订婚宴上,我亲手把钻戒砸在了陆景琛脸上。

“林知意,你发什么疯?”他捂着渗血的额角,眼神从错愕迅速转为阴鸷——和上一世我死在狱中时,他站在我面前露出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
我女朋友的男朋友,被我亲手送进监狱

我笑了。

三分钟前,我还在监狱的医务室里咳血。肺积水让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碎玻璃,而我的前男友陆景琛,刚以“创业新贵”的身份登上福布斯封面。记者问他成功的动力,他对着镜头深情款款:“是我的未婚妻林知意,她一直在背后支持我。”

我女朋友的男朋友,被我亲手送进监狱

支持?我放弃保研,掏空父母三百万积蓄,给他拉投资、写BP、甚至帮他代笔拿下行业大奖。而他转身和我的闺蜜苏晚吟联手做假账,把公司亏空全部栽赃给我,让我坐了三年牢。

我爸妈为了替我申诉,卖掉了养老的房子,在去法院的路上出了车祸。

双双身亡。

我在狱中听到这个消息的那天,用碎碗片割了腕。没死成,被救回来后感染了肺炎,拖了半年,咳血而亡。

然后我醒了。

醒在订婚宴的前一周,醒在陆景琛那张虚伪的笑脸面前。

“我没疯。”我拿起桌上的红酒,从陆景琛头顶浇下去,“这场婚,不订了。”

满座哗然。

陆景琛的母亲第一个跳起来:“林知意!你什么态度?我们家景琛看得上你,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——”

“闭嘴。”我看向她,一字一顿,“陆景琛名下那套婚房,首付是我出的,写的是我的名字。您住的别墅,是我爸妈三年前借给你们家的周转资金买的,借条还在我手里。您再骂一句,我明天就让您睡大街。”

全场死寂。

陆景琛的脸色彻底变了。不是因为我的话,而是因为我的眼神——他太熟悉这种眼神了,上一世他在商场上对那些被他踩死的对手,用的就是这种眼神。

“知意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他压低声音,试图握住我的手,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是不是苏晚吟?我跟你保证,我跟她只是——”

“只是什么?”我甩开他的手,从包里掏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

录音里,苏晚吟的声音娇软得能滴出水:“景琛哥,等知意姐把股权转让书签了,我们就能公开了吧?我爸妈还等着见你呢……”

陆景琛的声音宠溺又无奈:“急什么?她那个傻白甜,再哄几个月,公司上市前让她签个代持协议,一分钱不用分。到时候随便找个理由把她甩了,责任全是她的。”

这是三天前的对话。上一世我是在入狱后才听到这段录音的,是苏晚吟故意发给我的——杀人诛心。

这一世,我提前黑了陆景琛的手机。

陆景琛的脸白得像纸。

“林知意,你窃取隐私?我可以告你——”

“告我?”我笑出声来,“那你先解释解释,你公司的核心专利,是不是我帮你写的?你上个月拿到的B轮融资,投资人是不是冲着我爸的人脉来的?你要告我,行啊,咱们法庭上见。”

我说的每句话都掐在他的七寸上。上一世我太蠢,把所有筹码都给了他,然后被他像垃圾一样扔掉。这一世,我要亲手把他碾碎。

陆景琛的眼神从慌乱转为狠厉,他凑近我,声音低得只有我能听见:“林知意,你别后悔。你以为离开我你还能干什么?你那个专业冷门得连实习都找不到,你爸妈那点钱早就被我套牢了。你拿什么跟我斗?”

“拿命。”我笑着说。

他被我的笑容吓得退了一步。

我转身离开宴会厅,身后是陆母尖锐的哭嚎和宾客的窃窃私语。走到门口时,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:

“对了,忘了告诉你。你那个B轮领投方——恒裕资本,我约了他们下周一的早餐会。以竞争对手的身份。”

陆景琛瞳孔骤缩。

恒裕资本是他撬了整整半年才撬动的资源,上一世正是这笔投资让他一飞冲天。而恒裕的掌门人顾晏辰,上一世在陆景琛上市前夕曾私下找过我,说“你做的那个算法模型,我愿意出五倍的价格买”。我当时被陆景琛洗脑得彻底,骂顾晏辰是“不要脸的抄袭者”。

后来我才知道,陆景琛公司的核心技术,全是偷的顾晏辰的创意。

这一世,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,连本带利拿回来。

走出酒店大门,初秋的晚风灌进领口。我站在台阶上,看着满城霓虹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
肺不疼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:“林小姐,我是顾晏辰。周一的早餐会,我等不及了。明天下午三点,我的私人会所,我派车接你。”

我盯着屏幕三秒钟,然后删掉了短信。

顾晏辰,上一世你在陆景琛上市前夜找到我,说“你值得更好的”。我当时以为你是来羞辱我的。这一世,我会让你亲眼看着,我是怎么把陆景琛欠我的,一点一点剜出来的。

而陆景琛那边,比我预想的更快沉不住气。

第二天一早,苏晚吟就杀到了我公寓门口,哭得梨花带雨:“知意姐,那段录音是假的!是有人陷害我!我对景琛哥真的只是工作关系——”

我靠在门框上,看着她精湛的演技。

上一世,就是这个女人,在我入狱后每周都来探监,每次都哭着说“知意姐你放心,我一定会帮你翻案的”。然后转头就把我爸妈找来的新证据递给了陆景琛,让我翻案无望。

“晚吟,”我笑着打断她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能拿到那段录音吗?”

她愣住了。

“因为你的手机,也是我黑的。”我凑近她耳边,压低声音,“你手机里那三百多张和陆景琛的亲密照,我都备份了。你猜,如果我把它们发给你那个在体制内的未婚夫,会怎么样?”

苏晚吟的脸瞬间扭曲。

她的未婚夫是她攀附权贵的另一条线,陆景琛根本不知道这件事。上一世她两头吃,最后全身而退,嫁入了豪门。这一世,我要她两头空。

“你……你什么时候……”她嘴唇发抖。

“从你第一次在陆景琛的咖啡里下药,爬上他的床的那天晚上。”我平静地说,“那天是去年三月十五号,白色情人节。你穿的是我送你的那条真丝睡裙。需要我描述一下细节吗?”

苏晚吟像见鬼一样看着我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转身就跑。

我关上门,打开电脑。

陆景琛的公司叫“知途科技”,这个名字是我取的,寓意“以知为本,途行千里”。上一世,我在里面倾注了三年心血,从零到一搭建了技术框架。这一世,我要亲手拆了它。

我花了一个下午,把知途科技的核心算法模型重新优化了一遍,加入了我在狱中那三年反复推演出的新架构。然后打包发给了顾晏辰,附言:“顾总,这是知途科技A轮融资时提交的技术白皮书。您会发现,里面至少60%的代码出自我的手。而陆景琛上个月申请的那项专利,侵犯了我的著作权。附件是我的原创时间戳证明。”

十五分钟后,顾晏辰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猎食者特有的从容:“林小姐,你比我想象的更有趣。这份模型,如果我没猜错,你是在三年前就写好了?”

“是。”我没有隐瞒,“但当时我把它送给了陆景琛,以为他会珍惜。”

“现在呢?”

“现在,我想把它卖给配得上它的人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顾晏辰笑了,笑声很低:“林小姐,我不喜欢‘买’这个字。我更喜欢‘合作’。明天下午三点,我等你。”

他挂了电话。

我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
三年前,我把所有的爱和信任都给了一个人渣,换来的是家破人亡。这一世,我不要爱了,我只要赢。

接下来的两周,是我重生后最忙碌也最痛快的日子。

我重新联系了大学时的导师,收回了保研名额——上一世我为了陪陆景琛创业,把保研名额让给了第二名。那个第二名后来成了苏晚吟的帮凶,在法庭上做了伪证。这一世,我要亲手把属于我的东西拿回来。

导师在电话里叹气:“知意,你终于清醒了。那个陆景琛,我当初就不看好。”

我笑了笑,没解释太多。

与此同时,我以个人名义向证监会实名举报了知途科技的财务问题。上一世,陆景琛为了融资做了三年假账,手法我比谁都清楚——因为那些假账,有一半是我帮他做的。这一世,我保留了所有证据。

陆景琛开始慌了。

他先是托人带话,说要跟我“好好谈谈”,愿意分我20%的公司股权。我没理。他又让苏晚吟来找我,说只要我撤回报案,可以给我五百万现金。我还是没理。

然后他开始发疯。

某天深夜,我公寓的窗户被人砸了。第二天,网上出现大量抹黑我的帖子,说我是“恋爱脑报复前男友”“敲诈不成反咬一口”。陆景琛的公关团队把我塑造成了一个因爱生恨的疯女人。

我看着那些评论,笑出了声。

他以为我还是上一世那个在意名声、在意别人眼光的林知意吗?

我录了一段视频,没有化妆,没有滤镜,背景就是我被砸碎的窗户。我对着镜头,一字一句地把陆景琛这些年做的事说了一遍:盗用我的技术成果、伪造我的签名转移资产、和苏晚吟合谋陷害我坐牢、以及——我放出了陆景琛和苏晚吟的亲密照,还有陆景琛和多名女性的聊天记录。

视频的我说:“陆景琛,你以为砸碎我的窗户就能吓到我?你以为在网上泼我脏水就能让我闭嘴?你错了。这一世,我不会再为你掉一滴眼泪,也不会再给你任何伤害我的机会。你欠我父母的命,我会让你用一辈子来还。”

视频一夜之间播放量破亿。

第二天一早,陆景琛的公司门口围满了记者。投资人开始撤资,合作伙伴纷纷解约,恒裕资本正式宣布终止投资洽谈,转而与林知意个人签订技术合作协议。

陆景琛疯了。

他冲到我的公寓楼下,当着所有人的面跪下,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:“知意,我错了!我真的知道错了!求你给我一次机会!我不能没有你!”

我站在阳台上,低头看着他。

这一幕,和上一世何其相似。只不过上一世,跪着求人的是我,高高在上的是他。

“陆景琛,”我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,“你知道吗?我死在狱里的时候,想的最后一件事是什么?”

他愣住了。

“我想的是,下辈子,我再也不要遇见你。”

我转身进屋,拉上了窗帘。

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哭喊,和警笛的声音——我报的警,罪名是商业诈骗和故意伤害。

警车带走陆景琛的那天下午,顾晏辰来了。

他没有安慰我,也没有问那些过去的事,只是递给我一份合同:“恒裕资本的CTO,年薪八位数,加股权。我知道你不缺钱,但你缺一个能让你尽情发挥的平台。”

我翻了两页,抬头看他:“你不怕我有一天也把你送进去?”

顾晏辰笑了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光:“怕。所以我会努力,不成为下一个陆景琛。”

我也笑了。

这是重生以来,我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。

三个月后,陆景琛因多项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二年,并处罚金五百万元。苏晚吟作为从犯,被判三年,缓刑五年。她的未婚夫在开庭前一天取消了婚礼。

我在旁听席上坐着,全程面无表情。

走出法院的时候,阳光刺得眼睛有些疼。我站在台阶上,深吸了一口气——这一次,肺真的不疼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,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:“新项目的发布会定在下周二,你的座位在第一排。对了,我订了你最爱吃的那家日料,晚上七点,别迟到。”

我打了两个字:“烦人。”

然后点了发送。

身后,法院的大门缓缓关上。我没有回头。

上一世,我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不值得的人。这一世,我要把所有的狠厉,都留给那些伤害过我的人。

至于温柔——等我赢了全世界,再说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