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面有请江海集团总裁陆景琛,携未婚妻沈棠,共同出席本次战略投资发布会!”

司仪的声音在宴会厅回荡,聚光灯打在入口处。

《总裁的野蛮老婆:手撕渣男破产发布会》

沈棠站在鎏金大门外,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袭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,红底细高跟,妆容精致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
和上辈子截然不同。

《总裁的野蛮老婆:手撕渣男破产发布会》

上辈子的今天,她穿的是陆景琛挑的白色礼服,温顺得像只待宰的羔羊。那时候她满心欢喜,以为这场发布会是她和陆景琛订婚的前奏,以为这个她从大学一路扶持、掏空家底、放弃保研去供的男人,终于要给她一个名分。

结果呢?

发布会结束后第三天,她被以“商业诈骗”罪名逮捕。陆景琛亲手把证据交给检察院,那些证据,全是他利用她的信任,套取她名下核心专利技术的交易记录——专利是她研发的,公司是她创办的,连他的江海集团,都是踩着她的骨血建起来的。

她在狱中听到父母双双心脏病发的消息时,咬碎了一颗牙。

五年。她在牢里待了五年。出来那天,陆景琛已经成了本省最年轻的商业帝国掌舵人,身边站着她的“好闺蜜”宋以蔓,两人十指相扣,高调官宣。

而她的父母,已经化作两座冰冷的墓碑。

沈棠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。她拿着刀去找陆景琛,甚至没能靠近他十米之内,就被保镖按在地上。陆景琛蹲下来,捏着她的下巴,笑着说:“沈棠,你最大的错误,就是太爱我了。下辈子,别做女人,更别做恋爱脑。”

然后她醒了。

醒在三个月前,重生在陆景琛第一次向她提出“暂缓订婚、全力冲刺江海上市”的那个晚上。她睁开眼,看着眼前这张虚伪到极点的脸,差点当场吐出来。

三个月。她用三个月时间,把上辈子五年的牢狱之灾,变成了这辈子最锋利的刀。

“沈棠?”陆景琛的声音从身侧传来,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,“怎么了,紧张吗?”

沈棠侧目看他。

西装革履,人模狗样。剑眉星目,气度不凡。这张脸,上辈子骗了她整整七年。

“紧张?”沈棠弯了弯唇角,“有点。毕竟今天要送你的礼物,我准备了很久。”

陆景琛以为她在撒娇,伸手想揽她的腰:“傻瓜,今天过后,一切都会好的。等江海上市,我们就办婚礼。”

沈棠侧身避开他的手,动作自然得不露痕迹:“走吧,别让大家等。”

她率先推门而入。

聚光灯瞬间笼罩全身,宴会厅里数百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。各大媒体长枪短炮对准她,闪光灯亮成一片。

沈棠踩着红底高跟鞋,脊背挺直,步态从容,像一把出鞘的刀。

上辈子她走进这个宴会厅时,紧张到手心冒汗,生怕自己配不上陆景琛身边的位置。这辈子她走进来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今天,她要让陆景琛从这个位置,彻底滚下去。

“沈棠今天好漂亮啊。”贵宾席上,宋以蔓穿着香奈儿套装,端着香槟,笑得温婉可人,“景琛真有福气。”

沈棠的目光掠过她,像掠过一只蟑螂。

上辈子她把这个女人当亲姐妹,大学四年同寝,毕业后招进自己的公司做副总。结果是宋以蔓和陆景琛联手,一个在床上吹枕边风,一个在办公桌下签合同,把她的核心技术一点一点转移到了江海集团。

沈棠收回视线,走向主台。

陆景琛已经站在台上,意气风发地开始演讲:“感谢各位莅临江海集团战略投资发布会。今天,我们将宣布一项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重磅合作……”

沈棠在台下第一排落座,打开手袋,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
信封很厚。

里面装的东西,足够让今天的发布会,变成陆景琛这辈子最后悔举办的会议。

“……本次战略投资方是鼎辉资本,首期注资二十亿,助力江海集团在智能科技领域全面布局!”陆景琛话音落下,掌声雷动。

他看向台下的沈棠,眼中闪过一丝得意。

鼎辉资本这笔投资,是沈棠帮他牵的线。上辈子也是,这辈子还是。他以为自己魅力无穷,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为他铺路。

殊不知,沈棠这次牵的线,是绞索。

“下面,有请沈棠女士上台,作为江海集团的联合创始人,分享她的心路历程。”陆景琛笑着伸出手。

沈棠站起来,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,一步一步走上台。

她没有去握陆景琛的手。

她走到立麦前,把信封放在讲台上,环顾四周,声音不大,却清晰得每个字都像钉子:“在分享之前,我想先问陆总一个问题。”

陆景琛笑容微顿:“你说。”

“江海集团的核心技术——‘棠芯’智能驾驶系统,专利持有人是谁?”

陆景琛瞳孔微缩,但很快恢复如常:“当然是江海集团。这是集团研发团队历时三年的成果。”

“哦?”沈棠笑了,从信封里抽出一沓文件,展开面向镜头,“那为什么,国家知识产权局的原始登记记录显示,‘棠芯’系统的发明专利,持有人是我——沈棠?”

宴会厅瞬间安静。

闪光灯疯了似的狂闪。

陆景琛脸色骤变:“沈棠,你胡说什么?那份专利早就转让给公司了,你签过协议的!”

“转让协议?”沈棠又抽出一份文件,“你是说这份吗?”

她把文件放大在身后的大屏幕上。

那是一份专利转让协议,白纸黑字,转让方沈棠,受让方江海集团,日期是三个月前。

但沈棠用红笔圈出了关键部分:“陆总,请仔细看签名。”

大屏幕放大签名栏。

沈棠的签名,明显是临摹的笔迹,最后一笔有轻微抖动——那是描摹的特征。

“我从来没有签过这份协议。”沈棠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风,“这份所谓的转让协议,是你让宋以蔓模仿我的笔迹伪造的。同时伪造的,还有另外七份核心技术转让文件。”

台下哗然。

宋以蔓手里的香槟杯啪地掉在地上,碎了一地。

陆景琛脸色铁青,快步走到沈棠身边,压低声音:“你疯了吗?这是我们的发布会!你想毁了一切?”

沈棠侧头看他,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个死人。

“陆景琛,这不是我们的发布会。这是你的发布会。而我今天来,不是来分享心路历程的。”

她从信封里抽出最后一份文件。

那是一沓厚厚的起诉状。

“我是来送你进监狱的。”

她把起诉状摔在陆景琛脸上,纸张散落一地,每一页都写着同一个罪名——

商业诈骗、伪造文件、职务侵占。

“三个月前,我向经侦大队提交了全部证据。今天上午,立案通知书已经下达。”沈棠对着镜头,一字一句,“陆景琛,你涉嫌侵吞他人资产超过十二亿,按照刑法,量刑起点是十年。”

陆景琛的脸从铁青变成惨白。

他猛地转身想跑,宴会厅大门被推开,四名经侦民警走进来,径直朝他走去。

“陆景琛,你涉嫌商业犯罪,请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。”

整个宴会厅炸了锅。

媒体记者疯了一样往前挤,闪光灯把陆景琛的脸照得像死人一样灰败。他被民警架着往外走,路过沈棠身边时,猛地回头,双目赤红:“沈棠!你算计我!你早就准备好了对不对?!”

沈棠站在台上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
“陆景琛,你上辈子跟我说过一句话,我这辈子记得很清楚。”她微微俯身,声音轻得只有他能听见,“你说,我最大的错误就是太爱你了。那这辈子的我,最大的正确,就是一点都不爱你了。”

陆景琛被带走了。

宴会厅里乱成一锅粥,记者们围上来想采访沈棠,被她抬手挡住。

她转身,看向贵宾席。

宋以蔓正猫着腰,想从侧门溜走。

“宋以蔓。”沈棠的声音不大,但全场都听见了。

宋以蔓僵在原地,脸色白得像纸。

“别急着走。你的那份起诉状,我还没念完呢。”

沈棠从讲台上拿起另一份文件,对着镜头翻开:“宋以蔓,涉嫌伪造文件、商业间谍、职务侵占,涉案金额三千二百万。经侦大队的同志在外面等着,你出去就能看见他们。”

宋以蔓双腿一软,直接瘫坐在地上,嘴唇哆嗦着:“沈棠……我们不是闺蜜吗……”

沈棠笑了。

“闺蜜?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,怎么没想起我们是闺蜜?”

她没再多说,转身走下台。

身后,宋以蔓被两名民警架起来,哭喊着被拖出宴会厅。

沈棠走出酒店大门,夜风迎面扑来。

她深深吸了一口气,闭上眼。

上辈子,她死在这条街上。这辈子,她活过来了。

手机震动,是一条短信。

“沈小姐,顾氏集团的投资协议已经准备好,随时可以签约。另外,顾总让我转告您:恭喜,您今天的表现,比我们预想的还要精彩。”

沈棠看了一眼,收起手机。

顾晏辰,顾氏集团掌门人,陆景琛在商场上的死对头。上辈子她不知道这个人,这辈子她主动找上门,用三个月时间,把本该属于陆景琛的二十亿投资,全部转到了顾氏名下。

那二十亿,本来就是她的。是她上辈子用自己的专利换来的融资,被陆景琛巧取豪夺,变成了他的资本。

这辈子,她要连本带利,全拿回来。

她拉开车门,坐进驾驶座。

启动引擎的瞬间,手机又响了。

这次是陌生号码。

“沈棠。”电话那头,是陆景琛的声音,低沉、压抑、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,“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?”

沈棠把手机开了免提,放在副驾驶上。

“我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。这些证据,我一个星期就能全部推翻。”陆景琛的声音越来越冷,“你今天让我丢的脸,我会让你百倍偿还。”

沈棠看着前方的霓虹灯,忽然笑了。

“陆景琛,你觉得我只准备了这些?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
“你以为我这三个月只查了你的商业犯罪?”沈棠的声音轻描淡写,像在聊天气,“我还查了你给某位副区长行贿的两千三百万,查了你名下三家空壳公司洗钱的完整链路,查了你指使宋以蔓在我的实验室安装窃听器的监控录像。”

她顿了顿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很轻:“陆景琛,你猜,这些证据,我今天交给经侦大队了没有?”

电话那头,传来陆景琛急促的呼吸声。

然后是一声沉闷的响动——像是手机摔在了地上。

沈棠挂断电话,踩下油门。

车子汇入车流,城市的霓虹在她脸上明灭交替。

她打开车载音响,一首老歌流淌出来。

副驾驶上,手机屏幕亮起,一条新消息弹出来。

备注名是“顾晏辰”。

消息只有一行字:“沈棠,你比我想象的,还要狠。明天下午三点,签约,别迟到。”

沈棠看了一眼,没有回复。

她摇下车窗,夜风灌进来,吹乱了她的头发。

上辈子她在爱情里卑微如尘,最后死于非命。这辈子她要站在最高的地方,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,都只能仰望。

前方的路还很长。

陆景琛只是第一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