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间里,弹幕像蝗虫过境般吞噬我的脸。

“拔萝卜视频的高清资源谁有?求私!”
“听说这女的还是985高材生,笑死,书都读到狗肚子里了。”
“已保存,慢放0.5倍,细节看得一清二楚。”

《拔萝卜视频高清》全网疯传后,我重生了

我盯着屏幕上那些字,手指冰凉。

三年前,我把所有积蓄交给陆景琛创业,放弃保研,窝在出租屋里给他洗衣做饭当免费秘书。他说等我公司上市就娶你,我相信了。后来他公司真上市了,娶的是我闺蜜宋婉清。而我,因为一段被人恶意剪辑的“拔萝卜”不雅视频,成了全网笑柄。视频里那个女生的脸被AI换成了我,连帧率都调得毫无破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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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报警,没人信。我起诉,败诉了。陆景琛的律师团队在法庭上轻描淡写地说“当事人已构成名誉侵权,但精神损失费酌情认定”——三千块。不够我打官司的零头。

最后我死在出租屋里,手机屏幕还亮着,热搜第一挂着我的名字,旁边是个“爆”字。

死之前我听到的最后一句话,是隔壁租客敲门骂我:“你能不能别在屋里嚎了?吵死了,拍那种视频的时候怎么不嫌丢人?”

我死了。

然后我醒了。

醒在陆景琛那辆黑色迈巴赫里,他坐在我旁边,正握着我的手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孩子:“瑶瑶,订婚仪式马上开始了,你想好待会儿说什么了吗?”

我低头看自己。

白色礼服,锁骨上还贴着他送的梵克雅宝蝴蝶胸针。手机屏幕显示日期——2024年6月8日。

订婚当天。

上一世,我在这天哭着说了“我愿意”,然后被全网直播了“拔萝卜”视频的高清无码版。

我慢慢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,动作轻得像怕惊动什么。

“陆景琛,”我叫他名字,声音平稳得不像刚死过一回的人,“你手机里的‘拔萝卜项目’文件夹,密码还是不是我生日?”

他瞳孔骤缩。

那一刻我就知道,上辈子那段视频,从头到尾都是他亲手做的。

陆景琛反应极快,脸上的温柔丝毫没变,甚至笑了:“什么拔萝卜?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?待会记者都等着呢,咱们先把订婚仪式——”

我推开车门。

外面阳光刺眼,酒店门口铺着红毯,记者扛着长枪短炮,宋婉清穿着香奈儿套装站在签到台前,笑得端庄得体。看见我出来,她快步迎上来:“瑶瑶你怎么下车了?仪式还没开始呢,你快回去——”

“宋婉清,”我看着她那张脸,想起上一世她在我病床前说的那句“反正你也用不上了,陆景琛送你的包我就拿走了”,忽然笑了,“你知道‘拔萝卜’是什么意思吗?”

她表情僵了一瞬,随即恢复如常:“什么?”

“没什么,”我说,“就是你跟陆景琛那个加密共享文件夹的名字,挺可爱的。”

她的脸色终于变了。

我转身走进酒店,没去订婚仪式现场,直接上了电梯。陆景琛在身后追,宋婉清在喊保安,记者们举着相机疯狂按快门。
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我掏出手机,拨了一个号码。

那是顾晏辰的电话。上一世,他是陆景琛最大的竞争对手,后来被陆景琛用偷来的商业计划书打垮,公司破产,跳楼了。

而我,是那份计划书的撰写人。
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低沉的声音:“哪位?”

“顾总,”我说,“我叫沈瑶,陆景琛的未婚妻——准确地说,三分钟前还不是了。我手里有一份你找了两年都没找到的AIGC项目方案,陆景琛打算下个月用它在B轮融资里抢你三个点市场份额。我现在把它发给你,条件是你要帮我做一件事。”

“什么事?”

“让陆景琛和宋婉清,把‘拔萝卜’这三个字,刻在他们人生最耻辱的地方。”

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发我邮箱,”顾晏辰说,“另外,你的订婚宴现在全网直播,你要不要看看?”

我挂断电话,打开直播平台。

热搜第一已经换了——“沈瑶 逃婚”。

点进去,全是刚才我推开陆景琛手的画面,慢放、截图、配乐、各种解读。有人说我疯了,有人说我炒作,有人在问“拔萝卜到底什么意思”。

我退出页面,给我妈打了个电话。

上一世,我为了嫁给陆景琛跟家里决裂,我妈气到心脏病发,我爸脑梗住院,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。

“妈,”我说,“我不住酒店了,我现在回家。还有,你跟爸说,陆景琛那个公司我一分钱都不会投,咱们家的钱,留着给我弟娶媳妇。”

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
“瑶瑶?”我妈声音发抖,“你没事吧?”

“没事,”我说,“就是突然想明白了,谈恋爱不如搞钱。”

电梯到了一楼,门打开,陆景琛站在外面,表情终于绷不住了。

“沈瑶,你什么意思?”

他从来不会连名带姓叫我。上一次这么叫,是他把那段视频发出去的当晚,我在电话里哭着求他帮我澄清,他说:“沈瑶,你搞清楚,你现在的名声已经臭了,我帮你说话对我有什么好处?”

“没什么意思,”我走出电梯,从他身边经过,压低声音,“就是不想再帮你写商业计划书了,陆总。那个‘拔萝卜项目’的PPT,你自己做吧。”

他一把抓住我手腕,力气大得像要捏碎骨头:“你到底在说什么?”

我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手,然后抬头看他,笑了。

“我说的是——你电脑D盘那个叫‘学习资料’的文件夹,里面有我帮你写的十二份BP、三段AI换脸代码、还有宋婉清跟你开房的监控录像备份。你要是再碰我一下,这些东西明天就会出现在你所有投资人的邮箱里。”

他松手了。

我走出酒店,阳光很好,街上有人在看我,有人举着手机在拍。我知道从这一刻起,全网都会盯着我,等着看沈瑶怎么从“逃婚疯女人”变成“拔萝卜女主角”——上辈子那条视频,他们还没放出来呢。

但这次不一样了。

因为我不仅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放,还知道他们用的什么算法、什么模型、什么渲染参数。

那些代码,是我一个字一个字敲的。

出租车里,我打开笔记本,登录一个废弃了三年的GitHub账号。上一世,我在这里存了一份完整的证据链——从陆景琛第一次让我写“AI换脸优化方案”开始,到宋婉清联系水军公司下单为止,所有聊天记录、转账凭证、技术文档,全都在。

我当时存这些,是怕自己忘了怎么写的代码。

没想到最后成了他们的催命符。

手机震动,顾晏辰发来一条消息:“方案收到了。另外,我让人查了一下‘拔萝卜’,你猜怎么着?陆景琛找的那家水军公司,老板是我前合伙人。”

我回了一个字:“巧。”

他又发:“所以你打算怎么做?”

我看着窗外倒退的城市,想起上一世我在出租屋里等死的那个夜晚,全网都在刷“求拔萝卜视频高清资源”,没有一个人问过那段视频是不是真的。

“让他们求仁得仁,”我打字,“他们不是想看高清吗?那我就把‘拔萝卜’做成全网最高清的、最完整的、最反转的年度大戏。”

“片长足够他们吃一辈子牢饭那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