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亮起的那一刻,我的血瞬间凉了。
凌晨两点十七分,男友陈旭的iPad突然弹出一条消息——“拔萝卜视频播放在线观看,宝贝你录的那个链接又失效了,再发我一次呗。”
发信人备注是“甜甜”。
我握着iPad的手开始发抖。不是冷的,是气的。我和陈旭在一起三年,掏空自己所有积蓄帮他创业,甚至把父母给我攒的嫁妆钱都投进了他的公司。他每天晚上说加班到很晚,原来是在和别的女人“拔萝卜”?
我没声张,默默点开他的百度网盘。密码试了三次,用他的生日加我的生日——解开了。
一个命名为“学习资料”的文件夹,里面整整齐齐躺着二十三个视频文件。缩略图模糊,但足以看清都是同一个女人,在不同场景里,做着同样的事。那不是“甜甜”,那是陈旭的前女友,那个他口中“早就断了联系”的贱人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整个文件夹转存到自己的账号,然后删除了转发记录。退出网盘,清除痕迹,把iPad放回原处。
躺回床上,听着身边陈旭均匀的呼吸声,我闭上眼睛。上一世,我也是这样发现他出轨的,但我选择了忍。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好,他总会回头。结果呢?他联合那个贱人做假账,把我投资的钱全部转移,公司法人写的我的名字,最后我背上了三百万的债务,父母卖房替我还债,气得双双住院。而陈旭和那个贱人拿着我的钱出国逍遥。
我坐了两年牢,出狱那天得知父亲已经走了,母亲在养老院认不出我了。
那一刻我站在监狱门口,一辆失控的货车朝我撞来。
然后我醒了,回到了今天——2024年3月15日,陈旭的iPad弹出那条消息的三分钟前。
这一次,我不会再忍。
第二天早上,我照常给陈旭做了早餐,煎蛋、牛奶、三明治,和他在一起这三年我每天如此。他一边吃一边刷手机,头都没抬:“宝贝,公司那个新项目的启动资金还差八十万,你看你那边……”
“好。”我笑着说,“我爸妈说那笔定期存款下周三到期,到时候转给你。”
陈旭眼睛一亮,放下手机握住我的手:“媛媛,我就知道你最好了。等公司做大了,我娶你。”
娶我?上一世你确实娶了,娶的是那个贱人,在巴厘岛办的婚礼,花的是我的钱。
我笑得温柔:“我上班要迟到了,先走啦。”
出门的瞬间,我的笑容消失了。
我现在在一家小型互联网公司做运营,月薪八千。上一世我辞了这份工作全职帮陈旭创业,这一世我不会犯同样的错。更重要的是,我手里有上一世积累的所有记忆——我知道未来半年哪些项目会火,哪些公司会崛起,哪些风口猪都能飞。
但第一步,是让陈旭付出代价。
我没有直接撕破脸。上一世的教训告诉我,打蛇要打七寸,证据要一次性砸死。我联系了大学同学林悦,她现在是本地最大的MCN机构的法务总监。上一世我落魄时只有她借了我五千块钱,这一世我要还她一份大礼。
“悦悦,帮我查一个人。”我把陈旭公司的注册信息发给她。
三天后,林悦约我在咖啡馆见面,把一个牛皮纸袋推过来:“你男朋友这公司有意思啊,法人是你,股东是他妈,实际控制人是他。而且我查到他另外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,和你投资的那家公司有大量关联交易。”
我打开纸袋,里面是银行流水和工商信息的截图。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套手法坑死的——他把钱转到空壳公司,然后宣布原公司亏损倒闭,债务全在我名下。
“还有这个。”林悦拿出手机,播放了一段录音,“我找人查了他那个前女友,她叫田甜,现在就在陈旭公司上班,职位是财务。你说巧不巧?”
录音里是田甜的声音:“旭哥,你什么时候跟那个傻女人摊牌啊?我都不想偷偷摸摸了,那个视频我拍了好多新的,你想不想看?”
陈旭的声音带着笑意:“别急,她那边还有八十万没到账呢。等钱到手,我让她净身出户。”
我捏着咖啡杯的手青筋暴起。上一世我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哭了一整夜,这一世我只觉得恶心。
“悦悦,帮我做一份股权转让协议,我要把法人身份转给他妈。”我说,“另外,帮我联系你上次说的那个做自媒体的朋友,我要曝光。”
林悦看着我:“你确定?这样撕破脸,你投进去的钱可能拿不回来。”
“那点钱,就当喂狗了。”我端起咖啡一饮而尽,“但我要让他这条狗,再也翻不了身。”
接下来的一个月,我做了三件事。
第一,我以“父母担心法律风险”为由,说服陈旭把公司法人变更为他母亲。他巴不得如此,二话不说就办了手续。我名下的债务风险清零。
第二,我用业余时间注册了一个抖音账号,开始做财经类短视频。上一世我在监狱里读了三年书,金融、法律、财税,考了一堆证书。这一世我把这些知识变成内容,第一期视频讲“初创公司常见的五种股权陷阱”,播放量破百万,三天涨粉二十万。
第三,我暗中联系了陈旭公司最大的客户方——一家上市公司的采购总监。上一世我知道这家公司半年后会因为供应链问题更换供应商,而陈旭公司恰好符合他们的需求。但我没有推荐陈旭,我推荐的是陈旭的死对头,另一家创业公司的老板周维。
周维比陈旭大三岁,做事沉稳,上一世他后来做成了行业头部。我约他吃了顿饭,把陈旭公司的核心客户名单、报价策略、产品短板全盘托出。周维看着我,眼神复杂:“你为什么要帮我?”
“因为我要陈旭死。”我笑着说,“而你,欠我一个人情。”
周维沉默了片刻,伸出手:“成交。”
五月十七日,陈旭公司最大的客户宣布终止合作,转向周维公司。同一天,陈旭的空壳公司账户被冻结——林悦帮我们整理的材料匿名提交给了税务部门,涉嫌虚开增值税专用发票,金额超过两百万。
陈旭像疯了一样打电话给我,我接起来,他的声音都在抖:“媛媛,公司出事了,你那八十万能不能提前到账?我急需资金周转!”
“好啊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你来我家拿,我爸妈也想见见你。”
他半小时就到了,西装革履,手里提着两瓶茅台。我妈在厨房忙活,我爸坐在沙发上看报纸。陈旭进门就喊叔叔阿姨,热情得像自己家。
酒过三巡,我爸放下筷子:“小陈啊,我听媛媛说你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?”
陈旭赶紧倒酒:“是有点小麻烦,不过很快就能解决,就是需要点资金……”
“八十万嘛,我知道。”我爸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桌上,“这是借条,你看看没问题就签了。”
陈旭的笑容僵住了。上一世我父母什么都没要,直接把钱打给了他。这一世我提前跟爸妈通了气,我妈气得要拿扫帚打人,被我拦住了。我说,妈,打人犯法,但借钱收利息不犯法。
借条上写得很清楚:借款八十万,月息两分,期限三个月,逾期按日千分之五收取违约金,且需提供价值不低于借款金额的抵押物。
陈旭的脸色很难看,但还是签了。他签完字,我笑着把借条收好,然后拿起手机,点开了一段录音。
录音里是田甜的声音:“旭哥,我拍的这些视频你千万别传到网上去啊,万一泄露了……”
陈旭的声音:“怕什么,我又没露脸。而且我存网盘里了,设了密码,安全得很。”
田甜撒娇:“那你把密码告诉我呗,我自己也能看。”
陈旭:“好好好,我生日加她生日,好记。”
录音放完,陈旭的脸已经白了。我收起手机,微笑着说:“陈旭,你说的‘她’,是我吧?我的生日是1996年8月15日,你的是1994年3月7日。所以你的网盘密码是960815940307?我试试?”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都倒了:“你偷看我东西?”
“偷看?”我笑出声来,“你在我家用我的iPad登你的网盘,同步了所有视频,这叫偷看?那你在视频里拍的那些东西,叫什么?”
我爸妈已经放下了筷子。我爸的脸色铁青,我妈直接进了厨房,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擀面杖。
陈旭拔腿就跑。
我没追。我打开手机,点进那个二十万粉丝的抖音账号,发布了最新一期视频。标题是:“拔萝卜视频播放在线观看,我的前男友和他的白莲花。”
视频里,我没有放任何露骨内容,而是放了陈旭和田甜的聊天记录截图、公司资金转移的证据、以及一段我剪辑过的录音——里面陈旭亲口说“等她的钱到账,我就让她滚蛋”。
视频的我说:“他叫陈旭,XX科技有限公司实际控制人。如果你或者你身边的朋友正在和他合作,请小心。另外,陈旭,你的网盘我已经全部备份了,包括那二十三个视频。三天之内,把我的钱还回来,连本带息。否则,下一个视频就不是打码的了。”
这条视频发出两小时,播放量破五百万。评论区炸了,有人扒出了陈旭的公司全称、办公地址、甚至田甜的照片。
第二天,陈旭的母亲打电话给我,哭着求我删视频。我说可以,钱到账就删。
第三天下午,八十万打回了我的账户,加上利息和违约金,一共九十二万。
我没删视频。
陈旭发消息骂我言而无信。我回他:“你骗我钱的时候,讲信用了吗?这视频我会留着的,算是给所有恋爱脑女孩的一个警示。”
后来?后来陈旭的公司破产了。客户跑了,供应商催债,田甜也在事情曝光后第一时间跟他撇清关系,带着他最后剩下的流动资金跑了。陈旭涉嫌诈骗和虚开发票被立案调查,听说可能要判三年。
我爸妈的九十二万拿回来了,还多赚了十二万利息。我用这笔钱投资了周维的公司,半年后翻了三倍。
我的抖音账号做到了百万粉丝,开始接商业广告。林悦成了我的合伙人,我们一起做了一档揭露创业陷阱的节目。
至于那个网盘里的视频,我始终没有公开。不是因为心软,是因为我不想脏了自己的手。但我知道,那些视频会永远存在,像一把悬在陈旭头顶的刀。
他出狱的那天,我会把视频的观看链接发给他。
让他自己看看,他曾经是个多么烂的人。
手机又响了,是周维发来的消息:“下周三有个行业峰会,主办方想请你去做分享嘉宾。去吗?”
我打字回复:“去。主题就叫《从负债三百万到年入百万,我只做对了一件事》。”
发送。
窗外,阳光正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