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该喝药了。”
温言睁开眼的瞬间,一碗漆黑的药汁递到眼前。
她看着那张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——她的贴身侍女春桃,上一世就是这碗药,让她修为尽废,沦为废人。
“倒掉。”
春桃一愣:“夫人,这是神王大人特意为您求来的灵药——”
“我说倒掉。”温言抬手打翻药碗,黑漆洒了一地,腐蚀出滋滋白烟。
春桃脸色大变。
温言却已闭上眼,脑海中翻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上一世,她嫁给了被誉为“帝域神王”的君墨寒,掏空家族资源助他登临帝位,甚至献出自己的神女血脉。可君墨寒登基那日,第一道神旨就是废她后位,娶她的庶妹温婉。
她被囚禁在冷宫十年,最后被一杯毒酒送走。
而她的家族,因为她押注君墨寒,被牵连灭门。
“上一世,我真是蠢透了。”
温言睁开眼,目光清明如寒冰。她重生了,重生在嫁给君墨寒的第三年,正是他需要她神女血脉开启帝星的关键节点。
“夫人,神王大人请您去正殿议事。”门外传来侍从的声音。
温言起身,铜镜里映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。她慢慢勾起嘴角——这一世,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垫脚石。
正殿内,君墨寒负手而立,银白长袍衬得他如谪仙降世。
看见温言进来,他眼中快速闪过一丝嫌恶,随即换上温柔神色:“言儿,本君需要你的血脉之力开启帝星禁制,待本君成就帝位,你便是帝后。”
上一世,她就是被这句话骗了整整十年。
“好。”温言微笑。
君墨寒眼中闪过惊喜,却没注意到温言眼底的冷意。
帝星禁制位于帝域之巅,需要神女血脉为引,配合九九八十一道献祭阵法才能开启。上一世,温言耗尽血脉之力,差点死在阵中,君墨寒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,直接冲进去夺取帝星传承。
这一世——
“神王大人,献祭阵法需要您以本命精血为引,才能与我的血脉共鸣。”温言声音温柔,眼神却像淬了毒。
君墨寒皱眉:“本君从未听说需要精血。”
“这是神女一族的秘法,外人自然不知。”温言面不改色地撒谎,“大人若不信,可以去查上古典籍。”
君墨寒犹豫片刻,还是咬破指尖,将精血滴入阵眼。
温言垂下眼睫,掩住眸中杀意。这根本不是什么共鸣阵法,而是她神女一族最古老的禁术——血脉反噬阵。一旦启动,献祭之人的精血会被反向吞噬,轻则修为倒退,重则经脉尽断。
阵光亮起。
君墨寒脸色骤变:“温言!你做了什么?!”
“没什么。”温言后退一步,看着阵光如锁链般缠上君墨寒的手腕,“只是让神王大人也尝尝,被吸干血脉是什么滋味。”
“贱人!”君墨寒暴怒,想要挣脱,却发现那阵光与他精血相连,越是挣扎吞噬越快。
他的修为从神王境暴跌至神皇境,再到神君境,最后堪堪停在神将境。
而温言,借由阵法反哺,修为从原本的神将境一路飙升,直接突破神王境!
“多谢神王大人馈赠。”温言活动了一下手腕,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,满意地笑了。
君墨寒瘫倒在地,目眦欲裂:“你疯了!没有本君,你以为你能在帝域活过三天?”
“这就不劳神王操心了。”温言转身离去,声音轻飘飘传来,“对了,你最好赶紧去查查温婉,她给你喝的那杯‘养神茶’,里面掺了什么好东西。”
君墨寒瞳孔骤缩。
温言走出正殿,天空正好飘起细雨。
她仰起头,任由雨水打在脸上。上一世,她从神女变成废人,从妻子变成囚徒,从天之骄女变成阶下囚。这一世,她要让所有对不起她的人,付出千百倍的代价。
“小姐!”春桃急匆匆跑来,“不好了,温婉小姐求见神王大人,说、说——”
“说什么?”
“说她是神王大人的真爱,求大人废了您,立她为后。”
温言笑了。上一世,温婉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,一边在她面前装柔弱,一边在君墨寒面前吹枕边风,最后成功取代了她的位置。
“让她进去。”温言淡淡道,“正好让君墨寒看看,他所谓的‘真爱’,给他准备了什么大礼。”
春桃一脸懵,但还是照办了。
温言没有离开,而是站在殿外的回廊上,静静等待。
片刻后,殿内传来君墨寒的怒吼:“温婉!你敢给本君下毒?!”
紧接着是温婉惊恐的哭声:“神王大人饶命!那是、那是——”
“是什么?!”
“是毁神散……”温婉的声音越来越小,“大人只要服够七七四十九天,就会修为尽失,到时候温家就能……就能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用说了。
温言转身离开,嘴角的弧度冰冷而满意。
毁神散,正是上一世君墨寒用来废她修为的毒药。这一世,她提前让温婉“无意间”得到配方,又让春桃“不小心”透露出君墨寒即将登临帝位的消息。温家果然按捺不住,对君墨寒下手了。
狗咬狗,一嘴毛。
她回到寝殿,从暗格中取出一枚玉佩。这是她父亲留给她的遗物,也是神女一族的信物——凭借此物,她可以调动神女一族的隐藏力量。
上一世,她为了君墨寒,亲手毁掉了这块玉佩。
这一世,她要靠它,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“传令下去。”温言将玉佩贴在额间,神念扩散,“神女一族,集结。”
三天后。
帝域震动。
消失千年的神女一族突然现世,而带领她们的,竟然是君墨寒那位被废黜的神王妃——温言。
更让人震惊的是,温言的修为已突破神王境巅峰,距离帝境仅一步之遥。
而君墨寒,修为暴跌至神将境,还被温家下毒暗算,成了帝域最大的笑话。
“温言!”君墨寒闯进寝殿,双眼通红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!我对你不好吗?!”
“好吗?”温言坐在窗前,慢条斯理地修剪一株灵花,“上一世,你骗我血脉,囚我十年,灭我满门。这叫好?”
君墨寒愣住:“什么上一世?”
温言抬眼看他,目光如刀:“你以为只有你一个人重生了吗,君墨寒?”
君墨寒脸色煞白。
“没错,我知道你也是重生的。”温言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“上一世,你踩着我的尸骨登临帝位,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?做梦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重生后第一件事就是找到我,假装爱我,骗我嫁给你。你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傻子?”
温言停在君墨寒面前,抬手捏住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看着自己。
“这一世,该轮到我,踩着你上位了。”
君墨寒浑身颤抖,眼中满是恐惧:“你、你想怎么样?”
“放心,我不会杀你。”温言松开手,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开,“我要你活着,好好看着,我是怎么一步步走到你上一世到不了的高度。”
“我要你亲眼看着,你求而不得的帝位,被我踩在脚下。”
君墨寒瘫坐在地,面如死灰。
温言不再看他,转身走向殿外。
门外,神女一族的精锐已集结完毕,为首的是她的心腹——冷面战将沈夜舟。
“主上,帝星禁制已破解,随时可以开启传承。”沈夜舟单膝跪地,声音恭敬。
温言点头:“出发。”
她要抢在所有人之前,拿到帝星传承。
这一世,帝域的神王,只会是她。
身后,君墨寒的嘶吼声渐渐远去。温言站在云端,俯瞰这片她曾经用生命守护、却被无情背叛的大地。
风起云涌,新的时代即将开启。
而这一次,执棋者不再是别人,是她温言。
“天降帝星,万灵臣服。”温言抬手,一道金光从掌心绽放,直冲天际,“这一世,我要这帝域,再无欺我、负我、叛我之人。”