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萧天,我们退婚吧。”

大殿之上,灯火辉煌,宾客满座。柳梦璃站在高阶之上,身披大红嫁衣,却将一纸婚书撕成碎片,撒向我脚边。

《战神武帝归来,未婚妻却跪舔杀父仇人》

她身边站着的是沈万仇——天渊宗少主,也是三年前灭我萧家满门的仇人之子。

我站在原地,看着碎片飘落,脑海中却翻涌着另一世的记忆。

《战神武帝归来,未婚妻却跪舔杀父仇人》

上一世,我也是在这个夜晚,跪地哀求,问她为什么。换来的是一记耳光,和沈万仇一脚踩断我的脊骨。我被丢下万丈悬崖,却侥幸未死。此后十年,我饮血练剑,杀穿九幽地狱,终成战神武帝,归来复仇。

可当我杀回天渊宗时,柳梦璃早已是沈万仇的妻子。她挡在他身前,对我拔剑相向:“萧天,你若要杀他,就先杀我。”

我没有犹豫,一剑穿心。

她死在我怀里,最后一口气说:“萧天……我后悔了。”

然后我也死了。被天渊宗老祖一掌拍碎元神,临死前我看见柳梦璃的尸体被沈万仇像丢垃圾一样扔掉,他转头就娶了别的女人。

我死不瞑目。

再睁眼,我回到了这个退婚之夜。

“萧天,你聋了?”柳梦璃蹙眉,语气里是不加掩饰的厌烦,“我跟你说话呢。沈公子是天渊宗少主,修为已达筑基巅峰,你呢?一个萧家破灭后连修炼资源都凑不齐的废物,你觉得你配得上我吗?”

周围宾客哄笑。

沈万仇负手而立,笑容温和,眼底却是不屑:“梦璃,何必跟他多说。一个废物,不值得你动气。”

上一世,我被这句话激得拔剑,然后被他当众羞辱。

这一世,我没有看他。

我盯着柳梦璃的眼睛,平静地问:“你确定?”

她被我的眼神刺了一下,随即冷笑:“确定。怎么,你还想纠缠?”

“不。”我转身,走向大殿门口,“我只是想确认,你不是被逼的。”

柳梦璃愣了一瞬,声音软了几分:“萧天……没人逼我。我对你早就没感情了。你放手吧,对你我都好。”

我脚步一顿。

上一世,就是因为这句话,我信了她不是被迫的,才在十年后一剑杀了她。

可这一世——

我转过头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说:“柳梦璃,你会后悔的。”

她脸色微变,沈万仇却嗤笑出声:“后悔?一个连凝气三重都突破不了的废物,也配威胁人?”

我没再说话,推开殿门,走入夜色。

身后传来柳梦璃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萧天,你去哪?”

“去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

我走得很慢,一步一步,踩在青石板上。

脑海中,前世的记忆如刀刻般清晰。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——今夜子时,萧家祖坟会被盗掘,萧家世代积累的功法秘籍和灵石,会被沈万仇的人暗中运走。上一世我浑然不知,等发现时祖坟已被洗劫一空。

这一世,我不会让任何人动萧家一草一木。

更重要的是——我知道萧家祖坟之下,埋着真正的宝藏。

不是我父亲告诉我的。是我前世临死前,天渊宗老祖亲口说的:“萧战天那个老东西,到死都没把战神传承交出来。可惜,他儿子也是个废物,那传承怕是要永远埋在萧家祖坟下了。”

萧战天,我父亲。天渊宗灭我满门,不是为了什么仇怨,是为了我萧家世代守护的战神传承。

而柳梦璃,我青梅竹马的未婚妻,她父亲柳沧海是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外人。

上一世,是柳沧海告诉沈万仇的。

这一世——我加快了脚步,冷风灌入衣袍。

柳梦璃,你说没人逼你。好,那我倒要看看,当你知道你父亲从一开始就在算计你,你还会不会觉得“没人逼你”。

子时,萧家祖坟。

月光惨白,照着荒山野岭间的坟茔。我盘膝坐在父亲墓前,静静等待。

脚步声从三个方向传来。

十二个黑衣人,清一色凝气巅峰修为,领头的是个筑基初期的老者——沈万仇的管家,沈伯。

“萧家小子,大半夜的来祖坟,是来上吊的?”沈伯扯下面巾,满脸戏谑,“正好,省得我们还要费劲找你。”

我没动。

沈伯挥了挥手:“挖。把所有棺材都撬开,底下有密室。”

黑衣人一拥而上。

我站了起来。

“我劝你们别动。”

沈伯哈哈大笑:“一个废物也敢——”

他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
因为我动了。

一步踏出,脚下青石板碎裂。我出现在一个黑衣人面前,一掌拍在他胸口。那人连惨叫都没发出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塌了一座墓碑,口吐鲜血,生死不知。

十一人愣住。

我转身,第二掌,第三掌,第四掌。

每一掌都精准拍在胸口,不致命,但筋脉尽断。这是前世我花了三年才练成的碎脉掌,专破灵力护体。

五息之间,十一人全倒。

沈伯脸色剧变:“你……你不是废物?!”

我看着他,缓步走过去:“谁告诉你我是废物的?”

他猛然祭出一柄灵剑,筑基初期的灵力全开,剑气纵横。我任由他一剑刺来,剑尖抵在我胸口,刺不进去。

“不可能!你的肉身怎么——”

我握住剑刃,轻轻一拧,灵剑断裂。

沈伯转身就跑。

我没追,弯腰捡起一块碎石,弹指射出。

碎石洞穿他的膝盖,沈伯扑倒在地,惨叫着翻滚。

我走到他面前,蹲下,看着他惊恐的眼睛。

“回去告诉沈万仇,萧家的东西,他动不了。”

“还有——”我站起来,看向山下的方向,那里灯火通明,天渊宗的旗帜在夜风中猎猎作响,“告诉你们老祖,三年后的万宗大会,我会亲自去取他的项上人头。”

沈伯拖着断腿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我转身回到父亲墓前,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

“父亲,儿子不孝,让萧家蒙尘三年。”

“从今天起,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辱萧家。”

我双掌按在墓碑上,灵力灌注,墓碑缓缓下沉,露出一条幽深的石阶。

石阶尽头,是一扇青铜门。

门上刻着八个字——

“战神传承,非死不得入。”

我前世死了两次,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。

不是要人死,而是要人向死而生。

我推开青铜门,门后是一具骸骨,盘膝而坐,手捧一卷古册。

骸骨胸口插着一柄断剑,剑身上刻着两个字:武帝。

我认出了这具骸骨。

不是萧家先祖。

是我自己。

前世的我,战神武帝萧天。

古册自动翻开,第一页只有一行字:

“吾以两世之死,换一世之生。今传尔武帝心经,望尔——杀穿九天,踏碎轮回。”

我盘膝坐下,将古册放在膝上,闭上眼。

脑海中,前世十年的修炼记忆如洪水般涌来。那些我用命换来的功法、战技、战斗经验,此刻全部融合、重组、升华。

体内灵力暴涨。

凝气一重,三重,五重,七重——

筑基!

灵力仍在攀升,我强行压下突破的冲动。现在不是时候,我要等,等一个最好的时机。

我睁开眼,眼中精芒一闪而逝。

站起身来,看向青铜门外的夜空。

“沈万仇,柳沧海,天渊宗老祖。”

“三年后,万宗大会。”

“我会让你们知道,什么叫——”

“战神归来。”

山风吹过,我消失在夜色中。

萧家祖坟恢复了平静,只有满地的碎石和血迹,证明今夜有人来过。

而在百里之外的天渊宗大殿上,沈伯正跪在地上,浑身发抖。

沈万仇脸色铁青,手中的酒杯被捏成齑粉。

“你说什么?他一掌一个,打废了我十一个凝气巅峰的死士?”

“少……少主,他不是废物,他绝对不是废物!他的肉身强度,至少是筑基巅峰!”

柳梦璃站在一旁,脸色煞白。

她想起萧天离开时的眼神。

平静,冰冷,像是看一个死人。

她突然打了个寒颤。

“梦璃,你冷?”沈万仇揽住她的肩。

她摇头,却控制不住地发抖。

不,她不是冷。

她是突然意识到——她好像做了一件,这辈子最蠢的事。

而殿外,夜空中一颗星辰突然亮得刺眼,像是有什么东西,正在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