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青池睁开眼的那一瞬间,耳边是母亲温柔的声音——

“池池,下周末订婚宴的请帖都发出去了,妈再陪你挑件新旗袍,好不好?”

《恃宠而婚》重生版:前一世她付出一切惨死,今生反手夺回一切

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,像溺水的人突然被拖上岸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
然后她看见了母亲的脸。

《恃宠而婚》重生版:前一世她付出一切惨死,今生反手夺回一切

那是在上一世已经永远失去的脸。上一世母亲为了救她,跪在温树臣面前磕破了额头,最终心梗发作,没能等到救护车来。而父亲得知母女俩的遭遇后,一夜白头,半年后也跟着去了。

贺青池死死地抱住母亲,浑身止不住地发抖。

“池池?怎么了?做噩梦了?”母亲被她抱得一愣,随即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。

噩梦?不,那不是噩梦。

贺青池闭了闭眼,脑海中那些画面如刀子般清晰——她入狱那天冰冷的铁窗,她在狱中收到父母死讯时的绝望,她被温树臣的情人踩碎尊严的那段婚姻,还有那个男人在她流产时冷漠转身的背影。

前世的贺青池,是所有人眼中的恋爱脑。她拒绝了保研,把家里给的所有钱都砸进了温树臣刚起步的影视公司。她穿着旗袍站在片场里帮他打点一切,从剧本挑选到渠道打通,每一部爆款背后都是她的心血。她以为这样,就能换来那个男人的真心。

可温树臣呢?

他从来就没有心。他是她的同桌的哥哥,也是她的家庭教师,他用温柔和克制编织了一张精致的网,让十七岁的贺青池心甘情愿地陷进去。后来她才知道,那一切都是有预谋的——他接近她,从来不是为了爱情,而是为了贺家的资源和背景。

等她发现真相时,已经怀了孕。温树臣亲手安排了那场“意外”导致她流产,转头就让他养在外面的女人接手了她一手打造的影视帝国。

而贺青池,被安上了“挪用公司资产”的罪名,在狱中度过了人生最后的三年。

前世最后一个画面,是她穿着囚服,手腕上带着冰冷的铐子,被押送进监狱时,头顶的阳光刺眼得让她流泪。

她就在这里了。

回到了三年前,回到了一切还没有发生的时候。

贺青池松开母亲,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这双手还干干净净,没有被温树臣的血染过。她深吸一口气,眼底最后一丝软弱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。

她要毁了温树臣。

不是报复,是摧毁。从根基到枝干,从人脉到产业,一样不留。

“妈,下周订婚宴的请帖,全部撤回。”贺青池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母亲愣住了:“什么?你和小温闹矛盾了?”

“没有矛盾。”贺青池从衣柜里拿出一件素色的旗袍换上,对着镜子慢慢系好盘扣,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厉,“只是我忽然想明白了,这种男人,配不上我。”


第二天,贺青池走进了贺氏集团的会议室。

贺家做的是服装面料生意,在江城也算得上号,但这些年一直被温家的地产集团压着打。前世温树臣娶她,就是看中了贺家在华东地区的人脉网——那些老一辈的纺织厂厂长,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伯伯,对贺家言听计从。温树臣拿到这些人脉后,一脚踢开贺家,转身就把贺家的供应商踢出了温氏供应链。

贺青池站在会议室里,面对父亲和几位元老,把一份文件摔在了桌上。

“爸,我要做影视城。”

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,随即炸开了锅。

“影视城?我们做面料的做什么影视城?”

“青池,你是不是被温树臣那小子洗脑了?”

贺青池不慌不忙,翻开文件第一页,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数据。

“未来三年,国内影视产业会迎来爆发式增长。目前江浙沪地区没有一个像样的综合影视基地,横店已经饱和,每年有超过两百个剧组排不上档期。江北这一片,政府正计划打造文化创意产业带,如果我们抢先拿下这块地——”

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,语气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确信,“三年之内,回报率不会低于百分之三百。”

这些数据,是前世她在温树臣公司里亲眼看过的。那时候她像个傻子一样把这些情报拱手送上,帮温树臣做了一份完美的商业计划书,让他在三年内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老板变成了江城商界的新贵。

但这一次,情报是她自己的。

父亲皱眉看着那份计划书,半晌没说话。贺青池了解父亲的性格——贺长松是个谨慎的人,但绝不是胆小的人。只要逻辑足够严密,他一定会动心。

她还需要一个外部推力。


那个推力来得比她预想的更快。

当周下午,贺青池在贺家客厅里迎来了温树臣。

这个男人穿着得体的黑色西装,一米八七的身高站在玄关处,面容俊美,五官线条干净利落,浑身上下透着一种冷淡禁欲的气质。前世贺青池就是被这副皮囊迷了心窍,觉得这个不爱说话的男人一定很深情。

现在她看着这张脸,只觉得恶心。

“青池。”温树臣走进来,语气温和,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,“听说你要取消订婚宴?”

贺青池靠在沙发上,手里端着一杯红茶,连站都没站起来。

“嗯,取消。”

“理由呢?”温树臣在她对面坐下,声音不急不缓,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
贺青池抬眸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冰凉刺骨,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我不想嫁了,还需要别的理由吗?”

温树臣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裂痕。他微微蹙眉,像是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女人——今天的贺青池穿着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,长发盘起,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。她的五官还是那张脸,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了,像是一把藏了太久的剑终于出鞘,锋芒毕露。

“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?”温树臣试探性地问。

贺青池笑了。那笑容里有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意味。

“温树臣,你是不是觉得,我贺青池这辈子只会围着你转?”

她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手里那家影视公司,启动资金有一部分是我出的,对吧?剧本库里有十二个项目,其中八个是我帮你看的,对吧?你那位藏在临安的曲小姐,住在你名下的云栖玫瑰园里,对吧?”

温树臣的脸色变了。

这是他第一次在贺青池面前失去表情管理。

“你怎么——”

“我怎么知道的?”贺青池走到他面前,俯身,声音轻得像耳语,却字字见血,“因为上一世,你就是这样骗我的。”

温树臣瞳孔骤缩,猛地站起来。

但贺青池已经转身走向楼梯,只留给他一个纤瘦却笔直的背影。

“请帖我会让助理送回来,我们之间,到此为止。”


三天后,温树臣发现事情比他想象的严重得多。

他名下的影视公司遇到了第一次危机——原本谈好的三个重点项目,两个被上游投资方临时撤资,剩下的那个被同行用极低的价格抢走了剧本改编权。他以为是竞争对手在捣鬼,可查了一圈,发现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他从来没放在眼里的人。

贺青池。

那个旗袍控、冷淡花瓶、只会围着他转的小姑娘,竟然在短短三天内,拉到了一笔让他都眼红的投资。

而投资方的名字,叫沈复。

沈复,江城地产圈的隐形大佬,温树臣商业上的死对头。两个人在过去两年里因为几块地的竞标明争暗斗,温树臣输多赢少。这个沈复比温树臣大四岁,性格阴沉狠辣,做事从不按常理出牌,是温树臣唯一忌惮的人。

可贺青池是怎么搭上沈复的?

温树臣坐在办公室里,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敲。他忽然想起贺青池说过的那个词——上一世。

荒谬。怎么可能有人记得上一世的事情?

但如果不是重生,那个笨蛋一样的女人怎么会忽然变得如此精明?又怎么会知道曲笔芯的存在?

他拨通了曲笔芯的电话:“曲小姐,我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
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甜腻的声音:“温总,您说。”

“贺青池最近和一个叫沈复的人走得近,你去查查他们的关系,最好能拍到点什么。”

曲笔芯在那头轻笑一声:“温总是担心贺小姐红杏出墙?”

温树臣挂了电话,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不是担心贺青池出墙,他是怕沈复这个搅局者。

而曲笔芯挂断电话后,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。她坐在云栖玫瑰园的豪宅里,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文件——贺氏集团董事会决议,确认由贺青池出任旗下新设子公司“贺氏文投”的CEO,全权负责影视城项目的筹备和运营。

她拿起手机,翻开相册,里面有一张偷拍的照片。照片上,贺青池和一个男人并肩走在写字楼的走廊里,男人西装革履,侧脸冷峻而疏离。

沈复。

曲笔芯把照片放大,盯着贺青池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看了很久。这个女人真的变了吗?还是说,之前那个傻乎乎的白痴形象,全都是装的?

如果是装的,那她未免也太会演了。


贺氏文投的第一次公开亮相,是在江城市政府主办的文创产业招商会上。

那天贺青池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,外罩一件黑色长款大衣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踩着一双黑色高跟鞋走进会场。她今年二十六岁,在座的嘉宾里最年轻,可她的气场压住了所有人。

她上台时,PPT刚翻到第一页,台下的温树臣就变了脸色。

那张地图上标注的红色区域,和他正在筹备的影视城选址完全重合。

“各位好,我是贺氏文投CEO贺青池。今天我想和大家分享的是,关于在江北新区打造华东地区首个‘影视+文旅’全产业链综合体的规划方案。”

贺青池的声音清冷而不失温度,每一个字都像精准落子的棋子,布局缜密,滴水不漏。

“我们的选址是江北新区三号地块,规划占地面积八百亩,分三期建设,总投资额四十亿。一期工程将建设十个专业摄影棚、后期制作中心和艺人培训基地;二期工程配套星级酒店和商业街区;三期工程打造影视主题乐园和衍生品交易中心。”

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台下的人群,精准地落在坐在第三排的温树臣身上。

“三号地块,我已经拿到了政府的定向出让意向书。”

全场哗然。

温树臣的脸色铁青。那块地,他盯了整整两个月,和江北新区的领导吃过不下十顿饭,连商务条款都谈得差不多了,就差临门一脚。现在贺青池告诉他,地没了。

他不信。

招商会结束后,温树臣在停车场截住了贺青池。

“那块地你不可能拿到。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,“贺青池,你在玩火。”

贺青池靠在车门上,看了他一眼,那目光淡淡的,像是在看一个不相干的人。

“温树臣,你是不是以为,全世界都会围着你转?”她歪了歪头,语气漫不经心,“上一世你也是这样想的,结果呢?”

温树臣握紧拳头,指节发白。

“你不要以为攀上沈复就万事大吉了,沈复这个人——”

“沈复?”贺青池打断他,嗤笑一声,“你以为我是靠他才拿到那块地的?”

她拉开车门,上车前最后看了他一眼,那一眼里有种让人窒息的笃定。

“温树臣,我告诉你,那块地,是江北新区管委会主动找的我。因为他们查过你的底,知道你的公司有税务问题,知道你的资金链根本撑不起这个项目。他们不想让一个有问题的企业介入一个百亿级别的政府项目。”

“而我贺青池,清清白白,干干净净。拿地,是凭本事。”

车门关上,黑色迈巴赫绝尘而去,留下一地烟尘。

温树臣站在原地,久久没有动弹。贺青池刚才那句话戳中了他的软肋——他的公司确实有税务问题,资金链也确实紧张。这些事,他连最亲近的人都不知道,贺青池是怎么知道的?

难道,真的是上一世?


同一时刻,贺青池坐在迈巴赫的后座上,手机屏幕亮起,上面是一条微信消息。

沈复发来的,只有一句话:“曲笔芯在查你,小心。”

贺青池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,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。曲笔芯要查她?那她就让她查个够。

前世曲笔芯是温树尘养在外面的女人,表面上是温氏传媒的艺人总监,背地里却是温树臣所有脏活的执行者。陷害贺青池挪用公司资产的证据,就是曲笔芯一手炮制的。这个女人心狠手辣,做起事来不择手段,上一世贺青池在曲笔芯手里吃了太多亏。

但这一世,贺青池不打算再被动挨打。

她拿起手机,给沈复回了一条消息:“不用管她,让她查。她查得越多,我越方便收网。”

消息发出去后不到三秒,对面就回了。

沈复:“这么自信?”

贺青池:“不是你教我的吗?猎物踏进陷阱之前,不要急着收网。”

沈复没有继续回消息。

贺青池关掉手机屏幕,闭眼靠在座椅上。车窗外的街灯一盏一盏闪过,落在她沉静的脸上,明灭不定。

这一世,她不要爱情,不要怜悯,不要任何人的拯救。

她只需要复仇。

从温树臣开始,到曲笔芯结束,一个都不会放过。

而这场游戏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