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撕了婚书,渣男滚开

痛。

《惊世医妃:重生断情,九皇叔跪求复合》

刺骨的痛从心口蔓延到四肢百骸,沈清辞猛地睁开眼,入目是雕花红木床顶,空气中弥漫着熟悉的沉水香。

这是……靖安侯府她的闺房。

《惊世医妃:重生断情,九皇叔跪求复合》

她不是死了吗?

被太子萧景珩亲手灌下鸩酒,临死前他说:“清辞,你太聪明了,留着你,朕的皇位坐不安稳。”

上一世,她为了这个男人,放弃太医院首座之女的尊荣,甘愿做他见不得光的谋士。她替他研制毒药铲除政敌,替他拉拢朝臣铺平登基之路,甚至为了救他,亲手废了自己一双医者的手。

结果呢?

他登基那日,一纸圣旨赐她鸩酒,转头就封了那个只会撒娇卖痴的表妹为后。

而她沈清辞,连个妃位都没捞着,死得比一条狗还轻贱。

“小姐!小姐您可算醒了!”贴身丫鬟青萝扑到床边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“您昏睡了两天两夜,奴婢都快吓死了……”

沈清辞一把抓住青萝的手,力道大得对方倒吸一口凉气:“现在是什么年份?太子殿下在何处?”

青萝被她的眼神吓住了——那双杏眼里没有从前半分温软,只有寒潭般的冷冽。

“永宁十二年,三月十八。太子殿下……昨日还派人来问过您的病情呢,说是等您好了,就把订婚的庚帖送去礼部。”

永宁十二年三月十八。

沈清辞闭了闭眼。

上一世,就是这一天之后第七日,她欢天喜地接了太子庚帖,从此走上不归路。

她重生了。

重生在一切还来得及挽回的时候。

“庚帖呢?”她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
青萝一愣:“在、在书房案上,侯爷说等您醒了就让您过目……”

沈清辞翻身下床,赤脚踩在冰凉的青砖上,直奔书房。

桌上那封烫金庚帖刺得她眼睛发疼。她拿起来,看都没看第二眼——

“刺啦。”

庚帖被撕成两半。

青萝尖叫出声:“小姐!那是太子殿下的庚帖!您疯了!”

沈清辞没疯。她撕完庚帖还不够,又抓起火折子,将碎纸点燃,看着火焰吞掉“萧景珩”三个字,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。

“去告诉太子殿下,”她一字一顿,“就说沈清辞福薄,高攀不起东宫。婚约,作罢。”

话音刚落,门外传来一道温润男声:“清辞,你又在闹什么?”

第二章 断他后路,送他死路

萧景珩一袭月白长袍,面如冠玉,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关切。他跨进门时,恰好看到火盆里燃烧的庚帖碎片,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如常。

“可是谁在你耳边说了什么?”他上前一步,伸手就要拉她的手腕,“我知你最近身子不适,婚期的事不着急,等你养好了——”

沈清辞退后一步,避开了他的手。

上一世,她最喜欢他这样温柔的模样,以为那是真心。现在再看,只觉得恶心——这双手,两个月后会亲手把断肠散递到她嘴边。

“殿下,”她抬眸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,“我说得很清楚。不嫁了。”

萧景珩眼底闪过一丝阴鸷,但语气依旧温和:“清辞,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?没有婚约,你靖安侯府在这京城算什么?你爹不过是个四品闲职,你娘早逝,你弟弟才十二岁。你确定要为了莫名其妙的脾气,毁了整个沈家?”

威胁。

赤裸裸的威胁。

上一世,她就是被他用“家族荣辱”四个字捆了一辈子。

沈清辞笑了。

那笑容落在萧景珩眼里,莫名让他后背发凉——分明还是那张脸,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。像是经历过生死的人才有的、毫无温度的清醒。

“殿下说得对,我沈家确实不算什么。”她缓步走向书案,抽出一张写满字迹的纸,“所以我把殿下那份‘投名状’,送给了更需要它的人。”

萧景珩瞳孔骤缩。

那张纸上,密密麻麻记录着他这些年暗中联络北境敌国、倒卖军粮的账目往来。每一笔,都是他亲自口述、沈清辞代笔整理。

“你——”

“今早,九皇叔府上的管家亲自来取的。”沈清辞将纸折好,塞进袖中,笑吟吟地看着他脸色一点一点发白,“殿下觉得,摄政王殿下若是看到这个,还会支持你当太子吗?”

萧景珩的温润面具终于碎了。

他一把掐住她的手腕,力气大得几乎要折断骨头:“沈清辞,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!萧衍那个疯子,连先帝都敢软禁,你与虎谋皮?”

“与虎谋皮?”沈清辞甩开他的手,揉着发红的手腕,嗤笑一声,“总比与豺狼同行强。殿下,您的那点东西,我手里可不止一份。”

她转身就走,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,侧头补了一句:“对了,殿下回头可以问问您的表妹柳氏,她去年冬日‘小产’的那个孩子,到底是谁的。您那位好表妹,可不止您一个入幕之宾。”

萧景珩的脸色彻底黑了。

沈清辞头也不回地走出书房,心跳快得不像话,但脚步稳得惊人。

她知道,从这一刻起,她和萧景珩之间,不死不休。

但她不怕。

上一世她输得那么惨,是因为她把一颗真心捧出去让人践踏。这一世,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掏心掏肺。

她要做的只有三件事:护住沈家,废了萧景珩,然后——活成这大梁朝堂上谁都不敢惹的人。

第三章 医者仁心?不,医者杀心

重生第三日,沈清辞做了一件让整个京城哗然的事。

她去了九皇叔府上,毛遂自荐做他的专属医师。

九皇叔萧衍,大梁朝最危险的人物。先帝驾崩前封他摄政王,手握三十万北境铁骑,连当今皇帝见了他都要称一声“皇叔”。坊间传言他杀伐果断、喜怒无常,府中光是被他杖毙的下人就有十几个。

但沈清辞知道,那些传言有一半是假的,另一半——是真的。

上一世,萧衍是唯一一个在她死后替她收尸的人。她记得青萝后来托人传出的消息:九皇叔在太子登基当日,单枪匹马杀进皇宫,质问萧景珩为何毒杀功臣。萧景珩以“谋逆”为名要治他的罪,他冷笑一声,摔了摄政王印信,策马出京,再未归来。

她欠他一条命。

这一世,她要还。

“你说你是来给本王当医师的?”萧衍半靠在紫檀榻上,手里捏着一枚黑子,漫不经心地看着棋盘。他穿一件墨色绣金蟒袍,长发只用一根玉簪束起,五官冷峻得像刀削斧凿,一双狭长的凤眸里带着审视猎物的锐利。

沈清辞跪在堂下,背脊挺得笔直:“是。”

“沈家丫头,”萧衍落下一子,语气听不出喜怒,“本王听说你刚撕了太子的庚帖,转头就来找本王,你当本王是接盘的吗?”

这话说得刻薄,但沈清辞不恼。

她抬起头,直视他的眼睛:“王爷体内有七种慢性毒素,最致命的一种来自北境雪莲蛊,已经潜伏了至少五年。若再不根治,您活不过三十岁。”

堂内瞬间安静。

萧衍执棋的手顿住了。他身边的大内侍从齐刷刷拔出了刀,刀锋直指沈清辞的咽喉。

她面不改色。

过了足足十息,萧衍忽然笑了。那笑声低沉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味。

“有点意思。”他挥退侍卫,放下棋子,起身走到她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说下去。”

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卷银针,展开在青砖上,针尖在阳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给我三个月,还您一副干干净净的身子。条件只有一个——”她抬眸,唇角微扬,“王爷日后若要扳倒太子,带上我。”

萧衍盯着她看了很久。

久到她膝盖都跪麻了,他才伸出手,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微微抬起。

“沈清辞,本王从不白用人。”他的拇指摩挲过她下颌线,语气似笑非笑,“你要是治不好本王,这九皇叔府的地牢,正好空了一间。”

沈清辞不躲不闪,任他捏着,一字一句道:“我若治得好,王爷拿什么谢我?”

萧衍挑眉。

“拿你。”他忽然俯身,气息喷在她耳廓上,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,“本王要你这个人。”

第四章 下马威

进九皇叔府第三日,沈清辞就遇到了第一个坎。

萧景珩的动作比她预想的快。她撕毁庚帖的消息传出去不到半天,靖安侯府就来了“客人”——太子妃人选之一、丞相府的嫡女苏婉宁。

苏婉宁带着一群丫鬟婆子,堵在九皇叔府门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整条街的人都听见。

“沈清辞,你一个侯门之女,没名没分地住进外男府中,你还要不要脸?”

沈清辞正蹲在药圃里挖草药,闻言头都没抬。

青萝急得直跺脚:“小姐,苏小姐带了好多人,咱们……”

“让她喊。”沈清辞将一株灵芝连根拔起,小心放进竹篮,“喊累了自然就走了。”

苏婉宁没走。

她直接带人闯进了药圃,一脚踢翻沈清辞的药篮,灵芝散了一地。

“本小姐跟你说话,你聋了?”

沈清辞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裙上的泥土,这才正眼看向苏婉宁。

上一世,这个女人是萧景珩登基后的淑妃,表面端庄贤淑,背地里没少给柳表妹递刀子害她。重生回来,她正愁找不到第一个开刀的。

“苏小姐,”沈清辞掸了掸袖口,语气平淡,“你脚下踩的那株灵芝,是九皇叔药房里最后一株百年紫芝。他每天都要服用,你猜,他回来看到这个,会怎么处置你?”

苏婉宁脸色微变,但很快恢复高傲:“你少吓唬人!九皇叔又不在这里——”

“谁说本王不在?”

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月洞门后传来。

萧衍一袭玄色骑装,显然是刚从城外军营回来,腰间还佩着长刀。他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药材,最后落在苏婉宁脸上,那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苏婉宁腿软了,扑通一声跪下去:“王、王爷,臣女不是故意的,是沈清辞她——”

“本王的府邸,何时轮到丞相府的人来撒野?”萧衍连看都没看她,径直走到沈清辞面前,低头扫了一眼她被踢翻的药篮,“人伤的?”

沈清辞摇头:“人没事,药废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萧衍忽然伸手,修长的手指拂过她脸颊上沾的一小块泥土,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,“人比药金贵。”

苏婉宁跪在地上,瞪大了眼睛。

整个京城谁不知道九皇叔不近女色?他府中连个侍妾都没有,朝臣们甚至私下猜测他有断袖之癖。可现在,这个冷面阎王居然当众对一个女人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?

沈清辞也愣了一下,但很快反应过来,面不改色地后退半步:“王爷,苏小姐踩了您的紫芝,该怎么处置?”

萧衍收回手,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苏婉宁:“拖下去,杖二十,送回丞相府。告诉苏丞相,他女儿踩坏本王一株百年紫芝,按市价折银五千两,三日内送到。”

苏婉宁吓得面如土色:“王爷饶命!王爷——”

侍卫上前,毫不怜香惜玉地将人拖走。

沈清辞看着苏婉宁被拖走的背影,嘴角微微上扬。

萧衍偏头看她,凤眸里带着几分审视:“解气了?”

“还差一点。”沈清辞蹲下身,捡起散落的灵芝碎片,声音低不可闻,“她要的是我的名声。今天这事传出去,京城人会说我躲在九皇叔背后狐假虎威。”

“所以?”

“所以,”沈清辞抬头,眼睛里映着他的影子,“下次让我自己来。”

萧衍盯着她看了片刻,忽然笑了一声。

那笑声里没有嘲讽,反而带着一种猎人对猎物的欣赏。

“好。”他说,“本王等着看你怎么自己来。”

第五章 毒源

给萧衍解毒这件事,比沈清辞预想的棘手。

她原以为只要对症下药,三个月足够清掉他体内的七种毒素。但真正上手诊治后才发现,那七种毒素并非独立存在,而是被一种更高级的手法编织成了“毒阵”——拔掉一种,其他六种会立刻反噬,轻则瘫痪,重则暴毙。

这种手法,她只在太医院禁阁的孤本里见过。

“这不是一般人能下的毒。”沈清辞收起银针,眉头紧锁,“至少需要十年以上的医毒功底,而且必须对你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。”

萧衍赤着上身坐在榻上,肩背处密密麻麻扎了三十六根银针,闻言眼皮都没抬:“所以?”

“所以下毒的人,一定在你身边待了很久,而且是你的心腹。”沈清辞绕到他身前,蹲下来平视他的眼睛,“王爷,你的贴身内侍,有几个跟了你五年以上?”

萧衍的目光冷了一瞬。

他沉默了片刻,忽然抬手,拔掉了自己胸口正中的一根银针。

“啊,你干什么!”沈清辞吓了一跳,那根针封的是他的心脉要穴,贸然拔出会引发气血逆冲。

萧衍没有回答,而是拉起她的手,按在自己左胸口。

掌心下,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疯狂撞击。

“感觉到了吗?”他的声音低哑,“每次毒发之前,这里会先痛。一开始是三天一次,后来一天一次,现在——”他抓着她的手又按紧了几分,“一个时辰一次。”

沈清辞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她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
“你的毒不是被人下的。”她抬起头,眼眶泛红,“是你自己吃的。”

萧衍没有否认。

“五年前北境大战,我被困雪谷七天七夜,没有粮食,靠吃雪和毒虫活下来的。”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,“那些毒虫的毒素渗进了骨髓,军医说我最多活三年。我用内力压了五年,已经到极限了。”

沈清辞死死咬着嘴唇。

上一世,她到死都不知道这件事。如果她早一点知道,如果她不是把全部精力都浪费在萧景珩身上——

“所以,”萧衍松开她的手,重新靠回榻上,唇角带着一抹自嘲的笑,“你说要治本王,本王才觉得可笑。太医院那群废物看了五年都没辙,你一个十七岁的丫头,凭什么?”

沈清辞深吸一口气,站起身。

她走到药案前,提笔写下一张方子,字迹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
“凭我娘是上一任太医院首座沈怀瑾的女儿。”她把方子拍在萧衍面前,“凭我三岁识百草,八岁能断脉,十二岁就治好了先帝的顽疾——这件事,太医院档案里记着呢,王爷不信可以去查。”

萧衍低头看那张方子,瞳孔微震。

每一味药的配伍、剂量、煎服方法,甚至每一味药入锅的顺序和时间,都写得清清楚楚。这不是一个“会看病”的人能写出来的东西,这是真正的——天才。

“还有,”沈清辞俯身,与他鼻尖对鼻尖,一字一句道,“你体内的毒,我娘三十年前中过一模一样的。她解了。”

“她人呢?”

“生我时难产,死了。”

萧衍沉默了。

沈清辞直起身,背对他走向药柜,声音很轻:“所以我说能治,就一定能治。不是为了你,是为了还我娘一个愿——她当年留下的医案里,最后一页写着:此毒解法,待吾女长成,传之。”

第六章 朝堂对弈

解毒的疗程开始后,沈清辞在九皇叔府住得越来越安稳。

每日卯时起身煎药,辰时给萧衍施针,午时研究毒理,未时教府中丫鬟辨认药材。日子过得比在靖安侯府时还规律。

但外面的风雨不会因为她安分就绕道走。

萧景珩的反击来得又快又狠。

先是靖安侯府被御史弹劾“教女无方”,沈父被罚俸半年;接着是沈家十二岁的弟弟沈清辞在国子监被人欺负,腿上被人用砚台砸出一大片淤青;最后是京城各大药铺接到“通知”,不许卖任何药材给沈清辞。

这日沈清辞从弟弟嘴里问出“带头打人的是太子伴读家的儿子”时,手里的药杵差点被她捏断。

青萝心疼得直掉眼泪:“小姐,太子这是要逼死咱们啊……”

沈清辞没哭。

她给弟弟腿上敷了药,哄他睡下,然后换了身干净的衣裳,去了萧衍的书房。

“我要进宫。”

萧衍正在批折子,闻言抬头:“干什么?”

“告御状。”

萧衍放下笔,靠在椅背上,饶有兴致地看着她:“告谁?”

“太子纵容家奴欺辱朝臣之子,其罪一;勾结药商垄断药材,其罪二。”沈清辞掰着手指头数,“够不够他喝一壶?”

“够。”萧衍点点头,“但你拿什么告?你有证据吗?”

沈清辞从袖中抽出一沓纸,铺在他案上。

每一张都是各大药铺的掌柜按了手印的证词,清清楚楚写着“太子府总管于某年某月某日下令,不得向沈清辞出售药材”。甚至还有一张,是太子府总管亲笔写的条子,上面盖着太子的私印。

萧衍看完,抬眼看她,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:“你怎么弄到的?”

“药铺掌柜怕太子,但更怕死。”沈清辞笑了笑,“我跟他们说,九皇叔府上每天要用大量药材,要是买不到,王爷发起火来,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不卖药的那家店。两害相权取其轻,他们自然知道该站在哪边。”

萧衍沉默片刻,忽然笑出了声。

“行。”他站起身,拿起挂在架上的大氅披上,“本王带你去。”

次日早朝,沈清辞跪在金銮殿上,当着满朝文武和皇帝的面,一条一条念出了太子的罪状。

萧景珩站在朝臣队列中,脸色铁青。

他没想到沈清辞敢闹到御前。更没想到,她手里竟然握着真凭实据。

皇帝看完证词,脸色也不好看。太子是他亲儿子,但九皇叔就站在沈清辞身后,刀都佩在腰间,那意思再明显不过——今天这事,不给个说法,他不走。

“太子,你怎么说?”

萧景珩出列跪倒,声音沉稳:“父皇,儿臣冤枉。沈清辞撕毁与儿臣的婚约在先,转而投靠九皇叔在后,其心可诛。这些所谓的‘证据’,谁知道是不是九皇叔帮她伪造的?”

“伪造?”沈清辞冷笑一声,从袖中又抽出一张纸,“那太子殿下认不认得这个?”

那张纸上,是一封萧景珩亲笔写的密信,收信人是北境敌国的大将军。信中详细写着大梁边境的兵力部署,落款处,盖着太子的东宫印玺。

满朝哗然。

萧景珩瞳孔骤缩,下意识去摸自己的袖口——他明明把这封信锁在东宫密室里,怎么会——

“殿下是在找这个吗?”沈清辞从袖中取出一把黄铜钥匙,在指尖转了个圈,“您那位柳表妹,为了五百两黄金,把您密室的钥匙卖给了我。”

萧景珩的脸彻底白了。

皇帝猛地站起来,脸色铁青:“给朕拿下!”

御前侍卫蜂拥而上,萧景珩被按在地上,挣扎着抬起头,死死盯着沈清辞,眼睛里全是怨毒。

“沈、清、辞。”他咬着牙,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你以为你赢了?”

沈清辞跪在殿上,背脊挺得笔直,声音不大,却清清楚楚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耳朵里。

“殿下,上辈子你欠我的,这辈子,该还了。”

萧衍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单薄却倔强的背影,凤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他从不知道,一个女人可以狠成这样。

也从不知道,一个女人可以让人心动成这样。

第七章 尘埃落定

太子萧景珩被废为庶人,幽禁皇陵,终身不得出。

柳表妹因“通敌叛国”被下狱,三日后畏罪自尽——据说是被人灭口,但没人追究,也没人在意。

沈清辞因献信有功,被皇帝亲封为太医院正六品司药,是大梁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女医官。

消息传到九皇叔府时,她正在给萧衍拔最后一轮毒针。

“恭喜。”萧衍闭着眼,任由她将银针一根根取下,“六品官,你爹熬了二十年才到四品,你一出手就六品,后生可畏。”

沈清辞没理他的调侃,专心致志地拔针。

拔到最后一根时,她忽然停住了。

那根针扎在他后背“命门穴”上,针尾微微颤动,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——那是毒素被逼出体外的标志。

“成了。”她声音有些哑,“你体内的毒,清了。”

萧衍睁开眼。

他没有回头,只是伸手,握住了她还在微微发抖的手。

“沈清辞,”他说,“本王说过,治好了,拿你谢。”

沈清辞抽了一下手,没抽动。

“王爷,我只是个六品小官,高攀不起您。”

“本王不嫌你官小。”

“我脾气不好。”

“本王脾气更不好。”

“我——”

萧衍忽然转身,一把将她拉进怀里,低头封住了她的唇。

那是一个带着药香和血腥气的吻,强势、霸道,不容拒绝。

沈清辞挣扎了两下,没挣开,索性不挣了。

她想,上一世她为一个人掏心掏肺,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。这一世她什么都不想要,偏偏有人硬塞给她。

罢了。

就当是还他上辈子替她收尸的恩情。

至于以后——

以后的事,以后再说。
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