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腕上的掠夺系统开始报警。
红色的光幕在空气中疯狂闪烁,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疯狗在垂死挣扎。
【警告!警告!宿主江辰面临致命威胁!目标苏晚——危险等级:SSS+!建议立即逃离!建议立即——】
我捏碎了那块光幕。
碎屑像血色的雪花从我指缝间飘落,落在地板上,落在江辰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他跪在我面前,西装裤的膝盖处洇开两团深色的汗渍。
“苏晚……苏晚你听我说……”他的声音在发抖,像一条被掐住七寸的蛇,“这个系统不是你想的那样,我可以解释,我——”
“解释什么?”
我蹲下身,用指尖挑起他的下巴。
这张脸我太熟悉了。三个月前,他靠在我怀里说“苏晚你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”,声音温柔得像融化的巧克力。我信了。我把所有的信任、所有的资源、所有的真心,全部捧到他面前。
然后他用这个破系统,把我的真心碾成了渣。
“解释你所谓的‘掠夺’功能?”我歪着头看他,声音平静得像在念菜单,“还是解释你收集的那三个女人——林知意的商业天赋、沈钰的家族人脉、赵霜儿的武学功底——都是怎么从我身上‘掠夺’走的?”
江辰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【检测到宿主情绪剧烈波动!启动紧急预案——】
又一个系统提示音响起,这次是从江辰体内发出的。他的眼睛开始泛起金光,那是掠夺系统在强行接管他的身体,准备做最后的垂死挣扎。
我笑了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这个系统最早是谁发现的?”
金光在江辰眼底凝滞了一瞬。
我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说:“两年前,在昆仑山的那座古墓里,是我先触碰到那枚玉简。是我先读到了掠夺系统的原始代码。你以为你是在古墓里‘偶然’捡到了绑定机会?那是我让给你的。”
江辰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因为那个系统有反噬机制。”我说,“谁先绑定,谁就是祭品。原始代码里写得很清楚——宿主掠夺别人的天赋、气运、命格,最终都会被系统回收,变成系统的养料。你掠夺得越多,死得越快。”
“不可能……”江辰喃喃道,但他眼底的金光已经开始紊乱了,像一台中了病毒的电脑在蓝屏前最后的抽搐。
“怎么不可能?”我伸出手,掌心摊开。
一块淡金色的光团从我掌心中浮起,安静地悬浮在半空中,散发着温暖而柔和的光芒。那不是掠夺系统的冰冷红光,而是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充满生命力的金色。
“你掠夺来的所有东西——林知意的商业天赋、沈钰的人脉资源、赵霜儿的武学功底——你以为它们真的被你‘拥有’了?它们只是暂时存放在你体内,等你的‘容器’被撑爆的那一天,系统会一次性回收所有能量,而你,会变成一具干尸。”
我顿了顿,笑得残忍又温柔。
“而我,作为系统的原始编码者,拥有最高权限的回收权。”
【终极回收程序启动——】
这一次,系统提示音是从我手腕上发出的。江辰体内的掠夺系统像是听到了天敌的嘶吼,疯狂地想要挣脱宿主的身体逃逸。但晚了。
金光从江辰的七窍中涌出,像被黑洞吸引的星云,全部涌入我的掌心。那些光团中裹挟着无数破碎的画面——林知意在会议室里被窃取灵感时的恍惚,沈钰在家族宴会上突然失语时的恐慌,赵霜儿练功时内力凭空消失时的绝望。
三个女人的天赋、人脉、功底,还有江辰这三个月来从其他无辜者身上掠夺的所有东西,全部被我回收了。
江辰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眼睛里的金光彻底熄灭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灰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他用最后一丝力气问。
我把那块金色的光团收回体内,低头看着他,淡淡地说:“我是谁不重要。重要的是——你以为你是主角,其实你只是系统选中的电池。而我,才是那个设计电池的人。”
门外响起敲门声,三下,不急不缓。
我走过去开门。门外站着三个女人——林知意、沈钰、赵霜儿。她们的眼神清明而坚定,和我第一次在掠夺系统的掠夺名单上看到她们时判若两人。
“回收完成了?”林知意问。
“完成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被掠夺的东西,已经全部归位。”
沈钰看了一眼屋内瘫倒的江辰,眼中没有怜悯,只有冷意:“那下一步呢?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江辰,又看了看手腕上那个已经变成金色的系统面板——掠夺系统的原始代码已经被我彻底改写,从“掠夺”变成了“共享”。
“下一步?”我笑了笑,“把这个系统改造成共享经济平台。让天赋可以流动,但不再是被抢夺。让资源可以交换,但不再是被剥削。让——”
“让世界变得更公平?”赵霜儿接过话,嘴角微扬。
“不。”我说,“让女人再也不会被这种破系统毁掉一生。”
我关上门。屋内,江辰的系统面板彻底碎裂,化作一地的金色尘埃。
门外,四个女人对视一眼,同时笑了。
窗外,这座城市华灯初上,无数个“江辰”正在各个角落觥筹交错,怀里搂着各自的“苏晚”,手腕上绑着各自的“系统”。
他们不知道,一场针对所有掠夺者的反掠夺,已经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