得自己不够好的男人。

因为你不是不够好。

你只是遇到了错的人。

而错的人,就该像垃圾一样,扔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