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叮！恭喜宿主解锁【神级养成器】系统，请选择本世界的养成目标——”
沈渡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个圆滚滚的机械球，沉默了三秒钟，然后把它从三十八楼扔了出去。
机械球在半空中展开一对翅膀，优雅地盘旋一圈，飞了回来。
“宿主，养成器与您的灵魂永久绑定，物理方式无法解除。请认真完成任务。”
沈渡坐在出租屋的窗台上，点燃一支烟。烟是隔壁老张偷偷塞给她的，说是“家里那口子太凶，躲你这儿抽一根”。她深深吸了一口，呛得眼泪直流——上一世的沈渡不抽烟，二十六年乖乖女，把最好的年华喂了狗。
不，狗都不如。
“叮！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，正在生成回忆回溯——”
脑海中画面如潮水般涌来。上一世的沈渡，顶级名校金融系高材生，为了所谓的“真爱”放弃保研机会，掏空父母积蓄给前男友创业，最终被背叛入狱，父母因她的遭遇双双病逝，她的人生像一出被人操控的悲剧。
她死了。死在了监狱冰冷的地板上。
她活了。
一睁眼，回到了十八岁，距离高考还有三个月，距离认识那个男人还有整整五年。
机械球悬浮在她眼前，发着微弱的光：“系统【神级养成器】已激活。本系统将在您穿梭于各小世界的过程中，协助您养成神级角色、完成任务、改变命运。当前世界为起始世界——都市·复仇篇。请选择本世界的养成目标。”
沈渡弹掉烟灰，嘴角微扬：“养成目标？”
“是的。根据系统测算，您可选择以下角色进行养成：A.前男友宋清衍（潜力值：★★★★★，养成方向：商业帝王），B.现同学江临（潜力值：★★★，养成方向：科研精英），C.自行绑定其他目标。”
沈渡把烟掐灭在窗台上，抬眼看向系统：“宋清衍。他现在在哪儿？”
“目标宋清衍，当前坐标：青城市第三中学高三·二班教室，状态：午休。”
沈渡站起身，换了身干净利落的运动装，将马尾扎得高高的。镜子里的人十八岁，满脸胶原蛋白，眼神却冷得像淬了冰。
“宿主，您的当前任务为——‘棋子反噬’。请在宋清衍高中毕业前，将其培养至商业潜力值达S级以上，随后将其商业帝国转移至您名下。任务时限：三年。”
沈渡推门而出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养他？当然要养。
养肥了再宰。
青城市第三中学，高三·二班。
宋清衍坐在教室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，午后的阳光落在他白皙的侧脸上，少年眉目清隽，校服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一截漂亮的锁骨。他安静地翻着一本《国富论》，周围的女生窃窃私语却不敢靠近——这位年级第一向来冷若冰霜，从不与人多言。
教室的门被人一脚踢开。
全班同学齐刷刷抬头。一个马尾高束、面容精致的少女大步走进来，校服被她改短了一截，露出细白的腰线，浑身上下散发着“老娘不好惹”的气场。
“同学，你找谁？”班长赵可心皱眉拦住她。
沈渡看都没看她一眼，径直走向最后一排。
宋清衍抬起眼，冷淡地看着这个不速之客，薄唇微抿：“你是谁？”
沈渡双手撑在他课桌上，俯身凑近，四目相对。她能看清他眼底每一丝细微的戒备和厌恶——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，这个人讨厌一切不可控的事物，尤其讨厌突如其来的靠近。
“宋清衍，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得能让整个教室的人听见，“我是你未来的合作方。你有三个月时间考虑，要不要跟我做一笔交易。”
宋清衍的眉头微微蹙起。
“什么交易？”
“我帮你考上你想要的大学，你毕业后帮我做事。”沈渡直起身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，放在他摊开的书上，“条件写在这里。三天后给我答复。”
她转身离开，马尾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。
教室安静了两秒，随后炸开了锅。
“天哪她谁啊，也太酷了吧！”
“她怎么知道宋清衍想考什么大学？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！”
“那纸上面写的什么？”
沈渡没有回头。她的唇角微微上扬，指尖无意识地点着大腿——这是她上一世的习惯，在计算收益时下意识的肢体语言。
“宿主，您的初次接触评分：A+。目标好感度：-20（厌恶），但关注度：95%（极高）。策略正确，开局良好。”
她走进走廊尽头的洗手间，打开水龙头冲了冲手。镜子里的人眉眼弯弯，笑容甜美，看起来像个天真烂漫的高中生。
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这具十八岁的躯壳里，住着一个历经沧桑的灵魂。
“系统，”她对着镜子说，“他的潜力值当前是多少？”
“目标宋清衍，当前商业潜力值：A+，距离S级还差临门一脚。瓶颈在于：他尚未被任何人信任过，缺乏支撑其野心的初始资本。”
沈渡笑了：“信任？他不需要信任任何人。他只需要信任他自己。”
她抽出那张留给宋清衍的纸。上面写着一行字：
“我知道你父亲的公司快破产了。我能帮你。”
三天后，晚自习结束，沈渡收拾书包准备离开。
教室门口，一个修长的身影靠在墙上，手里捏着那张已经被揉皱的纸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宋清衍的声音很低，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沈渡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仰头看着他。走廊的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，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“宋清衍，你应该先问另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你值不值得我帮你。”
宋清衍沉默了片刻，那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眸盯着她，像是要从她脸上找到什么破绽。沈渡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，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淡淡的笑。
“说出你的条件。”他终于开口。
沈渡从书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，里面是厚厚一沓A4纸——关于宋氏集团当前财务状况的详细分析，以及一份沈渡起草的商业计划书。每一页数据都精准到令人心惊，每一行分析都毒辣得不像一个高中生能写出来的东西。
宋清衍一页页翻过去，翻到指尖微微发颤。
“这些数据……你是从哪里弄到的？”
“你不用管。”沈渡把文件夹合上，“条件很简单：我帮你救活宋氏，你在大学期间帮我做三件事。做完之后，我们两清。”
宋清衍低头看着那张纸，嘴唇抿成一条线。
良久，他说：“好。”
沈渡伸出手：“合作愉快。”
宋清衍握住了她的手。少年的手掌干燥温热，指节分明，力道适中——不像是在握手，倒像是在试探一件商品的品质。
沈渡在心里冷笑。
宋清衍，你永远都不会知道，你现在握住的这只手，会在三年后把你的商业帝国连根拔起。
而她，会站在废墟之上，笑着送你入狱。
时光如流水，三年转瞬即逝。
在沈渡的暗中运作下，宋清衍以优异的成绩考入国内顶尖大学，同时通过一系列精准的投资操作，将濒临破产的宋氏集团从悬崖边拉了回来。沈渡提供的商业分析和投资建议从未失手，每一次出手都像提前知道了答案一样精准——因为她确实知道。
上一世，宋清衍创业的每一步，她都亲身参与过。
这一世，她不过是换了个角度，把那些成功经验包装成“从天而降的商业天才”，再送到他嘴边。
宋清衍如饥似渴地吸收着她投喂的一切。他比她想象中更加可怕——这个人在商业上的直觉和执行力几乎是天生的，缺少的只是一个引路人。而沈渡，恰好是最好的引路人。
大三那年，宋清衍创办了自己的第一家公司。短短八个月，公司估值破亿。沈渡作为幕后军师，手握公司20%的股份。
“宿主，目标宋清衍的商业潜力值已达到SS级，超出预期。您现在可以启动‘棋子反噬’任务第三阶段：资产转移。”
沈渡坐在宋清衍公司顶层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整座城市的灯火。桌上摆着一杯红酒，她拿起来抿了一口，却发现酒的味道陌生得让她反胃。
“系统，你觉得我是在养他，还是在养我自己？”
“宿主，您的问题超出了系统的数据库范围。但根据情绪分析模块的反馈，您当前的犹豫程度为——”
“闭嘴。我不犹豫。”
她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，红色液体溅出来，在白衬衫上留下一道血色的痕迹。
沈渡，你在犹豫什么？上一世他害你家破人亡，这一世你不过是把同样的痛苦还给他而已。你做得对。你没有错。
“系统，开始转移。”
三个月后。
宋清衍站在公司会议室里，面前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。
沈渡坐在长桌的另一端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，神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清衍，”她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，“签字吧。”
“你在开玩笑。”宋清衍的声音第一次有了裂痕，“我创立的公司，凭什么——”
“凭每一笔投资都是我出的钱，凭每一个项目都是我拉的人，凭你所有成功的商业决策都来自于我的分析报告。”沈渡站起身来，一步一步走向他，“宋清衍，你好好看看这份协议。从头到尾，你的公司里，有哪一笔钱是你自己赚的？有哪一个人是你自己找的？”
宋清衍的脸色铁青，死死盯着她：“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？”
“算计？”沈渡笑了，笑容甜美而残忍，“宋清衍，我们只是公平交易。你帮我做三件事，我帮你救活宋氏。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可是协议上没有写你要夺走我的公司！”
“协议上也没有写你要在毕业之后把我一脚踢开。”沈渡的声音陡然冷下来，温度骤降，“但你打算这么做的，不是吗？”
宋清衍猛地抬头，瞳孔骤缩。
沈渡从包里抽出一沓厚厚的文件扔在桌上，那是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——宋清衍打算在拿到全部股权之后，以“不兼容”为由将沈渡清出管理层，然后利用她的商业模型独自上市。
“你怎么会——”
“你猜。”沈渡的声音轻柔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刀刃上。
宋清衍踉跄后退了一步，后背撞上冰凉的玻璃幕墙。他看着眼前这个笑意盈盈的女人，第一次感到了彻骨的寒意。
“宋清衍，你记住，”沈渡拿起桌上的签字笔，塞进他汗湿的手里，“你是我养出来的。我能把你养大，就能把你毁掉。”
她转身走出会议室，身后的世界轰然倒塌。
“叮！本世界任务‘棋子反噬’已完成。评价：SSS。正在结算奖励——”
沈渡站在夜色中的天台，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成一片璀璨的星河。夜风很大，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。
“系统，下一个世界是什么？”
“正在随机抽取中——抽取完成。下个世界：古代·权谋篇。您将扮演一名深宫婢女，任务是养成年仅十岁的小皇子，助其登基称帝。”
沈渡闭上眼睛，感受着夜风穿过身体的凉意。
养个小皇帝？
有意思。
“叮！警告：下个世界的养成目标存在隐藏属性‘噬主反骨’，历史完成率不足3%，建议宿主重新抽取——”
“不必了。”沈渡睁开眼，嘴角的弧度锋利如刀，“越是反骨的人，养起来越有意思。不是吗？”
（第一世界·完）
下个世界预告：
十岁小皇子，养着养着发现他表面乖巧可爱，背地里却在谋划如何除掉她这个“碍事的养母”。沈渡冷笑着看他表演，却不知道这次的反噬，比想象中来得更早、更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